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告訴我,您還指望著姑爺。剛才的事,您不是沒看到。盧姑娘那麽對待江家姐弟,姑爺還護的跟什麽似的。”春兒把銀耳粥放在冰桶裏,去去熱。手上動作不停,嘴上更是。

殊不知,那些話到了楚月的耳裏,就成了阿巴阿巴。

春兒把冰鎮銀耳粥遞給楚月,複而又道:“金蕊私下告訴我,這段日子沒人去巡鋪,下麵的人打著咱們的名義私自收雜七雜八的費用。”

“這麽嚴重?”楚月故作驚訝的配合著春兒。

在她眼裏楚家就是學校宿舍,它再美好也不是家啊。況且,她還有小半年就畢業了。何至於在這種事上,多費神。

春兒就不一樣了,她是實打實的為楚月的未來著想。她用手帕擦了擦楚月的手,沒好氣道:“您就糊弄我吧。到時候真出了事,看您怎麽辦。”

“好啦,尊您老的命還不成。明兒一早,咱們就去巡鋪,成嗎?”楚月被迫妥協道。

若她不應下,還不知道春兒要嘟囔到什麽時候。

天色漸晚,楚月在蓮兒的督促下,坐在書案前翻著賬本。

每每想把這件事推給江城,都被春兒白眼相待。被再三警告,凡事最好靠自己。讓楚月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穿越的男頻小說裏。

就春兒這股子勁,擺明了就是要走事業線的爽文大女主啊。

春兒研著磨,看向楚月的眼裏盡是溫柔。不知道為什麽,她心底裏總是相信她家小姐以後能有大出息。絕不可能被困在後宅,任由姑爺他們擺弄。

老爺、老夫人年歲已高,不能再向從前那般撐著楚家。

她放下磨條,低頭提筆替楚月算著賬本。看的多,明日巡鋪子,也能說上一二。震嚇震嚇,那些想糊弄楚月的人。

楚月把賬本合上,抬頭看到認真算數的春兒身上。這家夥,不會是望小姐成鳳吧。這麽矜矜業業,給她事業分。她要是繼續做米蟲,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

行吧,她就試試自己在古代能闖出個什麽名堂。

從賬本上可以窺探到楚家這些年的狀況,估摸著也就能再挺個五六年。雖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抽中,但她盡可能延長楚家的榮華吧。

“小姐,您這麽盯著我幹嘛?”春兒納悶的看向楚月,呆呆的模樣甚是可愛。

楚月抬手點了點春兒的眉心,寵溺道:“我方才想了想,你的話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江城推開門就看到主仆兩其樂融融,恍惚間,竟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他手輕握成拳,舉在唇邊輕咳兩聲,提醒著兩人。

“姑爺回來了。”春兒斂去笑意,忙放下紙筆。

楚月把書扔在桌上,伸了個懶腰,準備歇著了。明日不知道要巡幾個鋪子,還是先養精蓄銳的好。剛躺到榻上,就看到江城坐了下來。

嗯?這是有話要和她說?

“夫人,你先前打聽秦文清做什麽?”江城特意出了趟府,就是為了看看秦文清是何方神聖。相貌一般,品性尚可,才學略遜。哼,整體看起來,不及他半分。

楚月抱著被子,打著哈欠:“聽說他也參加武舉。想了解一下他的實力,萬一到時候碰上了,心裏也有數。算了,跟你說了也沒用。還不如找可兒,說不定能套出點東西。”

孫家人脈廣,加上孫表弟是監考,定然能知道些什麽。

得到答案的江城,微微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可他參加的是科舉不是武舉考。”

“什麽?!”楚月猛的坐起身,不可思議的看向的江城,一臉的不可置信。

係統發布的任務,是參加武舉考的過程中,將對手秦文清打倒在地十秒。

如果秦文清不考武舉,那她怎麽完成任務?

哎呀嗬,該不會是要她去邀請秦文清參加武舉……吧。

楚月想到這裏,試探性的問:“你確定?有沒有可能,是你認錯人了。有可能,畢竟世上同名同姓的那麽多。”

“你不信?他家就在永和東城桃花巷裏,明日我可以帶你去問一問。”江城被楚月的口氣氣樂。他有必要拿這種事,逗楚月開心嗎。

況且秦文清考科舉有什麽不好,楚月正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她應該開心才對。

怎麽聽楚月的口吻,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楚月聽到地址,釋然一笑:“嗬嗬,絕對錯了。他住在中城柳河巷,不住東城的。”

……,連人家住的地方都知道。

江城剛還以為他們夫妻的信任問題,而悶悶不樂。轉眼就發現,他夫人對另外一個男人了如指掌。

為此,他忍不住提醒道:“楚月,你知道你已經成親了嗎?”

“我當然知道,隻是覺得你可能不知道。江城,你知道你已經成親了嗎?”楚月重新躺回榻上,順著江城的話往下接。

沒事找事,還不容易。她都還沒有埋怨江城和盧雪不清不楚的事,江城到反過來找她的茬。嗬嗬,別以為她和古代那幫女人似的好欺負。

江城垂眸看著雙眼緊閉的楚月,好奇道:“你是真的很介意盧雪?”

“廢話。假使一個男人和我爹娘,春兒關係好的跟一個似的。他們都覺得,要不是我成婚的早,可能就和他在一起了。我明知道這個男人心裏還仰慕我,還用弟弟、哥哥做掩飾。

然後,這個男人有事沒事,就往府裏來。我就不信,你會不介意。”楚月把她的處境性轉了一下,轉述給江城聽。

其實,她倒不是很討厭盧雪。真是覺得明明江城已經蓋了章,成了他的人,還被盧雪惦記。平日裏,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在她麵前瞎晃,心裏就堵得慌。

江城愣了愣,仔細想了想楚月的話。他想,他很難不介意。

畢竟楚月是他的夫人,哪裏容得了別人覬覦。

現在讓他說盧雪在他心裏,隻是妹妹,他又說不出口。

等不到回應的楚月,拉了拉身上的毯子,直接睡了過去。讓江城一個人在“我可能是渣男”的怪圈裏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