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翡在這個得償所願的第一個夜裏無眠。
一麵極度興奮,興奮得手都在顫。裴珈安穩熟睡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她的手柔若無骨般在自己的手心裏。抱她、吻她、擁有她,這些從前荒唐的幻想從今天開始變成了活生生的現實。
另一麵是不安和失落。
他的月亮照耀世人,而他隻是蜷縮在角落裏灰頭土臉最平平無奇的一個。
裴珈太善良了,她對誰都好,平等地、不帶任何偏見地對待任何人,別人做錯了事也能輕而易舉地原諒。
玩大冒險遊戲,無所顧忌地親吻許翡。麵對家裏棘手的事,頭腦一熱地和許翡結婚,順從乖巧地把美好的身體獻祭給許翡。
裴珈一切的一切,讓許翡顯得愈發卑劣不堪。
如果……她會選擇原諒他嗎?
裴珈翻了身朝向許翡,似乎還望向他。許翡以為她醒了,輕輕湊過去正想要問,發現她咂了咂嘴又睡了過去。
許翡手伸過去在裴珈光滑的腰背上輕按,沒一會兒她的眉頭就漸漸鬆開,睡夢中舒服得直哼哼,迷糊喃了一句“許翡”。
許翡的心髒像是柔柔地化在了春水裏,手上動作一頓,隨即在黑暗中笑了出來。
都不去想了,那些個惱人的可能性,現在許翡心裏剩下的隻有慶幸。不管如何,現在抱著裴珈的人是他許翡,其他的那些早就被掐滅斬斷了。
許翡的軀體和裴珈溫軟的身體相貼,線條是那麽的契合,好像脈絡脈搏都能連著肌膚融在一起。許翡不敢吵醒她,隻在她彈嫩的臉蛋上親了幾口。
“謝謝。”他抱著她喟歎
裴珈給了許翡一個家,現在許翡有家人了。
……
裴珈醒來的時候許翡一直在笑,笑得讓人如沐春風、頭暈目眩。
男色誤人。
迷迷糊糊被壓在床鋪上,任他予取予求親了又親。
許翡前胸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搭在她的頸窩,柔聲問,“你想要住到我那裏嗎?還是在尚苑住?”
許翡的身上好燙啊,火爐似的,怪暖和的。
裴珈其實不喜歡尚苑那個大宅子,越來越不喜歡。
爸爸在國外休養,住家阿姨自然也早搬走了,裴珈這幾年也一直在國外上學,以前尚苑裏還有許翡,半年前她回來的時候,空空****的三層別墅,隻有她自己,特別沒意思。
又聽見許翡在耳邊繼續說,“我那邊在桓譽街,離那幾個商場都比較近,好像跟尚苑比去畫室也方便一些。”
“好啊。”
“嗯?”
“去你那裏住。”
許翡有點忍不住,他現在非常想做,但是他覺得自己不能太不知節製:“你怎麽這麽好啊……”
許翡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裴珈隻聽到他在邊咬自己邊歎氣
裴珈也很奇怪,“好為什麽要咬我啊。”
許翡徹底無語,敗給她了。無可奈何的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認命起身去浴室做手工活去了。
裴珈一個人在大**滾來滾去,腰酸的狀況好多了。
手機震動,是安唯一女士發來的問候三連。
「醒了否」
「成事否」
「阿婿表現良好否」
裴珈想了想,模棱兩可地用一句話回答三個問題——「他感覺還挺熟練的」。
「熟練好啊」
「你能少受罪」
是這樣嗎?
裴珈不知道回什麽,在鍵盤上按了一串句號。還沒點發送,那邊安唯一又發了一個放彩帶禮花的恭喜小人表情包。
許翡在**表現的很熟練值得恭喜嗎?
裴珈回憶起昨天種種雲裏霧裏,好像唯獨少了點疼的感覺。唔,那好像確實算是值得恭喜的好事吧。
住酒店是臨時起意,意味著裴珈還得穿昨天的衣服回去。拎開被子角往裏看了看,身上的紅道道、紅塊塊,這吊帶裙子能遮得住嗎?
裴珈皮膚嫩,也白,自己撓個癢癢隨便一劃都能有挺明顯的印子。臥室的衣櫃邊也有鏡子,裴珈重新把衣服穿戴好,一邊走過去一邊套上裙子拉上拉鏈。
果然蓋不上胸口邊緣斑斑點點的紅痕,不深,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幹了什麽。
照了鏡子才發現脖子和鎖骨上也有,單看姑且可以說是蚊蟲叮咬,這皮膚上的都加在一起絕對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許翡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裴珈傻愣愣地對著鏡子生悶氣,太可愛了,走過去從後麵抱住,親了口側臉。
看著鏡子裏的裴珈說,“抱歉,我讓我助理送套衣服過來?”
“不要!”
瘋了嗎?許翡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女助理,沒關係的。”
許翡知道裴珈麵皮薄,寬慰她。結果她聽完側過頭挑眉,“你還有女助理呢?”
許翡笑了出來。
裴珈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可以有。”他從地毯上把她的開衫撿起來,給她穿上,一臉認真,“我辦公室可能還有母蚊子,一會兒我過去全都打死。”
“許翡!唔——”
裴珈被堵住嘴,又是一記熱情的長吻。
裴珈暈暈乎乎的想,許翡以前和自己開過玩笑嗎?許翡這麽喜歡接吻嗎?許翡怎麽這麽開心?
她好像完全不懂許翡。
一吻畢,裴珈靠在他的懷裏喘,許翡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係好,一直到最頂端。
“委屈你穿這個。我送你回尚苑,把東西收拾一下,晚上再來接你好不好?”
“哦。”
真乖。
許翡笑意更濃,湊過去狠狠又親了一口。
“你能不能多笑笑啊?”裴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許翡你笑起來特別好看。”
“好。”許翡很好說話,給她露出一個更陽光的笑臉,幾乎晃了裴珈的眼,“你多親我,我多笑。”
這下更確定了,她以前認識相處的那個根本就是個假的許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