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來後。
裴容走進洲景酒行,宋景洲一身黑襯衫配西褲仰躺在沙發上,他剛算完今天的賬,有些累,伸手揉了揉眉心。
直到門口清脆的一聲,“宋先生。”
他抬頭往她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裴容替他關上了門,連遮光的簾子也一並拉下,隨後踩著裸色的細高跟,身段婀娜的走向他。
“該下班了。”
她邊說著,邊向他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宋景洲第一次感覺到了沒來由的緊張,直到女人繞過沙發茶幾,在他身邊緩緩坐了下來。
接著,她漂亮的一雙眼眸蘊著熾熱的神采看他,下一秒,她手掌摸到他脖頸扣住,身子朝他覆下來,在他麵前緩緩閉上了眼睛,緋色的嬌唇緊接著壓上來,給他帶來柔軟的觸感。
那一刹,在安靜的酒行裏,宋景洲就這樣看著這樣莫名的她,不斷親吻著他,與她在沙發上保持著親密無間的姿勢。
她親了他很久很久,久到嘴唇都快要被她磨破。
宋景洲喘息了下,一抬眼,倏然就注意到了酒行裏的監控沒關。
不過他臉上也沒什麽表情,掏出手機,動了動手指,將一直在實時錄像保存的畫麵刪了。
隨後,在裴容起身時,他才問她,“要不要喝杯水?”
裴容臉色泛紅的點頭。
宋景洲去給她倒了杯水,再朝她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裴容此時正在他的酒行裏閑逛著,原來,她這次跑來他酒行,是來買酒。
她說之前買的酒,都送完了,這次來了新的領導,又要訂酒。
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裴容轉首,當看到一串東西直接落進她手心裏,接著,再是那杯遞過來的水。
她皺了皺眉,疑惑問他,“這是什麽鑰匙?”
宋景洲說,“你樓下的鑰匙。”
裴容震驚。
這就代表著,宋景洲用一個下午的時間,真的就將她樓下那間租下來了?
裴容手指攥著那枚鑰匙不住摩挲,她抬起頭,“不是有密碼嗎?”
現在都是密碼鎖。
宋景洲看著她回答,“有。”
此時,他和她,站在兩個酒櫃之間。
一束柔和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射下來,映襯在男人的臉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俊美的輪廓,顯著他深邃而神秘的眼神。
他勾勾嘴唇,“急用鑰匙,交給你保管,方便。”
他想的是,哪天需要用鑰匙了,直接到她家裏取就好了。
就不用他跑回酒行折騰。
裴容看著他恍神後,微微挑眉,“那密碼是多少?”
宋景洲想了想,再說的。
“我還沒有重設,由你來設吧。”
不知為何,這一句話,對裴容來說,是有些莫名動人心弦的話語,令她怔了怔。
“那就設……跨年那天吧。”
她說,“那一年,跨年那天。”
“雖然可能對你來說是很不好的記憶,並不想記住,但卻是我向你道歉的方式,讓我自己長點記性。”
沒想到她說這個話,這話落,宋景洲脊背挺得筆直,就像是被無形的什麽推著般,根本無法彎曲。
後來裴容選好酒結賬的時候,宋景洲收了她的錢,卻又以微信方式,把那兩瓶酒錢轉給了她。
他淡淡的語氣跟她說的,“酒行需要記賬。”
裴容望著他的神態,她淺淺漾著嬌唇,問他,“這是宋先生請我的?”
直到男人瞧著她,“嗯。”
“為什麽請我?”
宋景洲避開她的眼神,很冷漠的說話,“請就請了。”
裴容看著手機上那筆錢,她沒有猶豫點了退還,“我不要你請我,酒錢是酒錢,我們是我們。”
她說那句我們是我們的時候,宋景洲不知為何,竟然聽出了迷人的口吻。
他呼吸急促了一下,稍稍吸氣,像是在嚐試擺脫緊張的束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