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流失的親情
世界上存在的感情有三種:親情,愛情,友情。友情可以放棄,愛情可以選擇,而親情卻是你一輩子也不能選擇和放棄的感情。
當我們在友情和愛情之間忙的不能轉身的時候我們卻忘卻了親情,當我們陶醉在愛情的甜蜜和友情之間時我們容易忽略了親情,然後隻有在我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親情才體現出了它不同於其他感情的一麵。
還沒放假的時候我弟弟妹妹正在高考的階段,我也很為他擔心,但是也不過是偶爾發短信問問情況,有好幾次他給我發短信我都因為忙於一些事情而草草回答,敷衍了事,現在他高考完了,我也回到了家,可是我們見麵的時候卻少的可憐,有好幾次我們一大家子人在一切吃飯的時候我們才能見麵,但是坐下來之後卻相對無語,我們之間居然了解甚少,少到我們坐在一起都無話可說,沒有話題,我才發現我們之間似乎已經好久沒有過交流了,多麽尷尬的情形啊!我開始感到深深的恐懼,對我們之間這種無言感到恐懼。
看到和他一屆的妹妹和他聊的那麽開心,我的心開始劇烈的疼痛,我和我的弟弟妹妹究竟怎麽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而當我們長大之後卻又顯的那麽陌生,我們之間究竟怎麽了?我在電腦前思考了好久,是不是我錯了,可是我錯在哪裏?
或許我跟他們交流的太少,或許無論什麽感情,友情和愛情都是靠時間來培養,難道親情就可以例外嗎?不是,也許親情也是需要我們花費一些時間去交流和處理的,沒有時間的蓄積就不會有深厚的感情。現在麵對我的弟弟妹妹,麵對我們之間的無語我有的不僅是恐懼,更是一種遺憾和愧疚,我對他們了解太少了,從小過慣了公主般被寵愛的生活,從來沒有想過去為別人著想,從來沒有想過去試著了解別人,以自我為中心,我做為姐姐,做的真的很失敗,有的時候我懷疑我是不是姐姐,為什麽我的弟弟妹妹比我更懂的關心和體貼,很多時候我還需要他們來給我關懷和照顧,也許我真的該思考了!
孩子的自信源自父母的信任與支持
第一次參加家長會,幼兒園的老師說:“你的兒子有多動症,在板凳上連三分鍾都座不了,你最好帶他去醫院看一看。”
回家的路上,兒子問她老師都說了些什麽,她鼻子一酸,差點流下淚來。因為全班30位小朋友,惟有他表現最差;惟有對他,老師表現出不屑。
然而她還是告訴她的兒子:“老師表揚你了,說寶寶原來在板凳上坐不了一分鍾,現在能坐三分鍾了。其他同學的媽媽都非常羨慕媽媽,因為全班隻有寶寶進步了。”
那天晚上,她兒子破天荒吃了兩碗米飯,並且沒讓她喂。
兒子上小學了。
家長會上,老師說:“全班50名同學,這次數學考試,你兒子排第40名,我們懷疑他智力上有些障礙,您最好能帶他去醫院查一查。”
回去的路上,她流下了淚。
然而,當她回到家裏,卻對坐在桌前的兒子說:“老師對你充滿信心。他說了,你並不是個笨孩子,隻要能細心些,會超過你的同桌,這次你的同桌排在21名。”
說這話時,她發現,兒子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充滿了光,沮喪的臉一下子舒展開來。
她甚至發現,兒子溫順得讓她吃驚,好像長大了許多。第二天上學時,去得比平時都要早。
孩子上了初中,又一次家長會。
她坐在兒子的座位上,等著老師點她兒子的名字,因為每次家長會,她兒子的名字在差生的行列中總是被點到。
然而,這次卻出乎她的預料,直到結束,都沒聽到。
她有些不習慣。臨別,去問老師,老師告訴她:“按你兒子現在的成績,考重點高中有點危險。”
她懷著驚喜的心情走出校門,此時她發現兒子在等她。
路上她扶著兒子的肩,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她告訴兒子:“班主任對你非常滿意,他說了,隻要你努力,很有希望考上重點高中。”
高中畢業了。
第一批大學錄取通知書下達時,學校打電話讓她兒子到學校去一趟。
她有一種預感,她兒子被清華錄取了,因為在報考時,她給兒子說過,她相信他能考取這所學校。
她兒子從學校回來,把一封印有清華大學招生辦公室的特快專遞交到她的手,突然轉身跑到自己的房間裏大哭起來。
邊哭邊說:“媽媽,我知道我不是個聰明的孩子,
可是,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最能欣賞我……”
一句鼓勵的話可改變一個人的觀念與行為!
甚至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一句負麵的話可刺傷一個人的心靈與身體!
甚至毀滅一個人的未來!
來世我要做姐姐
他隻比我大一歲,因為有了我,他4個月時就隻能喝米湯。據說母乳喂養的孩子抵抗力強,我從小就身體健康,而他則三天兩頭地發燒、咳嗽,整個人弱不禁風,像一棵小小的豆芽菜。站在他麵前,我比他高了小半個頭。
也許是因為我搶了他的口糧,他忒恨我。從我記事起,我和他就成天吵吵鬧鬧,甚至大打出手。 雖然我是女孩,但每次他都被我打得大敗,可他屢敗屢戰,不肯認輸。那時,為了讓他吃點苦頭兒,我故意留長指甲,將他的臉抓了一道道的血印子。
母親常歎氣說:“你們真是前世的冤孽啊!” 7歲那年,我上學了。他是二年級最令人頭疼的學生,我是一年級最優秀的學生。他的壞點子就像針尖一樣,無孔不入。有一次,他把父親的一個水泵從床下拖出來,賣給了廢品站,換了50粒水果糖 、一把水槍。他將50粒糖全給了我,求我不要說出去。
我先吃了他的糖,接著就將他的光榮事跡通報給了父母。誰會相信學校最優秀的學生會受一個最壞的學生的腐蝕,吃他的糖呢?於是,他得到了一頓暴打。摸著紅紅的屁股,他咬著牙對我說:“你等著!”
我很害怕,決定將他搞得臭臭的,這樣一來,誰也不會相信他的話了。四年級時,他躲在家裏的小菜園裏抽煙被我發現了,我飛快地跑到父親麵前告了一狀。當父親用皮鞋將他踢了一個踉蹌時,我看見他眼裏寒光一閃而過,讓我的心一陣顫抖。
12歲那年,我以全區第一名的成績從小學畢業了。
他則因功課不及格,得到了一紙補考通知單。父親指著我對他說:“你再不好好學習,就隻好留級, 和她坐一起,讓她來管教管教你!”他斜著眼看看得意洋洋的我,不吭聲。開學了,他還是補考合格升了級 。
以後,每到開學前我就在他耳邊喊:“今年和我做同桌好不好?”他從來不說話,隻是用行動回答我:不!
有一天,我從別人口中知道他竟成了年級的第一名。而我那時的成績已開始走下坡路了,嚴重的偏科讓我在學習的道路上越來越力不從心。
18歲那年,我的高考成績一塌糊塗。我無法麵對父母吃驚的臉。黃昏時分,我溜出家,獨坐在漢江邊。在朦朧的暮色裏,我看見他如風般跑過來。
他第一次摟著我的肩,淚流滿麵地對我說:“回家,咱們回家。有什麽事想不開呢?”我第一次發現,他瘦弱的胸膛竟是我最好的依靠。那時的他,已是一所名牌大學的大一學生。
有了他的鼓勵,我又有了勇氣和力量。在第二年的高考中,我考進了一所二類大學的中文係。他對我說:“當年就是你這隻狼在後麵追我,我才有今天。今天我是狼,你可不要被我追上喲!”有他這句話,我就是和男友看電影的前十分鍾,還要抱著本書啃。
25歲那年,我懷胎十月,他來看我。而我那段時間因為臨產的恐懼和不安,找了個理由和老公大吵了一架。在我流淚時,他將我摟在懷裏,讓我靠在他的胸前盡情大哭。直到我哭累了睡著了,他一句話也沒有說,而我的心卻雨過天晴 。
我常想:如果有來生,我要做他的姐姐,我要好好照顧他,我要他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因為,今年我30歲了,還從來沒喊過他一聲“哥哥”。
隻有親情才是永遠不變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的手機成了愛情專線,沒有一個和別人打電話,哪怕是發短信的記錄。習慣了等待父母的電話,已不知有多久不給家裏打電話了。後來手機丟了,爸爸總是打遍我留下的所有電話,依然找不到我,就會發很大的脾氣。這時候,妹妹就會想起他,我男朋友的電話,因為無論我在哪裏,都會和他聯係。
突然有一天,他也不知道我在哪裏,隻留給我妹一個電話。那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說好的五一長假到我家去玩,也成了泡影。
五一我一個人回了家,沒有人送,卻隻有一個人接,那就是我已患病的爸爸。媽媽沒有問我為什麽他沒有回來,隻是一遍遍地說曾經有一次他在工作中碰傷了手,縫了幾針,怕我擔心,都沒敢告訴我。媽媽說這些的時候,我總是一個人靜靜地發呆。
媽媽問我為什麽不和他聯係,以前我在家總是抱著手機,不停地發短信。我說手機丟了,我們失去聯係了。媽媽催促我給他打電話,我隻說他上班時間不帶手機,收不到,媽媽讓我發短信,我也拒絕了。媽媽明白我們兩個人兩地相思的苦,可是家裏因為爸爸的病花了不少錢,已經再也沒錢給我買手機了,而我剛參加工作,工資少得可憐。
媽媽說多了,我就會生氣地說,大不了換個男朋友,媽媽說:“人家一直在等你,你怎麽能說換就換呢?”其實媽媽是怕我辜負了他,媽媽哪裏知道,是他在愛情裏放棄了我,我爭取過多少次都無濟於事,他就那麽絕情地離開了我。本來以為,五一長假換個環境,可以換個心情,可是我錯了。當妹妹的男朋友為她買回了胃疼藥,我想起去年那些下雪的日子,他一個人去了山西,我把身上所有的錢給了他,每天中午不吃飯,以至於現在天天胃疼,常常是半夜疼醒,可是他卻早已離開了我。當妹妹的男朋友一遍遍叮囑她多吃一些的時候,我想起去年為了怕他肚子疼,我從來不讓他喝涼水。有一次,他喝熱水燙到了,後來我總是用勺子一口口地喂他喝。在我心裏,總是怕,怕他照顧不好自己,怕他受委屈,可是我寧願犧牲了自己。
姐姐已是結婚的人,孩子快一周了,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我的心裏也是一陣陣地酸楚。
五一長假過後,我瘋了一樣地逃回石家莊,發誓再也不回家了。上班的第二天,媽媽打來電話,我心裏一陣緊張,我以為爸爸的病情又嚴重了。原來妹妹的男朋友給她買了一部手機,媽媽讓我回家把妹妹的手機拿來用,我知道媽媽的良苦用心,可是我隻能推脫說工作忙走不開!
上班的第三天,那天特別冷,爸爸告訴我他已在火車上,來給我送手機,讓我下班以後去接他。我趕到火車站,遠遠地看到爸爸一個人在出站口那裏。爸爸衝我招手,我跑過去,卻不知說什麽,一股暖流湧遍我的全身。爸爸什麽也沒說,隻是和我在車站匆匆吃過飯,把手機給了我,就催促我上班了。爸爸要等3點10分的火車,然後回家。我不知道爸爸是為了什麽,難道拖著病重的身體,一天的周折,就為了給我送一部手機,就為了成全我和他的愛情嗎?爸爸啊!
2點多的時候,石家莊突然刮了很大的風,下了很大的雨,我突然好擔心爸爸。那場雨下了兩天,就像我心中的淚流個不止。
晚上,我夢到我哭了,在爸爸的懷裏哭了好久好久,我才發現原來隻有爸爸的懷抱可以讓我永遠地停靠,原來隻有親情才是永遠不變的!
我們都不想離別
這世界上隻你有們能攙扶我,了解我,鼓勵我,在我做錯事的時候糾正我,開心的時候一起開心,難過的時候你們也盡量讓我開心,你們是我生命裏的一部分,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不想離別。
3個女孩都是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她們曾經有一個小小的夢想,老一說她想當教師,老二說她想律師,而老三卻想了很久都沒回答得出來,“老三,你不會沒夢想吧?”老二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老三,“沒有夢想的人就是沒有目標,老媽說沒有目標的人很容易走歪路喔”老一發言了,老三說“這樣喔,讓我回去好好想想,我下次一定回複你們的”…
那時侯她們的童年像大海一樣美麗,像天空那麽澈藍,她們的歡笑聲,傳遍整個大街小巷。
後來,她們為了各自的夢想,各奔東西,半年才聚一次,她們嚐遍了外麵世界的酸甜苦辣,她們見麵曾一起抱頭痛哭,然後為彼此打氣加油。
她們的路,一定會走得很遠,我一直堅信。
老一,老二,老三對著天空許願:
等我們成功以後,一定不會再分離了。
這些心聲,相信一定會傳達得很高,很高…
父母心事
去年我父母去做傳銷,把家裏所有的積蓄全部賠光了,甚至連我在學校的生活費也支付不起了。我內心掙紮了兩個月,最後抹了抹眼淚狠下心離開了剛剛讀了半年的大學,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車。
沒有時間去欣賞城市的繁華,閃爍的霓紅燈,川流不息的車輛,高大的樓群。這些對我來說都太過於奢侈,我必需先找一份工作,養活我自己。
對於我們這些沒有文化和經驗的人來說,找工作確實不容易。去了好幾家公司,都被拒之門外。一時間我沒有方向,對未來也是一片迷惘……
忽然有一天,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們準備也來上海找點事做。我哦了一聲,算是答應了。其實我爸媽一直都對我很好,從小到大我即使犯再大的錯,他們也沒打過我一次。他們一直都希望我以後有出息,讀一個好的大學。可是現在他們卻親手把我這個夢給捏碎了,我有些恨他們……
爸媽來的那天我去車站接他們,半年沒見,我突然覺得他們都老了,歲月在他們臉上寫下深深的皺紋,兩張滄桑的臉……
媽媽的工作找的出奇的順利,在一家飯店打打雜。爸爸由於年齡大了,和我一樣天天跑公司,然後又失落的回來。那段時間我們天天在家就這麽看著,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偶爾有一句沒一句的聊會天。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
天無絕人之路,終於有一天我麵試上了一家電子廠,一進去就天天上夜班,由於廠裏效益不錯,我幾乎每天都加班,每天早上頂著烈日回家,晚上又拌著月亮出門。
上班的第2天吃了晚飯後,我爸像往常一樣點上一支煙,也給了我一支。然後對我說:“你媽昨天把工作辭了,明天我們準備回去,你在外麵自己要小心點,注意身體。爸媽對不起你,沒能讓你讀完大學,我們欠你的,希望你以後要踏踏實實做人,不要像我們一樣。”我沉默了許久,然後用一種無所謂的口氣說:“以前怎麽不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太遲了……”我媽聽了我的話很激動,她哭著說:“我們也隻是想你以後的日子過的好點,才一時財迷心竅被人騙了去做那個的。這些年來我們哪點不為你著想,今天中午我們怕影響你睡覺,沒在家做飯,在外麵待了一天,午飯也沒舍得吃。”聽到這番話我一時不知所措,心裏很複雜,是震撼,是感動,是慚愧……我抹著眼角,衝出門去,飛快的騎上車去上班,那天的風很大,吹在身上像刀割的一樣疼。眼淚在風中飛舞,散落在堅硬的柏油路上,印出一朵朵小花,又慢慢退去……
第2天我回來時爸媽已經走了,桌上有一頓飯菜,一張字條和一百塊錢。信上這樣說:“興,我們回去了,我們是欠你的,請你不要怨恨我們,我們也是想讓你以後的路走的順利一點,其實爸媽想賺錢也是給你的,爸爸媽媽老了沒有那麽貪心,也不需要那麽多錢。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的苦心。也希望你在以後的路上能借鑒我們這次的失敗,少走彎路。這一百塊錢是給你做車用的,這樣你就不用天天騎車,也就能多睡一會了。門已經修好了,以後出門記得帶鑰匙。給你買了一袋米在廚房裏,大概夠你吃一個月的。我們有空再來看你。希望到那個時候你不會在記恨我們。——無用的爸爸媽媽!~
我捏著這沉重的一封信,早已淚流滿麵!
兄弟的另一種詮釋
他出生的那年,計劃生育抓的正嚴,村裏有生二胎的人家,不是要躲到外地就是要被罰款。隻有他,是光明正大生下來的老二,並非家中有權有勢,而是因為他哥哥患有先天腦疾。俗話說,就是弱智。
一、
母親揮著手裏的一根小竹竿,對他說:永遠不許碰弟弟,記住沒?因為擔心他會傷害弟弟。父母更不許他進入他們的房間,即使是吃飯,也讓他單獨在自己的小屋裏吃。他經常偷偷蹲在父母的房門外向屋裏望去,看到弟弟時,就笑得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了。其實他很小的時候,也曾被深深的疼愛過。隻是當年齡相仿的孩子已經學會說話、走路時。他卻目光呆滯,講不出一個字來。檢查出是腦疾後,爺爺奶奶把怨氣撒到母親身上,母親便把委屈強加給他,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打他一頓。有時,母親在院子裏抱著弟弟曬太陽。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興奮得想摸摸弟弟的臉蛋,母親像逃避瘟疫一樣抱著弟弟閃到一邊,大聲喝斥他:不許碰弟弟,你想把病傳染給弟弟嗎?一次,父母不在,他遠遠地看著姑姑懷裏的弟弟,還是傻傻的笑,流著口水。姑姑心一酸,向他招手,說:來,摸摸弟弟的手。他卻迅速的躲開,口齒不清,斷斷續續地說:不……不摸,傳……傳染……
那天姑姑哭了。他伸手為姑姑擦眼淚,自己卻依舊在笑。
二、
弟弟慢慢長大,已經開始牙牙學語。有幾次,弟弟伸著胳膊,蹣跚著向他走來,他興奮得手舞足蹈,隻是母親總會慌忙跑過來,把弟弟抱開。看著別的孩子手裏拿著的冰棒,他抿舔著唇,感到炎熱而口渴。那些孩子說:你學狗在地上爬,就把冰棒給你。他學了,可他們並沒有把冰棒給他,而是笑得前仰後合。一向動作遲緩的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瘋了一樣劈手就搶,那些孩子都嚇呆了。他拿著冰棒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家裏跑去,一路上,冰棒不斷融化,待他跑回家裏時,隻剩下可憐的一點了。弟弟正在院子裏玩,他趁著母親不注意,把冰棒舉到弟弟麵前,說:吃,吃,弟吃。母親看見他拿著一根小木棍向弟弟比劃,衝過來一把將他推開。他摔倒在地,僅剩的冰棒杆也掉在地上,他癡癡地看了一會兒,哇的一聲哭了。
弟弟學會說話了,可是從沒有人教過他叫哥。他多希望自己能像所有的哥哥一樣,被弟弟叫一聲哥。為此,每當弟弟在院子裏玩時,他就會在三米外的地方,吃力地大聲喊:哥,哥。他想讓弟弟聽到,讓弟弟學會叫他哥。一天,他繼續喊著哥、哥時,母親衝他嚷:一邊玩去。這時,弟弟突然抬起頭看著他,竟然清晰的叫了一聲“哥”。他從來沒有如此激動過——拍著巴掌跳起來,忽然跑過去,用力抱住弟弟,眼淚和口水一起流到弟弟身上。
三、
他是從小被同學喊著“傻子他弟”長大的,他對這個稱謂憎惡至極。所以他看著總是對著他傻笑的哥哥,心中充滿了厭惡。一次他又因為“傻子他弟”這個稱呼和同學撕打了起來,他被那個同學壓在身下,忽然對方的身體輕飄飄的離開了他,是哥哥出手了。
他從未見過哥哥使這麽大的力氣,把那個男孩橫空舉起,摔在地上。男孩頓時在地上滾著喊疼。他害怕了,他們惹了禍,父親一定會揍他的。那一刻他恨透了母親,為什麽生一個傻子給他當哥哥。他用力得推了哥哥一把,氣憤的吼:誰讓你多管閑事,你這個傻子。哥哥被推得抵到樹上,傻呆呆的看著他。那天,父親讓他和哥哥並排跪在地上,竹竿無情地落下來時,哥哥趴在了他的身上,忍痛顫抖著說:打,打我。
有一天,城裏的親戚帶來了他們沒見過的糖果,母親分給他八塊,留給哥哥三塊,這樣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次日清晨,哥哥在窗外敲著玻璃對他傻笑,踮著腳把一隻手伸過來,髒兮兮的掌心裏是兩塊糖。他愣了愣,沒有接。哥哥再次伸手時,已變成三塊糖。是哥哥僅有的三塊糖,他含糊地說:吃,弟吃。不知為什麽,這次他突然不想要了,哥哥急得跺著腳說不出話來,幹脆把糖紙剝開,往他嘴裏塞。當他吃下糖時,他清楚地看到哥哥眼裏流出了淚水。
四、
弟弟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父母樂得合不攏嘴,哥哥也高興得又蹦又跳。其實哥哥並不明白什麽是大學,但是他知道弟弟給家裏爭了氣,現在沒有人再叫他傻子,而是叫他“君旺他哥”。他離開家的前一天晚上,哥哥還是不肯進他的屋子,而是從窗外遞給他一個花布包。他打開,竟是幾套新衣服。都是幾年前姑姑給他們個倆做的或是城裏的姨媽送的。原來,這麽多年,哥哥一直沒有穿過新衣服。可是,他和父母卻從未注意過。此刻,他才發現,哥哥穿在身上的衣服磨破了邊,褲子短的吊在腿上,滑稽得像個小醜。他鼻子微微發酸,這麽多年,除了兒時的厭惡和長大後的忽視外,他給過哥哥什麽呢?哥哥還是多年前傻笑的模樣,隻是眼裏多了幾分期待,他知道那期待意味著什麽。盡管哥哥不知道他在不斷的長高,不知道衣服的款式已過時的他無法穿出門。但他還是假裝收下了衣服,高興得在身上比量著問:哥,好看不?哥哥很用力的點頭,笑得時候嘴巴咧得很大。他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兄弟。”他指著“兄”字對哥哥說:這個字讀兄,兄就是哥哥;又指著“弟”字,這個字讀弟,弟弟就是我。“兄弟”的意思就是先有哥哥,才有弟弟。沒有你,就沒有我。那天,他反複的教,哥哥卻堅持讀那兩個字為“弟兄”,不連續卻很堅決地讀:弟,兄。走出哥哥房門時,他哭了。哥哥是在告訴他,在哥哥心中,弟弟永遠是第一位的,沒有弟,就沒有兄。
五、
對一個農村孩子而言,大學生活顯得分外精彩,他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患腦疾的哥哥。那次母親在郵局給他打電話時,哥哥一起去了。母親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末了,母親說:跟你哥也說幾句吧。哥哥接過電話後,許久沒有聲音,又是母親接過來,說:掛了吧,你哥哭了,他在胸口比劃著,意思是想你。他本想讓母親再把電話給哥哥,他想告訴哥哥,等自己回去教他寫字,給他帶隻有城裏才有的糖果和點心,可是他張了張嘴,卻應了句那就掛了吧。因為他看到寢室同學好奇的目光,他不想讓他們知道他有一個傻哥哥。暑假,他買了糖果和點心,路上,他塞了一塊糖在嘴裏,忽然想起兒時哥哥強行塞進他嘴裏的糖,忍不住喉頭發緊。糖在嘴裏泛著微微的苦澀。第一次,他回到家就找哥哥,滿院子的喊:哥,哥,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了?隻是他再也沒找到那個隻會對著他傻笑的哥哥,那個年近三十還穿著吊腿褲子的哥哥。父親老淚縱橫,痛苦地告訴他:一個月前,你哥下河去救溺水的孩子,他自己也不會遊泳,把孩子推上來,他就沒能上來……父親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著說,我們欠那孩子的太多了!
他一個人坐在河邊,對哥哥的回憶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紙,上邊寫著“兄弟”那是他的字;下邊是歪歪扭扭的不容易辨認的兩個字,隻有他能看得出,是哥哥寫的——弟兄。
我離堅強還有多遠——越長大越孤單
我離堅強還有多遠
今天一人站在櫻花樹下張望,看見自己曾經的青春有點無言的冰冷,又想起了十年前哪個難忘的日子。一人自從出生以來就是那種特皮的孩子。想起自己第一次離家出走,一人偷偷的笑了,盡管這裏並沒有認識的人,因為他在這裏很習慣沉默。但他還是笑了,第一次逃學,第一次給父母寫了很長的信後悄悄的走掉,走的那一刻還在謀算如何用身上僅有的二十元錢打發生活。櫻花掉下來,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想起小時侯,一人心裏忽然有種溫暖的感覺。記得老媽象拉痞子一樣把他從火車上拉下來,扇他耳光的時候,媽媽眼裏藏者的淚水,以前哪個趁一人不小心把他往死裏治的紈絝老媽已經不在了。當時一人真的想給他媽說,你這老太太什麽時候變成女的了。不會是在我要離家出走的時候在太空旅遊了一次變異掉了吧!
但看到哪個頭隻到自己胸口的老太太,一人忽然間的憂傷象霧氣般從心口蔓延了出來,用手攙著老太太還是回了家。一刻鍾前的信誓旦旦在老太太的感情遊戲裏流產了!說實話,不是老太太是虐待狂,而是一人是個不安分的孩子,上課的時候從窗戶裏偷偷的跳出或者在老師還沒來之前就假傳放假。這樣的事沒讓老太太狠很的揍他!不過想回來,有這樣的孩子老太太還健在已經不錯了。老太太拚命的教育,差點就去拜孔子為阿爹了,但這孩子,一句話:死了的耗子,貓叫死也不怕!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還沒聽見蚊子和蒼蠅騷擾,一人就這麽張大了。當時考大學的時候,一人就想,看在老太太免費破壞身材的份上,我讓你就臉上擦粉一次吧!再說咱們怎麽也是一熱血小青年吧,體會下那些光學習的SB的好樣,最後一人考到了武漢科技大學,那幾天老太太整個人跟一黃鼠狼一樣,笑的一人心髒隻跳半下就沒動靜了。一人當時就想,萬一出現一罕見病情,不就給中國醫療機構做貢獻了嗎?正當一人追憶死水年華之時,兌兌不知道從哪個星球冒出來的,一嗓子就喊掉了半樹櫻花,一人還準備享受下花為誰而落的花情呢腦子就找不到北了,估計大家猜到我們的兌兌是那號人物了。記的一人第一次見兌兌的時候還是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天,天氣熱的好象死人的棺材一樣,一小姑娘把人腳踩了還用眼睛橫別人,一人當時就想,你丫有本事雙腿別站地啊,在這擺什麽老佛爺,看起來比我家那老太太NB多了,TMD以為就你是吃飯張大的啊!一人也不是那什麽省油的燈,朝著兌兌以同樣的眼光橫過去。想起來雜有點想水滸裏的英雄啊!他們就這樣在彼此很不願意的情況下認識了。當想起他們的這段認識史時,兌兌還沒心沒肺的笑一人當時的眼睛是白的多黑的少!她想今天TMD真是賺到了,還能把一武漢科技大的高才生橫歇菜,心裏暗樂著,土豆不知道怎麽就撞哈雷彗星了,因為兌兌看見那眼睛要變成青蛙的一人輕蔑的笑了,恍惚兌兌雜覺著有點挫敗感了!哼,你不就一武漢科技大的SB嗎。竟感嘲笑姑奶奶我,想著兌兌就走過去了,當到跟前時,兌兌才有點後悔了,一人起碼比她高20厘米嗎?哎,現在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不要也不能不要這張老臉啊,要不以後怎麽混呢?
“喂,小子,長的挺水靈啊,不過TMD地主是怎麽剝削你的啊,在這裏擺著比妓女還難看的姿勢橫老爹我,想死了老爹的口水一向不流外人田的,看在你丫有種的分上,我勸你到你們那武漢科技大的廁所裏麵跟蒼蠅接吻去吧!”
“哦,彼此彼此了,小姑娘看起來挺女人的,雜把自己稱老爹呢?跟我搭訕的樣子跟那春紅院的姑娘挺象的嘛,不過跟蒼蠅接吻這樣的事情你雜知道的啊!小姑娘挺前衛嘛,以後在廁所裏解決好了再出來,要不我看你憋的慌啊。”一人皮笑肉不笑的回過去。
“你?你腦袋被門擠了留點口水啊,你丫說的這是人話嗎?本姑娘不和你這種流氓計較!”兌兌頭發一甩走掉了,走的時候不忘把口香糖沾在那家夥的T恤上,當然樣子肯定帥氣,最主要的是沒被那家夥抓住。
兌兌回到宿舍心裏還再想,今天要不是我老早混江湖,不被那丫的弄死才怪呢?哎,怎麽第一天來就這麽倒黴呢?不過就想老媽說的一樣,要堅強的對待生活。對,我是誰啊,兌兌嘛,當時老媽給我起名字的時候堅決要叫淑嫻什麽的,最後兌兌衝破層層封鎖在作業本上寫下了白兌兌三個字。就因為這事,老媽不認我做女兒好多天(有點想歌詞裏唱的:我不當大哥好多年)。過後一想,怪不得老媽反映這麽激烈呢,我雜就姓白呢,誰願意自己的女兒白兌啊,次後就理解我媽了,但名字還是沒改!
二
“喂,在這裏做什麽花癡夢呢?我們到黃河體會下浪花淘盡咱兩這老英雄的感覺吧!”一人剛從櫻花的傷情中回過來,就去拚豪情確實有點不認識爸媽的感覺,但一人知道如果他說出不,等待他的決不是花拳鏽腿那麽簡單的事情。“我的小女巫,真希望你有一天歇菜,我給你過天下最好的葬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人已經跑出去好遠了,兌兌罵著追過去了。
當初他們來到這個學校,很多人都不認識,每個人都裝出一副我是老佛爺的樣子,許多要打的招呼無非就是“你好”、“吃飯了?”等等無聊透頂的話,但這應該還算比較好相處的人,有一些真把自己當老佛爺的,你問了半天人家整個把你當一空氣,真TMD傷自尊!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了。一人現在回想起來好象來這裏唯一值得回憶的事情好象就是跟兌兌吵架的事。在一次辯論賽上一人再次看見了兌兌,哪天兌兌穿著寬寬的黑色休閑褲,白色的襯衣,戴著領帶,一件黑色外套隨意的穿在外麵,挺NB的樣子。讓人感覺到正規中帶著的灑脫,她戴的領帶上哪個骷髏頭惡意的看著對方,也就是我,我擺出一幅蒙娜麗莎的笑容回過去,挺紳士的。
在那場辯論賽上,我從心地裏服了她,以前我一直認為兌兌就是那種什麽也不懂的女流氓,僅僅隻是靠那張破嘴在世上混的人,可我錯了,並且是特離譜的那種。那場辯論賽上,不管從攻辯還是從自由辯論環節,她表現出來的獨到見解以及不同凡響的口才讓我們隊最後失掉錦州,當時她們隊友和我們握手的時候,她驕傲的朝我努了下嘴,我當時就想,你小子有種。下次我讓你哭著回去思過去,可實際上我今天就得回去思過去。現在想起那場辯論賽我還想噴飯,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姑娘能在辯論賽上跟我狂片CS,而且還能跟辯題很好的結合。
哪次辯論賽後我們雖然繼續平,但成了在哪個冷漠的天地裏最好的朋友,我們之間有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暗語,雖然有時候覺得她挺不象女生的,但她的很多話讓我聽著真實。以前的我認為大學是一個可以讓我自由的發揮我的才智的地方,我可以學我喜歡的科目,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慢慢的張大,然後一起實現我們曾經的夢。讓我張揚的個性找到釋放的地方,但當我將所有的希望掛在窗簾上等待被風吹動的時候,現實告訴我生活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充滿張力。因此,那段沒有遇見兌兌的日子,我又恢複了以前哪個無所事事的邋遢青年,從晚上睡起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要不是肚子告訴我它的存在,我也許就這樣沉淪掉,在睡夢裏我可以不去想生活中太多太多的不順。逃很多很多的課,沒有人知道我曾經在哪個教室裏存在過,生活混亂的一塌糊塗,以前陪我喝酒的那群哥們如今早已散落天涯,我自酌的興致也不怎麽高,就這樣清醒著任青春在我的眼皮底下偷偷的溜走,我不知道老太太知道我現在這樣,會不會沒等我休克就把我裝進棺材!有時候想起老太太也挺不容易的,那麽大人了還不知道偷懶,總是幹活幹的經常累的睡過去,那時我總是會流下我卑微的眼淚,但我不願意她看見,因為老太太說過,是男兒就別流淚,跟一娘兒一樣,為了證明我是一正尊的男兒,我也就沒哭過。假裝自己很堅強,隻有自己知道我總是仰望著天空把淚水壓在肺裏。
遇上兌兌後,我的生活不在想前段時間那樣混亂了,我們從來沒談過將來,因為我們都不知道將來應該是什麽樣子,我們照舊的對罵,慘不忍睹的那種。當我們走在黃河畔看見忙碌的人群和飛馳而過的車輛時,我們會同時沉默。當我們看見那些中學生背著書包等公交的時候,我們彼此眼底的傷感互相都看的清,但我們不說話。有一天,我就想,當那些中學生長到象我們這麽大的時候,我不知道他們回不會有我這樣的感覺。每次我給家裏打電話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應該勸我的小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還是鼓勵她去擠那座獨木橋,有時候我真的想給她說,大學就是把你變的更現實的地方,就是把不同的人變的都能裝出老佛爺樣的地方。
有一天,兌兌忽然告訴我她除了我找不到一個能夠說話的人,我當時什麽也沒說,永久的沉默之後我僅僅隻是把她擁入懷裏,我能感覺到她的銳氣在一點點的蛻去,不在是哪個把不滿寫在臉上的兌兌了,不在是哪個用那種天真的目光橫我的兌兌了。我感覺到她的淚水滾進了我的脖子裏,我當時隻想給她說的是:“你的淚好涼啊,小心把我凍感冒了!”但我還是什麽也沒說,就這樣抱著她,我知道她現在隻需要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而我就是她唯一的一個,而在這裏她也是我唯一的一個。我不知道哪個會說:“你感冒了我請你吃感冒藥”的兌兌會不會突然的走遠,我真的很怕。有時候我真的想對身邊的人愛,但他們不敢要,他們寧願裝出一副老佛爺樣避你於千裏之外也不願意接受你善意的幫助,想起這些我的心會痛,我知道兌兌也會。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兌兌僅僅隻是我的好朋友,象親兄妹的那種,她見了我依舊會和我平,還用同樣的眼光橫我,那陣子我有點恍惚,不知道我曾經認識的兌兌會不會有一天不再認識我,我們僅僅隻是在自己的倔強中被社會深深的傷害!當你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我已經沒力氣邁開雙腳去抱住你的肩,這是我們成長的代價嗎? 天空陰的象哭過,我不知道我的臉是不是象我家老太太說的整個一灰太狼,但我已無力再去解釋什麽。那天看見兌兌背著雙肩包行走再街角的身影,我沒敢叫她,我怕我的眼睛會帶給他更多的失望。我多想告訴那些擠公交車的中學生,好好的玩,當你們長大到象我們這麽大了,你就知道當初的所謂好成績再現實麵前多麽的無力!
兌兌在我麵前還是那麽沒心沒肺的笑,有一段時間她沒看見我,就整天往我手機上打騷擾,有一次我正好上我們那電路分析試驗,她的電話打來了,而且是很固執的那種。我看到站在我旁邊的一群人恨不得把我拖的接到三相電上去,我趕忙說:“這誰的手機啊,怎麽這麽吵!”說完之後我就TMD特後悔,這不直接往自己臉上貼粘蒼蠅的那紙嗎?不過看在人家沒把我往三相電上接的那份上,我自己還蠻樂嗬的,上完課後我就顧不及浪費我電話費打過去一陣狂罵,罵完之後我才發現那小妮子把我罵的也挺狠的,哎,這世道罵人都賺不到啊,不過看在兌兌笑的挺喜慶的分上,我也就沒計較。
愛比恨隻多一筆
父母離婚後,他和妹妹跟了母親。父親搬出去, 和那個叫劉小敏的女人一起離開了小城。
母親常常坐在家裏,精神恍惚,單位領導替她打了病休報告。
長大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那時,他隻恨自己長得不夠快。為了省幾個錢,他去很遠的郊外打荒草,再背進家門。母親的間歇性精神病發作了,他把淚往肚裏咽了又咽,終於沒有哭出來。
他沒考大學,工廠子弟學校正在招老師,他居然考上了,做了體育老師。
後來,他結了婚,日子過得磕磕絆絆。就算母親犯了病,損壞了東西,妻子也不吭聲。他覺得,這就夠了。
日子剛過安穩,有一天,父親回來了,原來,那女人花光了他的錢,跟別人走了。父親說:好歹你是我兒子,有血有緣關係。”
妻子說:“該養兒子時,不見你的影子;快要養老時,你就跑出來當爹。”
母親走過,拉住兒子的手,說:“讓他回來吧……”
兒子不吭聲,抽了一地的煙頭。末了,他問母親:“你真的不恨他?”既是問母親,又是問自己。
他去了父親居住的小屋。已是深秋,那裏冰冷冰冷的,隻有一張小床、一個小電爐、幾包方便麵。
父親見到他,緊張得像一個孩子,說:“坐吧。”
他坐在**,居然比父親高了一截。兩個人對著抽煙,很快,屋裏煙霧繚繞。
後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父親跟在後麵。他說:“星期天,我來接你。”
他在離家很近的地方,給父親租了房,跑前跑後地忙著裝修,牆壁是他親自刷的,屋裏的桌椅碗筷,都是他去買的,做這些事時,他好像不恨父親,居然有些欣喜。
妹妹來了,說:“哥,你想好了?”
他點點頭。
母親跟著父親生活,很久都沒犯病。他經常去,坐在小院裏,很少說話。
他看到父親給母親梳頭,很輕很輕,掉的頭發,他一根根拾起來,放進一個小盒子裏。
父親說:“老伴啊,葉子都掉光了,我們這兩棵老樹,就該走啦。”
母親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他的心第一次變得寬廣了。
那天,他教鄰居的孩子寫字猛然發現,愛比恨隻多一筆。就這麽一筆,寫出的卻是人間的冰火兩重天。
過年回家陪父母
天氣愈來愈冷了,空中不時飄灑著幾片鵝毛般的雪花。每天忙忙碌碌的,一晃竟到了過年的時候了。也好,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回老家陪陪父親喝喝酒了。
我特地給父親買了兩瓶洋酒。父親愛酒,但一輩子都隻喝些自釀的米酒,那酒寡淡寡淡的,沒什麽酒味,不過是哄哄自己的嘴巴罷了。即便如此,母親怕他年事已高,不勝酒力,遂限定他每餐隻準喝一杯。父親拗不過母親,但又貪杯,便每每趁舀酒的機會大抿一口,那滿滿的一杯酒一抿便下去了,父親“理所當然”還要加滿,因此實際上,父親每餐都要喝一杯半的樣子。有時在酒缸邊抿酒被母親看到,母親免不了要說上幾句,父親便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羞愧地笑笑。
父親每每盼我回去陪他喝酒,因為隻有此時,他可以暢快地喝,母親也不會嘮叨什麽,聽憑我們父子倆大吃大喝。然而,我真正陪父親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尤其是出國後,這種機會就更少了。不過,每年我都會向父親許諾:今年過年,我一定陪你喝酒!
眼看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年別的活動我啥也不幹,就是想陪父親喝喝酒。沒什麽可猶豫的了,買張機票,一箭回來了。
父親真老了。聽說我要回來,白發蒼蒼的他一大早起來,硬是擠上那輛最早的公共車,趕到縣城火車站來接我。遠遠地我就看到了父親,那麽冷的天,他棉衣都忘了穿,卻伸長脖子在風雪的天空下瞪著渾濁的老眼東張西望。我快走到他的身邊了,他還在焦急而忘情地找我。我望著像枯老的樹樁一樣的父親,鼻子一酸,輕輕地說:“父親,我回來了。”父親扭頭一見我,顯得十分生疏地繼續四周張望,我不知道他在找什麽。過了好一陣子,父親喉嚨響了一下,悶悶地說:“就你一個人回來?”“嗯。”我突然明白父親在找什麽了:父親年年期盼我帶自己的另一半回去,可是我又讓他失望了。父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像是對我,又像是自言自語:“下雪了,過年了。”
一到家,母親早已忙開了。我把兩瓶洋酒鄭重其事地塞到父親皸裂粗大的手中,父親把酒瓶上的洋文細細地端詳了一番,然後走進屋裏,把它們藏了起來。出來時,父親扛著滿滿的一缸酒,說,“今天咱們就喝家裏的酒。”“行,行。”我連忙說。送他的洋酒本來就是讓他以後慢慢喝的。
雪花三三兩兩地下,漫不經心的樣子。風雖然冷,卻是淺淺的。屋後的平台上,一張木桌、一缸老酒、幾碟下酒菜。我坐在空曠的天空下,陪父親慢慢喝著老酒,鄰居的狗在我們的腳下晃來晃去。我說:“年初我就盤算著,過年的時候一定回來陪你喝幾盅。”“嗯,”父親應了一聲,把滿滿的一杯酒喝了下去,我趕緊為他斟滿。
記得有回出差,路過家門,我陪父親好好地喝了一回酒。那是傍晚時分,薄薄的夕陽淡淡地照在身上,我們倆沒有多餘的話,隻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酒。陪父親喝酒,感覺真好啊。
可是今天,沒有陽光,隻有雪花,以及不時從遠遠的地方傳來的鞭炮聲。這時,父親突然抬頭,怔怔地望著我,說:“你出國也有五六年了吧?”“沒有。不到三年。”“你答應過,過年的時候就回來陪我喝酒。”“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答應過,過年的時候把媳婦也帶回來。”我一時語塞。父親說:“你答應過,無論出國,無論走到天涯海角,你都會想辦法回來看我。”我喉嚨猛地一哽,叫了一聲“父親……”這時,我聽到身後有輕微的抽啜,扭頭,竟是靠在門檻邊的母親。
母親見我看她,就幹脆走過來,一邊揩眼淚,一邊往手裏搓圍巾,說:“雲乃崽,我看你父老子活不了多久了,天天叨念著你,天天叨著要跟你喝酒。每天早晨一起來就到堂屋的菩薩下麵去許願,生怕自己一覺睡了過去,再也見不到你似的……”停了一下,母親又說:“他還天天擔心你出事。說你到了那麽遠的地方去,莫說朋友,連個親戚都沒有。這世道又很亂,萬一你跟別人打架了,連個幫手都找不到,還不是眼睜睜地讓人欺負?”
父親衝母親一瞪眼,硬硬地說:“你又不是一樣?天天守著電視,看又看不懂,瞎著急。昨天聽說崽要回來,一通晚都不睡覺,還嚷著硬要跟我去縣城呢。”母親見我低著頭,就說:“行了,老頭子,你們喝酒吧,雪都飄到酒杯裏了。”母親說完,慢慢挪回到灶屋去了。
我的酒杯飄進了兩朵雪花,父親沒看見,給我酒杯加了酒。父親說:“你們那地方,也興過年麽?”我說:“不興,洋人隻過聖誕節。”父親說:“那是個什麽破地方,年都不過。你還到那裏去幹什麽?國內不是好好的嗎?”我無言以對。父親忽然輕柔地說:“你看你,頭發都白了不少,是不是在那裏受委屈了?”我搖搖頭。父親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你有事也不會告訴我,你在那裏好壞我不管,可我已是望八的人了,黃土快掩到脖子根上來了。你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讓我看到孫子?”
不知什麽時候,我的臉上已有了冰冷的一滴,我弄不清那是眼淚還是雪花。父親老了,真的老了,我不忍再給他一個空洞的許諾。可是,除了陪他老人家喝酒,我還能說什麽、做什麽呢?“喝吧,父親。我知道你酒量好,知道你從來喝不醉。啊,父親,今天過年了,我好想陪你喝醉一回啊……”
門外突然響起了汽車聲,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幡然醒來:天啊,窗外陽光燦爛,我仍在新西蘭。一時淚水不知不覺從我粗糙的臉上緩緩滑下……
拾饅頭的父親
在這個世界上,歧視總是難免的,關鍵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正如父親說的那樣:別人的歧視都是暫時的,男子漢,隻要努力,別人有的,咱們自己也會有。——題記
16歲那年,我考上了全縣城最好的高中。聽人說,考上這所學校就等於一隻腳邁進了大學。父親欣喜不已,千叮嚀萬囑咐,希望我將來能考上大學,將來坐辦公室就不用下地種田了。
恰巧這時我家在縣城的一個親戚要搬到省城去住,他們想讓我父親去幫忙照看一下房子,還給父親建議說在縣城養豬是條致富路子,因為縣城人多,消費水平也高,肯定比農村賣的價錢好。父親欣然答應,一來這確實是個好法子,二來在縣城還可順便照顧一下我。
等我在高中讀了一個學期後,父親在縣城也壘好了豬圈,買來了豬崽。我平時在學校住宿,星期六的時候就去父親那兒過夜,幫父親照料一下小豬,好讓父親騰出時間回家去推飼料。
豬漸漸長得大起來,家裏的飼料早已吃了個精光,親戚送給我們家的飼料也日趨減少。買飼料吧,又拿不出錢來,父親整日顯得憂心忡忡。
我也愁在眉上急在心裏,但也一籌莫展。有天我去食堂打飯時,發現許多同學常常扔饅頭,倒飯菜,我突然想到,把這些東西拾起來喂豬不是挺好嗎。
我回去跟父親一說,父親高興得直拍大腿,說真是個好主意,第二天他就去拾饅頭剩飯。
我為自己給父親解決了一個難題而竊喜不已,卻未發現這給我帶來了無盡的煩惱。父親那黑乎乎的頭巾,髒兮兮的衣服,粗糙的手立時成為許多同學取笑的對象。他們把諸如“丐幫幫主”、“黑橡膠”等侮辱性的綽號都加在了父親頭上。
我是一個山村裏走出來的孩子,我不怕條件艱苦,不怕跌倒疼痛,卻害怕別人的歧視。好在同學們都還不知道那是我的父親,我也盡量躲避著父親,每到他來時,我就離得遠遠的。
但我內心害怕被別人識破和歧視的恐懼卻日複一日地劇增。終於有天我對父親說:爹,你就別去了,甭叫人家都知道了,會嘲笑我……
父親臉上的喜悅一下子消失了。在漆黑的夜裏,隻有父親的煙鍋一紅一紅的,良久父親才說:我去還是去吧!不和你打招呼就是了。這些日子,正是豬長膘的時候,不能斷了糧的。
我的淚就落下來。對不起了父親,我是真心愛你的,可你偏偏是在學校裏拾饅頭,我怕被別人看不起呀!
接下來的日子,父親繼續拾他的饅頭,我默默地讀書,相安無事。我常常看見父親對著張貼成績的布告欄發呆,好在我的成績名列前茅,可以寬慰父親的,我想。
1996年的冬天,我期末考的成績排在了年級前三名,而且還發表了許多文章,一下子名聲鵲起。班裏要開家長會,老師說,讓你父親來一趟。
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我不知別人知道那拾饅頭人就是我父親時會怎樣嘲笑我。伴著滿天風雪回到家,我對父親說:爹,你就別去了,我對老師說你有病……
父親的臉色很難看,但終究沒說什麽。
第二天,我挾著風雪衝到了學校,坐在了教室。家長會開始了,鼓掌聲和歡笑聲不斷,我卻一直焉焉呆呆,心裏冰涼得厲害。父親啊,你為何偏偏是一個農民,偏偏在我們學校拾饅頭呢!
我無心聽老師和家長的談話,隨意將目光投向窗外。天哪!父親,我拾饅頭的父親正站在教室外麵一絲不苟地聆聽老師和家長們的談話,他的黑棉襖上落滿了厚厚的積雪。
我的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我衝出教室,將父親拉進來,對老師說:這是我爹。掌聲一下子如潮雷動……
回去的路上,父親仍挑著他撿來的兩桶饅頭和飯菜。父親說:你其實沒必要自卑,別人的歧視都是暫時的,男子漢,隻要努力,別人有的,咱們自己也會有。
以後,同學們再也沒有取笑過父親,而且都自覺地將剩飯菜倒進父親的大鐵桶裏。1997年的金秋九月,父親送我來省城讀大學。我們鄉下人的打扮在絢麗繽紛的校園裏顯得那麽紮眼,但我卻心靜如水,沒有一絲怕被人嘲笑的憂慮。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歧視總是難免的,關鍵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正如父親說的那樣:別人的歧視都是暫時的,男子漢,隻要努力,別人有的,咱們自己也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