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提醒了,若是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說罷,還不等君無忌開口說話,林楓鬆便加快了腳步離開了........

看著林楓鬆的背影和剛才他的態度,君無忌也能清楚的知道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但是仔細想想也是。江湖中靠著算命而坑蒙拐騙的騙子太多了,林楓鬆不相信也正常。

隻是事情都到了這裏,可能也是林楓鬆該的著的。

正愣神之際,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衝到了自己的麵前,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朱等等,隻見她手裏拿著兩個糖人。

其中一個隱隱約約能看得出是朱等等的樣子,而另外一個則是他的模樣。

朱等等把像君無忌的那個糖人遞到了他的手裏道:“吳小忌道長,剛才你在這跟人說話的時候,我就讓旁邊賣糖人的鋪子老板按照你的樣子做了個糖人。喏,送給你!”

君無忌下意識的接過了那個糖人,又看了一眼朱等等手裏的那個。

麵上竟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他本來還以為朱等等會臭不要臉的把她自己的那個糖人給他。卻沒想到,朱等等並沒有這樣去做。

朱等等站在原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道極快的詫異之色,哼了一口氣說道:“吳小忌道長,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稀罕你啊?上趕著往你身上去湊?還是覺得我會沒臉沒皮的給你我的那個糖人?你想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再說了,我也從來都對你沒有任何的意思啊,你別想歪了。”

朱等等鄭重其事的掐著腰道:“我送給你吃的東西,是因為看在咱們這麽長時間的情麵在,不是什麽男女情長。”

“真不知道你想啥呢想。”

聽到朱等等這麽說,君無忌卻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而是雲淡風輕的笑道:“你能這樣想那是最好了。”

朱等等麵色一僵,明顯是有些沒反應過來,本來還以為君無忌會因為她的話而氣的跳腳,卻沒想到,他卻是這麽一副淡淡的模樣,一點都沒把她的話給放在心上。

而且自己說的是他的事情,他怎麽就反客為主了?說自己能這樣想最好?!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上趕著倒貼他的賠錢貨!媽的!這個臭道士可真夠氣人的!

這樣看來,這個臭道士是真的對自己沒有任何感覺,難不成是她朱等等的魅力不夠?還是自己救了他一命的恩情並不重要?

自己在他的心裏,恐怕連個屁都不是。

就算心裏再生氣,但朱等等為了裝作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還是笑嗬嗬的說道:“我當然能想得開了,隻是吳小忌道長你,要多多給自己和解一下。”

“別到時候暗戀別人,不說出口,到時候事情輪回流轉,這反倒是成了一種遺憾。”

君無忌卻淡淡的開口道:“遺憾倒是不會,現在某些人的陰陽怪氣我倒是覺得挺鬧心的。”

朱等等:“........”

媽的,自己發現自己再伶牙俐齒,也抵不過這個臭道士的四兩撥千斤!

但是現在自己不是跟臭道士吵架的時候,關鍵自己就算在這裏無理取鬧,臭道士輕飄飄的一句話都能把自己給氣瘋。

除了在背地裏偷偷的罵上他一頓,自己真的是毫無發泄的途徑。

朱等等拿著手中的糖人,左顧右盼了一陣,便找到了一個新話題想要轉移君無忌的注意力。這樣一來,也會顯得剛才的自己沒有那麽的尷尬氣惱。

看著一臉淡漠的君無忌,朱等等突然變了個臉色,指著躺在角落處的乞丐道:“吳小忌道長,你說說這天底下真是太不公平了,這人一生下來就有高低貴賤之分,難道窮人就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了嗎?”

“你看看躺在那裏要飯的乞丐,他們真的是太可憐了,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

“而朝廷呢,隻會喊口號,但是他們真的實際去幫助這些窮人了嗎?自己倒是錦衣玉食的,絲毫不想想自己百姓

過的是什麽苦日子。”

“口號喊的挺高,還什麽人人生而平等,我看平等個屁。”

朱等等一臉義憤填膺的開口說道,她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臭道士的嘴裏能吐出什麽個象牙來。

但是君無忌卻淡淡的笑了笑,朝著她說道:“人人生而平等,是作為人的基本的權利是平等的,人格是平等的。但是這個世界.......”

頓了頓,君無忌又接著說道:“不管古今中外,還是從前還是以後,這個世界都是有階層的。比如說出生在山村和出生在京城,生活在一個官宦之家,而出生在官宦之家的地位和階層是不一樣的。他的生活品質,物質條件,精神條件都是豐裕的。這就恰恰決定了他的未來的不同於普通人的。”

朱等等卻是一副吊兒郎當,搖頭晃腦的說道:“吳小忌道長!你說錯了,那出生貧窮的孩子考中功名的那也多了去了,雖然我家裏也沒錢沒勢,但是我還不是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能免費出過深造呢!

到那個時候,我的前途可謂是不可限量啊!”

君無忌皺了皺眉頭,有些聽不懂朱等等到底在說些什麽。

但還是開口解釋道:“你說的不錯,雖然寒門子弟考中功名的是不少,但是他的未來,他的一生,不管走的多高多遠,他沒有足夠的人脈和資源。沒有家庭的扶持,更沒有政治和財務的支持,都會對他的前途造成一個製約。”

看著朱等等還想辯解,君無忌便很大方的給了你她辯駁的餘地。

“吳小忌道長,那有些富貴出身的子弟也完全不靠自己的父母啊!你為什麽說的這麽絕對呢?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誰都是啃老的米蟲的。”

君無忌卻是笑了笑道:“你隻是從表麵看是這樣的,但是你真的覺得他沒有靠過一點自己的家境資源嗎?他隨便找個地方說我是誰誰誰的兒子,這都已經奠定了別人支持他的基礎。但是若完全沒有家境的扶持,完全靠他自己去拓展自己的資源,維護自己的各種人際關係跟他先天就擁有這些東西,你覺得他們的人生會一樣嗎?”

“再厲害的人,精力也都是有限的。”

君無忌也是身為高官的兒子,自己享受的待遇和紅利自己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若是沒有父親帶來的條件。

僅憑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擁有這麽高的學識,也不可能見識普通人沒有見識過的東西。

當然了,若是在之前君家未倒的時候,君無忌是萬萬不可能承認這些事情的。

那個時候的他身為君家少爺,是多麽的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看著朱等等還想詭辯,君無忌直接開口說道:“若是把十個寒門子弟和高官子弟同時放到一個荒島上,同一個起跑線上。把他們先天具有的所有條件都拋除,不受任何的家境控製,那他們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