巫鶴低笑。
“遙姑娘像黑貓,野性難馴,狼爪傷人。”
遙妝素手一指,指向巫鶴身後的長劍。
“主子幫我,遞長劍過來。”
巫鶴舉起長劍,遞給遙妝。
遙妝愣住,未想到巫鶴這麽聽話。
巫鶴同樣怔住。
他皺著眉,有些懊惱。
定是巫祁影響他,他並不是乖巧小白兔。
巫鶴冷著臉,故作深沉。
“當奴,不知道尊卑,竟讓主子遞長劍。”
遙妝蘊著笑意,瞧著巫鶴這容貌。
“你像紙老虎。”
巫鶴不理會遙妝。
他不是紙老虎,與巫祁小白兔性格不同,自己是大惡人。
自認為是惡人的某位巫族長,吃著雞肉。
遙妝收回目光,注視遙妄。
“最近身體如何,是否其他身體部位不適?”
看見遙妄身體倍棒的樣子,巫鶴語氣像是傲嬌的貓。
“他怎會不適,在我受傷期間,他狠狠踹我,你怎不關心我被踹的如何。”
遙妝懶得理會巫鶴,覺得巫鶴莫名其妙。
與巫鶴不熟,為什麽要關心巫鶴。
遙妄得意,微揚下巴,睨一眼巫鶴。
“多虧阿姐悉心照顧,我的身體並無不適,我和阿姐才是真正的不離不棄,不像有些人,吃著別人血肉,做著恩將仇報,攻擊恩人。”
遙妄陰陽著巫鶴。
巫鶴總感覺,這語氣像是當初的大皇子。
巫鶴看著遙妄與大皇子完全不同的臉,心底埋下疑惑的種子。
倏然。
關閉的門,外麵出現著呂茶聲音。
呂茶啟唇。
“大皇子,這裏絕對住人,最近聽人說,發現這裏經常出現人,也許這裏,住的就是遙妝或者失蹤的巫鶴。”
假大皇子模仿真大皇子音色,與呂茶對話。
遙妝走到巫鶴的麵前,眼底晦暗。
“你是打算直接露麵,還是和我們一起跑。”
巫鶴抬起白布,遮住遙妝的眼睛。
他低聲講著:“這樣,別人就認不出你,我的身份誰都能見,大皇子不會再下殺手,我知道,你認得出來,真正大皇子不是那人。”
巫鶴打開門,麵見假皇子與呂茶,和其他保護大皇子的人。
假皇子勾唇。
“沒想到,原來失蹤的巫家族長,竟完好無損出現此處,不知身旁那位姑娘是誰,為何戴著白布。”
假皇子目光盯著遙妝的臉。
即便遮住眸子,依舊能從唇鼻臉型膚色,認出是一位美人。
假皇子看一眼身邊呂茶的身形,和巫鶴身邊女子比,差了一些。
巫鶴身旁女子,沒有搔首弄姿,身姿卻天生勾人。
假皇子眼底染上幾分****惡意。
巫鶴不喜歡這樣的目光,他擋住遙妝,冷著臉色。
“大皇子來這破寺廟作甚。”
大皇子輕笑,眼神淡定。
“本殿聽說寺廟裏住著鬼鬼祟祟的人,本以為是哪國細作,未想到,竟是巫族長和這位姑娘。
這姑娘是哪家的女子,若隻是普通身份,把她送本殿可好,缺暖床。”
巫鶴眼神染上厲色,語氣不由沉些。
“這位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因為遇到一些事,不慎眼睛受傷,暫時不能見人,她是在下的恩人,還請大皇子,勿要口出惡言,侮辱在下恩人。
大皇子不要忘了,陛下對巫家的特殊關照,巫家也是皇室親戚,巫家的人成了宮中皇上的妃。
大皇子,有人刺殺在下一事,尚未查清,請殿下不要在此期間,無事生非。”
大皇子冷笑一聲,轉過身。
“本殿隨口一說,巫族長何必如此大反應。
你也別忘了,在那場刺殺中,本殿也差點受傷。”
呂茶犀利目光,盯著遙妝。
“不如摘下布看看如何,小女子想一睹姑娘芳容。”
巫鶴眸色譏諷,看著呂茶佩戴麵紗。
“搶別人未婚夫,生怕別人比你美貌,非要看清別人容顏眼睛,你真是特別。
既如此喜歡看全部臉,茶香四溢的呂姑娘,不如摘下麵紗,讓我們看一看麵容。
想必姑娘貌美,才會勾動皇子心弦。”
聽聞呂茶平日不戴麵紗,去過奴隸場後,日日佩戴麵紗,其中原因,一猜便知。
果不其然。
呂茶語氣低著一些。
“我這張臉受傷,暫時不能見人,之後會恢複。”
呂茶眼底含淚。
“公子,我與大皇子兩情相悅,是遙姐姐紅杏出牆,令人知道是一位**,”
未來得及說完。
遙妄衝出來,瞪著呂茶。
“少汙蔑別人,頭次聽說搶未婚夫,要假裝自己可憐,令人惡心。”
巫鶴眼裏染笑。
“別這樣直接,她畢竟是未來皇子妃,皇子聽見,會不高興。”
大皇子本欲多言,巫家的人及時出現,打斷大皇子。
巫鶴坐上巫家馬車,遙妄扶著遙妝上馬車。
大皇子看著馬車愈來愈遠。
“竟讓他身體健康,未受大損傷,明明當時,是要斷他的腿,如今卻完好如初。”
馬車裏麵。
巫鶴深黑的眼眸,凝視手中書。
遙妄摘開遮住遙妝眼睛的白布。
遙妝睜開散漫墨色的眼睛,看向馬車裏布置。
遙妄微眯眼睛。
“姐姐,那位‘大皇子’,令人不喜。”
他不記得過去,聽姐姐講起那些事,本情緒沒有太大起伏,卻在見到‘大皇子’,他的心底,生出愈來愈深的厭惡憎恨。
思及這裏。
遙妄目光,看著遙妝。
巫鶴放下書。
手端盤糕點,放到遙妝的麵前。
遙妝不動,巫鶴勾唇。
“糕點存毒,吃下糕點,方便我控製你,若是你現在不吃,日後我依舊會給你下毒。”
遙妝舉起糕點,塞到嘴裏。
她並不怕毒,自己的體質特殊,既能自愈,也可以解毒。
巫鶴的手指白皙修長,掀開馬車帷幔,凝見外麵。
“你的弟弟,也要吃下毒藥。”
遙妝低垂著睫羽,染著暗色的眸,注視著糕點。
“巫族長,毒藥不在糕點裏。”
哪怕毒性對她不完全起作用,卻會讓她感受到身體難受片刻,之後自動解毒。
巫鶴鬆開馬車帷幔,側過身,烏眸瞧著遙妝的臉色。
“糕點是下人準備放入馬車,我來不及下毒。
但,你應該知道,若是遙妄繼續跟著你,必然進巫家,我不放心他,他和你,我都要控製。
從未聽過你的父親有子,為何會多出一位弟弟,莫非,是你認得義弟?”
遙妝低嗯一聲。
遙妄緊緊的握住遙妝袖口,盯著遙妝。
“姐姐,我不會離開,我隻有你,要跟著你。”
遙妝回首,手揉下遙妄的頭。
“你願意就好。”
遙妄揚起嘴角。
“我當然願意。”
遙妄摸下揉亂的頭發。
遙妄重新束發。
良久。
巫鶴安置遙妝與遙妄,居住巫家。
得知皇帝派人來此,立刻坐馬車,前往絲竹院。
絲竹院某間房裏。
皇帝嚐著清淡的茶,眸凝固視線,看向巫鶴的身影。
巫鶴本要對著皇帝行禮。
皇帝啟唇。
“不必多禮,朕尋你,是有事相談,其他人全部退下。”
眾人離開,隻留下巫鶴與皇帝。
皇帝坐在椅子上,那隻手把玩著白玉佩。
看一眼巫鶴,皇帝語氣低沉。
“朕秘密安排你帶人尋遙妝,奴隸場中,遙妝並未逝去,她失蹤。
等尋到她,告知朕她的消息。”
巫鶴掀動唇瓣。
“陛下,遙姑娘在未婚之前做出醜事,尋到她,是要立刻斬殺?”
巫鶴知道,遙妝的性子,不太像會做醜事,定是受人陷害,極可能是呂茶。
皇帝下椅子,走近著巫鶴。
單手掌拍在巫鶴的肩,神色透露著笑意。
壓低著聲音。
“朕不殺她,尋到她之後,你們要每日給她下有助於懷孕的藥,要她能懷上皇室的孩子,生下的必須是女兒。
她既然不能做一位正妃,那就隻能做皇子與朕之間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