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覺得怎麽樣了?”
周玲睜眼看見顏茹茹,啞聲張了張口,眼淚滑至枕頭上。
她給周玲喂了一些水,才好了許多。
“媽沒事,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都怪我沒照顧好你。”
晚上回到別墅,季卿寒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江姨在廚房忙活。
“江姨,我幫你吧。”
“不用,小姐幫我把咖啡給少爺送去就行。”
說完江姨衝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傳遞什麽信息。
顏茹茹把咖啡放在季卿寒的麵前,道:“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的。”
他冷著臉沒有搭理顏茹茹。
對於他態度的轉變,顏茹茹有些疑惑。
飯桌上,她先給季卿寒夾了一塊排骨,有些討好的看向他。
“筷子幹淨的,江姨說你很喜歡這道菜。”
季卿寒抿著唇沉默不語,把她的排骨夾出來放在一邊。
兩次碰壁顏茹茹有些尷尬,自顧自的扒著飯。
麵對季卿寒的冷臉,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旁的江姨默不作聲的看著這樣的場麵,知道這小倆口肯定是鬧別扭了,明明前不久少爺還主動提出送小姐上班呢!
吃完飯後,季卿寒自顧自的上了樓。
江姨湊過去:“小姐,發生什麽事情了?”
顏茹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少爺這個人啊就是這樣,你稍微服個軟就好了。”
服軟?
她的臉皮薄,受了兩次挫之後哪裏還敢主動去找他?
兩人一連冷戰了好幾天,江姨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趁著顏茹茹沒回來,她開導季卿寒。
“少爺,您這幾天怎麽對小姐愛答不理的,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麽事情說開就好了。”
季卿寒抬眸看她,蹙眉沒說話。
心裏卻考慮,這些日子他確實有些過了。
顏茹茹下班回來,見兩人湊在一起說著什麽,就沒有打擾。
想直接回房被喊住。
“過來。”
她疑惑的看向季卿寒,乖巧的走了過去。
“這幾天是我態度不好,你別放在心上。”
顏茹茹眼皮跳了跳,吃驚的看向他。
他這是在道歉?
半晌顏茹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事,那天我媽住院了,所以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
“現在好了嗎?怎麽沒跟我說?”
“還沒來得及。”顏茹茹悻悻的答道。
季卿寒看著對麵的女人,眼底烏青一片,一副很久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他心底產生一絲動容。
“明天我讓江姨過去照顧她。”
“不用了,江姨平常照顧我就已經很辛苦了。”
說著顏茹茹環視四周沒有尋到熟悉的身影,有些奇怪。
“應該的,法律上那也算是我的丈母娘。”
顏茹茹低著頭,猶豫了半天開口:
“給你添麻煩了。我生父很早就去世了,我媽帶著我改嫁到現在的家裏,但是繼父對我們很不好,我媽思想比較迂腐一直不願意離開他,所以才鬧得這樣。”
她不敢直視季卿寒的眼睛,怕看見嫌棄。
她極少和別人談起自己的原生家庭,這是她心頭永遠的一根刺。
季卿寒明白了她的不易。
“你嫁給我,就別再藏秘密,有什麽話說出來,我不會讓你受苦。”
聞言,顏茹茹感動的看過去,鼻子發酸。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要保護她,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對了,我明天有事要出差,晚上不會回來。”
顏茹茹點了點頭,怎麽有一種丈夫跟妻子報備的感覺?
*
季家。
穿著雍容華貴的婦人半靠在貴妃椅上,一旁的傭人正在給她捶腿。
“打聽到卿寒最近在忙什麽了嗎?”
“回夫人,少爺最近出差了,還有他把一個女人帶回住處了。”
女人?
秦明月娟秀的眉毛蹙起,一把扯下來臉上昂貴的麵膜。
難怪這麽多天沒回來,原來是被狐狸精纏上了。
“把少爺的地址告訴我,挑個時間帶保鏢一起去。”
她一臉怒氣的發號施令,恨不得馬上就手撕了那個狐狸精。
兩日後,顏茹茹正值休假。
門鈴聲急促的響起,她迷迷糊糊的下樓打開大門。
一開門她就被這陣仗給嚇到了,門口嗚嗚泱泱的站了一大片的人。
她把目光落在眾星捧月的那個女人身上,猶豫著開口:“請問您找誰?”
秦明月目光犀利的打量了一番顏茹茹。
她一頭烏黑的長發配上那張素白的小臉,確實很清純,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的,肯定就是這樣勾引了男人。
“你就是那個狐狸精吧!”
她傲慢的開口,一臉不屑。
顏茹茹被她的一番話弄蒙了,再反應遲鈍她也看出來來者不善。
“夫人,你恐怕認錯人了。”
“認錯?當了狐狸精還不承認?”
秦明月說著大搖大擺走進家裏,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
“我不管你用什麽本事勾引的我兒子,今天我就是來叫你離開的。”
她都打聽過了,這兩天季卿寒不會回來。
顏茹茹雖不諳世事,眼下這種情況她也大致明白了。
她給秦明月倒了一杯水,明白過來麵前這位應該是季卿寒的母親,也就是她婆婆,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夫人,我沒有勾引卿寒,既然跟著卿寒,我會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
她一番話說的誠誠懇懇,但是秦明月根本不買賬。
“我有說讓你當我兒媳婦嗎?隻要我不承認,你休想進門。”
她的聲音淩厲,樓上補覺的季卿寒狠狠皺起眉頭。
他本來出差,昨天加班忙完工作趕了回來,現下睡了才不到一個小時,樓下怎麽那麽吵。
秦明月的聲音不斷刺激著他的耳膜,他一個翻身下了床。
踩著拖鞋大步走到樓下,棱角分明的臉上陰雲密布。
“誰讓你來的?”
秦明月沒有料到季卿寒會出現,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兒子,我這不是看你太久沒回家了,就過來看看嘛。”
“過來看看?恐怕不是這麽簡單,剛才你的話我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季卿寒沉聲開口,一雙鷹眸銳利的看向秦明月。
心思被拆穿,秦明月臉上有些掛不住。
“兒子,你怎麽會看上這樣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說著她嫌惡的看了顏茹茹一眼,仿佛在看什麽髒東西。
“配不配得上不需要你來評判,我喜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