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空間裏,宋景洲鼻子嗅著她身上夾著淡淡梔子香的香氣,心曠神怡。
那一刻,他心頭一顫,腦海裏不好的念頭浮現……
和她這麽對視著,他已然不可自拔。
忍住胸口的焦灼,宋景洲掙開她和他相扣的手,垂在身側的雙手,頭一次捏得死緊。
捏到青筋鼓起,指尖泛白。
微妙的氣氛裏,裴容腳尖再繼續往前,她身體更加貼近男人的身體。
即使是一米六八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站在他身前,依然有一種被他高過一頭的感覺。
男人個子很高,身姿頎長。
裴容單手從他額前放下來,開始撫上他汗濕貼緊的薄款襯衣,手指細細描繪。
“關於我的提議,宋先生怎麽考慮的?”
她邊說話,手又忽然動了起來,輕輕滑落而下,“要不要,跟我試試走腎。”
直到覆在他的側腰上,她指尖隔著他的襯衣摩挲。
“秋天到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秋遊,別人野炊,我們野吹。”
她不動聲色的動唇,說著最離譜的話。
宋景洲瞬時皺緊眉,動了動腿,企圖躲開她不安分的手。
即使,女人身上泛起好聞的香氣和她指尖溫熱的觸感,以及慢慢貼過來的身軀,不斷惹得宋景洲整個人燥起來。
然而空間逼仄。
“考慮一下嘛,多刺激,宋先生。”
她眼眸微挑,眼波**漾,春目含情。
口口聲聲叫他考慮一下。
耳邊頻繁聽著她說的振聾發聵的話,宋景洲目光如炬。
他側臉在暗淡的電梯燈光下繃緊,如拉緊的弓箭,額頭青筋不斷跳躍。
“你是百無禁忌?”
他一張口,沙啞的嗓音磁沉,如磨砂石於聲帶上滾過,翻湧著一種異樣的低沉。
“百無禁忌?”
聽到他口中這四個字,裴容眉目淺笑。
“對啊。”
她手指繼續撩他,呼吸噴灑在他耳邊,惡劣而勾引著。
“我就是百無禁忌,宋先生不喜歡嗎?”
話落,她溫柔如水的眸子,一直注視著他。
女人跟陳季的溫柔不同,她的溫柔帶著嫵媚。
宋景洲俊目冷冽,他唇角忽然就動了動,不想再忍。
宋景洲抬起手來,瞬時就掐上裴容尖尖的下巴,眸光落在她微微張合著的紅潤如罌粟的唇瓣上,喉嚨滾動。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
直到男人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籠住她。
這令裴容一顫。
她能感覺宋景洲那雙眼睛如玉石一樣,看得裴容口幹舌燥。
她撫他襯衣的動作慢慢停頓住,將手抵到了他肩膀上。
下一秒,宋景洲俯下視線,黝黑的雙目中,閃過須臾的暗光,他低頭。
近在咫尺。
聽到男人呼吸漸漸粗重的聲音,裴容情願的閉上眼睛。
而此時,宋景洲眸光落在裴容微微張合著的唇瓣上,他看著她閉上眼睛,眸色深了幾許。
不巧在這時,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了。
站在外麵的許晉發愣了一下,他根本沒想到電梯門一開,自己會看到電梯裏如此刺激的畫麵。
宋景洲微微沉低身子,而女人享受的配合著他。
兩人這樣的角度,似要曖昧接吻。
許晉一抬眸,就見到宋景洲此刻麵色僵沉。
他將身上的女人連忙推開,待裴容反應過來門口站著的人,她也跟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很知趣地從電梯裏走出去。
“就送到這裏吧,宋先生。”
裴容唇角動了動,笑容裏溢出三分溫意,她暖聲地說。
像極了體貼入微的女人。
等裴容離開後,宋景洲卻沒有出去。
那一刻,許晉恨不得將自己找個地縫馬上埋進去。
他踏步進去,待電梯門關上後,輕咳一聲,“老板,我來給你送這個月的財務報表。”
宋景洲瞥了一眼他手裏的報表,沒做聲,許晉感覺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他站在男人身旁,從未有過的尷尬,隻祈禱有什麽能來打破這分秒仿佛被無限拉長的靜默氛圍。
直到男人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在安靜的氛圍裏響起,是短信嘀嗒嘀嗒的聲音。
當看到他垂首去掏手機時,許晉長吐出一口氣。
“晚上去逛街嗎?想逛街了。”
宋景洲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條短信,他眉心微不可察地斂了一下。
在他麵上不動聲色時,又一條短信進來,“正好陳小姐不是要加班,你可以晚些回去。”
這信息看完,宋景洲黑眸中情緒越染越深。
吃完飯後,陳季跟裴容聊天,她有聊到這段時間又要進入忙碌期,譬如晚上她就要在辦公廳加班,趕會議稿。
電梯到達樓層,宋景洲按熄手機,邁步走了出去,許晉跟在他身後。
換鞋進屋後,許晉跟陳季打完招呼,隨後,隨宋景洲去了陽台。
他們大約在陽台聊了很久,到了陳季上班時間了,宋景洲才推開陽台玻璃門,許晉低著頭用手機頻繁回信息,跟隨他身後出來。
“許晉,談女朋友了啊?”
陳季一邊在玄關處換鞋,一邊問客廳的許晉。
這話落的時候,許晉一臉茫然,直到他看向宋景洲,見他麵色坦然,他動了動幹澀的唇回答。
“談……談了。”
想到什麽,陳季走到宋景洲身邊,她小聲溫軟地說了句,“上次超市買的東西,我放在你公寓書房抽屜裏,你下次記得拿給人家。”
宋景洲“嗯”了一聲,他伸手過去,給陳季開門。
陳季一身職業套裝,她踩上粗跟鞋邁出去,此時門外的男人已經侯在外麵,他恭敬的跟她點了點頭。
而後,再見到陳季身後的男人,他連忙打招呼,點頭致意,“宋先生。”
等陳季揮手告別離開後,宋景洲幫陳季關好門,他邊走邊叮囑許晉一些事,隨後和許晉一起離開。
開車回到公寓。
宋景洲走去書房拿上抽屜裏的東西,那兩盒保險套已經用黑色袋子很細心地包好,是陳季包的。
宋景洲湛黑幽沉的眸子裏,須臾浮動。
想到什麽,他隻覺呼吸幹澀。
宋景洲隨即拿上那個黑色袋子,去玄關處換了鞋,隨後,他將黑色襯衣的扣子係緊,推開門走了出去。
到了樓下,他走出單元樓的門。
走到垃圾桶前,將手裏黑色袋子打開,從其中的一盒保險套裏抽出了好幾隻,並不動聲色的將它放進了自己的錢夾裏。
*
下午,值完班之後,裴容回了一趟家。
天氣太熱了,她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化了個還算精致的妝,半趴在柔軟的床墊上,小腿上翹互相勾住,舒展愜意地晃動著。
在空調房裏呆著,忙了一天又困又累,很快,裴容就打起了哈欠,在她昏昏欲睡要往枕頭上貼時,旁邊的手機震動響了一聲。
是短信的聲音。
裴容伸手過去,拿過來一瞧,屏幕上麵赫然顯示著一句非常簡短的話。
“晚上有事。”
是宋景洲發來的消息。
裴容拿著手機打字,嘴角噙著微微笑容。
“好。”
他竟然真給了她信兒。
“那下次。”
*
宋景洲收到裴容信息時,他正在應酬,手裏執著一杯洋酒,剛要回敬在座的一位代理商。
本來晚上沒有事,這是臨時來的應酬,許晉將資料送過去各個區之後,就有了這個局。
低奢的貴賓廳裏,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務生們端著酒托盤在包廂與包廂之間穿梭。
晚上十點,裴容到禦璽酒店時,她栗色的飄逸秀發此時已經被橡圈挽起,綁在發頂,形成一個固定的丸子頭。
此刻的她,標準的職業美人。
“小裴,你來了。”
裴容的部門主管顧嵩臉上喜色難掩,他目光落駐到不遠處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的女人身上,她穿著一身窈窕的素色連衣裙,整個人似纖塵不染般,就連高跟鞋也是優雅的裸色。
“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顧嵩一眨不眨地盯著裴容,他是真的很滿意自己培養的這顆苗子。
“是助學貸的那個項目?咱們部門必須要拿到嗎?”
裴容接過顧嵩手上的那份資料,她翻動了幾頁,大概了解了下。
顧嵩一邊帶路一邊跟裴容吐槽,“這次來的領導是真能喝,他非要幹洋酒,我一點都喝不下了,你看我這臉上過敏的。”
裴容瞧了眼顧嵩的臉,確實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上了電梯,進了貴賓廳,顧嵩本來要把人往藍色包廂領,可他盯著從藍色包廂出來的一位領導,手裏執著酒去了對麵的紅色包廂。
好奇心驅使,他問過路的服務生要了兩杯洋酒,領著裴容直接往紅色包廂的方向去。
那位領導此時正在門口駐足,與人攀談,顧嵩帶著裴容走過去,他從不遠處開始,就揚著嗓子殷勤說話。
“來,小裴,快去敬敬楊部長。”
楊劍回頭,他長眸微眯,打量著顧嵩帶來的人,確實是長得挺標致的一美人兒。
“楊部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行裏的小裴,我重點培養的手下,以後是我的接班人。”
話落,裴容姿態優雅地上前,她執著酒微笑敬過去,“楊部長,老顧喝的有點多,後半場就由我來招待您,您稱呼我容容就好。”
話說得多麽親和,又不失禮貌。
楊劍麵慈目善地看著裴容,他跟她碰了杯,輕抿一口後,瞧著顧嵩說,“你這接班人確實培養的好啊,顧嵩。”
顧嵩慧黠一笑。
裴容將手上的那杯酒飲盡後,她微微側身,琥珀般的杏眼不經意往紅色包廂內探進去。
可這一探,竟是那麽巧,與正在喝酒的宋景洲目光對上。
今天陳季跟她扯家常的時候,不是說他滴酒不沾嗎?
那一刻,裴容纖細潤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觸著光滑的酒杯杯沿,她抿了抿唇,朝著裏麵的男人溫婉一笑。
也許,他隻是在陳季麵前滴酒不沾。
私下裏,煙酒都來。
*
是啊,生意人怎麽可能不喝酒。
裴容眼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此時,楊劍見她與包廂裏的人,像是在眉眼傳情。
“怎麽?認識?”
裴容恍過神來,她落落大方地開口,“嗯,認識,裏麵有一位朋友,是做酒行生意的。”
楊劍朝著她的目光望進去,他長眸微斂,“今天聚在這個包廂的,有酒區域代理,各地的酒經銷商,還有幾位在官場有頭有臉的人物。”
話落,裴容想到的是,那他今晚要喝很多酒吧。
畢竟,宜城的酒場與官場,從古至今都是有關聯的。
喝酒的多少,大都與官的大小成反比,官越小,喝的越多,官越大一般喝的越少,起碼是可以少喝。
所以,就像裴容,每次她喝的一定是最多的,隻是因為她官小。
而她為何一定要喝那麽多,也隻是因為,擅長酒場逢迎之術,確實可以得到更多的升遷機會。
擅飲,善於表現,往往更容易受到領導的青睞。
畢竟,她就是這麽一路升遷上來的,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裏。
她以前其實不屑此道的,可後來,卻還是淪為了這社會裏的俗人。
楊劍跟熟人打完招呼後,就回了藍色包廂,裴容和顧嵩跟隨在他身後進去。
宋景洲飲著酒跟人熱聊,他眼角餘光瞥著女人走進了對麵的藍色包廂,直到包廂門關上。
他的目光被隔絕在那扇門之外。
接近淩晨的時候,裴容送顧嵩離開,他被灌了很多酒,已然喝的醉醺醺。
將人送上的士後,她坐電梯上來,此時的她也有點微醺,很久沒有喝過洋酒,倒是有些不太習慣。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揉了揉太陽穴,抬眸。
就看見不遠處的男人似乎問服務生要了一杯溫水,接著他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從中撚出一顆藥,抬了抬下巴,吞著水送進喉嚨裏。
那小瓶藥,裴容非常熟悉,是胃藥。
用來止痛的。
裴容伸手將頭發上的橡圈一扯,丸子頭蹦開,栗色秀發散亂的灑下來,披在肩頭。
她捋了捋自己的發絲,整理了下衣擺,隨後手指撫著自己耳垂的珍珠耳環,步履蓮蓮地走過去。
“宋先生幾點散場?”
裴容仰著視線看著宋景洲慢慢轉過身,暖色燈光下,男人西裝革履,整個人流光溢彩。
“想請宋先生吃點宵夜。”
女人雖粉麵桃花,雙頰微醺,但語氣從容,吐氣如蘭。
他知道,她還沒有喝醉。
宋景洲將藥不動聲色地放入口袋裏,他低頭看腕表,喉結滑動開口。
“吃什麽宵夜,這個點了,你老公不來接你?”
裴容此時一愣。
這仿佛是認識宋景洲以來,他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男人因為喝了酒,音色極致的沙啞低沉,聽到裴容耳裏,像極了在漩渦深處攪動的暗流。
“不來,他同宋先生對象一樣,也在加班。”
這話落,宋景洲平淡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異樣,不過轉瞬即逝。
“我還有酒要陪,得很晚。”
他的意思,淩晨才剛開始,他的後半場才剛開始。
還不夠晚。
“好。”
裴容摸耳環的手放下來,她嘴角掠過一抹清淺弧度,“你少喝點。”
她沒有說那句,我等你。
而是叫他少喝點。
像是一種心照不宣,她知道他現在最需要什麽話。
空氣中漫過一絲別樣的情愫,本來已被洋酒激發出熱度的身體再度升溫,那一刻,宋景洲感覺到嗓子眼發燙。
他邁步和她擦肩而過時,甚至能比平時更敏感地嗅到女人身上那繚繞的梔子香。
比她身上的酒味,還要濃烈。
*
淩晨三點。
裴容送走藍色包廂裏最後一批客人,忘記拿包,她乘坐電梯上來。
楊劍早走了,在顧嵩離開沒多久,他的秘書就來接走了他。
裴容之所以還留在包廂裏陪他們喝,隻有一個目的,積累人脈,結交對自己有利的人。
她回包廂拿上包,見對麵男人所在的那間包廂,此時門大敞開著。
裴容凝了凝神,踩著裸色的細高跟敲擊著地麵走過去。
此時男人半癱在一張椅子上,他伸手揉著眉心,整個人甚是疲累。
裴容見狀,抬腿繞到宋景洲身後,她伸著纖長手指過去,輕輕的幫他按著太陽穴。
“吃宵夜嗎?宋先生。”
她彎下細腰,低著頭湊過去,邊給他按摩,邊貼著男人的耳垂說話。
“哪種宵夜?”
宋景洲閉著眼睛,任由她的手順著他的太陽穴開始往下按,直到按到脖頸,她雙手環繞到他鎖骨位置,解開他一直係緊的襯衣扣子。
女人纖細潤長的手指,纏著他的襯衣紐扣緩緩撚磨,幾秒後,複又鬆開。
“會令宋先生流連忘返的宵夜。”
裴容說完。
她已經解開他的扣子,並繼續往下解了兩顆。
直到她還想伸著手往下,快要探進他衣服裏時,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掌,覆住了她的手。
借著包廂裏昏黃的光線,裴容側頭,她看著宋景洲睜開眼睛,眸色幽深地對上她。
他沒說話。
被製住手,裴容也不惱。
她就著他抓按著的手,一個優美的半旋到他前麵,大膽妄為地跨到了他身上去。
此時,女人纖瘦的身軀坐上來的姿勢,霎時令宋景洲神經緊繃。
他眯起眼睛,語氣重了些。
“下去。”
裴容搖頭,她故作撒嬌地嚶嚀,“嗯,不下。”
她使了點兒勁,擺脫了男人的手。
隨後雙臂勾到男人脖頸上,“上來了就沒有下去的道理。”
裴容低頭,將嘴唇湊到宋景洲耳旁,“再說,宋先生怎麽剛剛不阻我上來呢?”
不知為何,一串強烈的電流莫名湧起,瞬間就竄過宋景洲全身。
他因為喝了酒,身體也變得癱軟無力。
想要推開女人,可似乎又根本推不開。
在那一刹,宋景洲維持著被她跨坐著的那個姿勢,不說話。
“唔,就坐著,宋先生都有反應了呢。”
很快,裴容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反應。
宋景洲喉嚨滾動了下。
“喝了酒更容易起反應嗎?”
裴容神態故意變得狡黠。
“唔,看來宋先生上半身疲了,下半身卻不疲呢。”
裴容笑笑,一雙美目嬌豔地注視著宋景洲,如雲如霧。
接著她毫無顧忌的繼續。
總之,宋景洲從未見過,比她更大膽,更放肆的了。
他喉結隨著她越來越猖狂的動作,急色地滾上滾下。
兩人第一次那樣親密。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全身上下都變得敏感,燥熱很輕易就被激起。
宋景洲麵上緊抿著唇,內裏卻很難耐。
而裴容還故意在他麵前,咽了咽她幹澀的嗓子,嘴唇微嘟著,臉頰透著不正常的嫣紅。
“宋先生,你讓我想在這走腎了,怎麽辦?”
她下巴尖尖的微微抬起,眸光定定地俯著他。
此刻在她身下的,那是一張仿佛被上帝吻過的皮囊,英俊好看。
裴容俯著他,宋景洲也抬眸注視著裴容,他神情有些複雜。
麵前的女人,雖然看起來瘦弱,可身材卻是相當有料,凹凸有致。
此刻她的臉,因為浸上酒意,漂亮無暇,麵容輪廓精致而完美。
他喉結再滾動了下。
“等下有人進來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宋景洲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不動聲色,淡色的唇吐露著最刻薄的言語。
看著他刻薄的樣子,裴容微微側臉。
她放在下麵的手突然收上來,抬手就捏住了男人的下巴,逼他那副樣子跟自己正視。
“我一沒脫宋先生的衣服,二沒跟宋先生做什麽,我要怎麽收場?”
這話落的時候,裴容另一隻手還在底下捉弄他。
那一刹,宋景洲瞳孔驀地收縮,這叫沒做什麽?
宋景洲頓時攥緊了拳頭,他的指關節因太過用力而泛白,坐在椅子上的雙腿也跟著些許發顫。
“我捉弄宋先生,宋先生不介意,也可以捉弄我。”
她在他麵前輕喘起氣,挪了挪位置,再一鼓作氣又坐下去,“要不要禮尚往來,全看宋先生。”
宋景洲猛然間呼吸幹澀,他眼睛發直,伸手連忙阻她。
“別亂坐。”
此時,裴容已經坐下去。
直接令宋景洲的最後一絲理智,破防。
那一刹,宋景洲眸色一滯,眼中透著壓製不住的情色,他呼吸深深克製,保持僵住的姿勢。
裴容看著他的神情,有得逞到。
接著她抬眼,看了下牆壁上掛著的時鍾。
“好了,四點,禦璽要打烊了,我的宵夜也截止了。”
裴容說著,得體的將裙擺放下去,她忍了忍心裏的燥意,開始從他身上慢慢起開。
她細細的嬌軟聲線逐漸離開宋景洲的耳廓,問他,“這個宵夜,宋先生感覺吃得怎麽樣?”
宋景洲沒有選擇回答她的話,他平息好自己的生理反應,才緩緩站起身,拿過身旁椅子上搭著的西裝。
這麽熱的天。
他還隨身拿著出席重要場合的西裝,就連她和他在酒行遇見那次,他也是西裝革履打扮。
裴容隻想到兩個詞,成熟和精幹。
想來應該是他所接待的人群不同,男人要求自己這樣著裝,以示職業精神。
畢竟,裴容那天見到許晉,他也是一身工整的西裝。
裴容還在失神的時候,宋景洲已經拿上西裝走了出去,他站停在門口,毫無波瀾的眼神盯著她。
“不走?”
“走啊,宋先生可以送我回去嗎?”
裴容聽著這聲音回首,與男人目光相望。
“不送。”
隻對視一秒,宋景洲撇開眼睛,他邁步沒有停留。
裴容拿上包,跟在他身後,同他一起走出了貴賓廳。
電梯裏,宋景洲通過透明的玻璃往外看。
沒看幾秒,他視線收回,幽幽地落在站在他前麵許久不說話的女人的後背上。
“自己打車,我給你報銷。”
男人開口說話,沒有多大起伏的語氣。
但卻讓裴容忽地勾起了唇角,她神情故作傲慢,“我缺宋先生報銷的這點錢嗎?”
話落,宋景洲臉色一僵。
可這時候,裴容卻轉過身來,她對他柔情一笑,“但我缺宋先生送我一趟。”
她邊說,邊不動聲色地牽起他垂在身側的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手指很長,她手指彎曲勾著他的手,然後用另一隻手細細摩挲著他的指關節。
那一刻,宋景洲喉頭梗住。
他想說話,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女人的動作,默允她,像是被她勾去了三魂六魄般,丟棄了自己的原則。
停車場樓層,宋景洲開的是一輛阿爾法羅密歐,算是挺小眾的一個車牌。
車標,左邊是紅色的十字架,右邊是蛇。
這輛車的品牌認知度在國內並不高,但是在馬路上卻能一眼認出來。
它,打眼,回頭率高。
不算豪車,百萬內,倒算是豪車平替。
裴容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她往四周掃了一下,記得有句話說,阿爾法羅密歐象征孤獨的王者,它是隻有少數人才懂的浪漫。
還有句話說,如果你想去車迷的天堂,開一輛阿爾法羅密歐就夠了。
畢竟,帥是一輩子的事。
裴容想,果然,車如其人一樣。
但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應該很懂車,因為它買的款式,是這個品牌全球限量發售的款式。
“哪兒。”
宋景洲啟動車子,他透過倒車鏡看正在四處打量的女人。
裴容停止打量,她雙手伸下去給自己係上安全帶,報了個地名,“禦璽魅力城。”
幾個字落,宋景洲眉頭擰了擰,這個地名他還是知道,看來她條件挺好。
至少男方家境殷實。
禦璽名下的房子不要幾千萬買不下來,那裏地皮很貴。
宋景洲手握著方向盤,將車開出停車場,他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導航。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將車窗降下,從車抽屜裏拿了包煙出來。
*
盛夏夜晚獨有的風吹拂過,宋景洲拿起防風的打火機點了火,煙在嘴裏過了兩口。
接著,一連串的煙圈從他的唇間緩緩溢出。
裴容很久沒有這麽認真觀望過男人抽煙的樣子了,尤記得上一次,還是在兩年前。
宋景洲抽煙時的樣子,慵懶隨意,他的手搭在窗外有一下沒一下的彈著煙灰,嘴角的煙圈徐徐吐出來的時候,煙霧氤氳在他臉上,他目光凝著外麵,不知在想什麽。
“宋先生不是本地人?”
車輛重新啟動,裴容盯著認真開車的男人,問道。
“嗯。”
宋景洲眸光暗了暗。
“萬海人?”
裴容繼續盯著他說。
宋景洲聞聲,凝視著女人,淡漠的語氣,“怎麽看出來的?”
“你抽的煙,隻有萬海買得到。”
宋景洲麵不改色,“說不定別人送的?”
裴容搖頭,淺笑,“可宋先生也說了,自己不是本地人。”
沒想到她把他繞進去了。
宋景洲握方向盤的手倏然一緊,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輛如同離弦的箭“咻”地一下飛馳出去。
開得又急又快,卻又很平穩。
裴容從剛開始的心跳如鼓,到後來眉心褶皺微舒,她麵露詫異,問他。
“宋先生既然不是本地人,那怎麽跟陳小姐相識的?”
話音一落,宋景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裴容托腮凝視著他,“工作?”
見男人意興闌珊,沒有想要回答她的欲望,她低淺抿唇,給自己找台階,“不想回答就算了。”
“校友。”
二字落時,裴容灼熱的目光望著他。
她沒說話。
又到了一個紅綠燈,宋景洲黑眸垂著,似乎察覺到側邊那道目光太過於熾烈,他抬眼。
“怎麽了?我是宜城大學畢業的,裴小姐是哪裏畢業的?”
話落,裴容才挑唇,“我也是宜大畢業的,畢業好多年了,應該跟宋先生不是一屆的。”
紅燈轉綠,宋景洲啟動車輛,他動了動唇,“我也畢業好多年了。”
像是兩人之間的斡旋。
裴容緊了緊手指,看向前方,眼中情緒不明。
“哦。”
接著,兩人相對無言。
車子一路不停地在公路上疾馳,路邊的燈色在夜風的吹拂下搖晃著。
裴容突然伸手過去,一隻細長潔白的手指點開了音響,一首柔情的偏布魯斯風格的輕搖滾樂傳出。
“到我懷裏來吧
我還沒走
不會丟下你孤身一人
在這一片死寂的海上
我還能聽見那些迷路的男孩在哭泣”
伴隨著這首音樂,此時宋景洲望著前方的一雙黑色瞳孔,壓抑著洶湧暗流。
直到播放結束,車輛要到達目的地。
裴容調整情緒,漫不經心問他,“宋先生是迷路的男孩嗎?”
那種感覺,像是被人偷窺了秘密。
宋景洲眼神略有不自然,他掐著掌心。
“肯定不是。”
裴容湊過去,她將嘴唇突然湊到了他耳邊,竊竊私語了一句,說得極慢。
“宋先生,是迷路的男人。”
說完,她笑意染上臉,瞳孔凝起幾分光亮,看著他。
“到了。”
宋景洲穩穩的刹停車輛,提醒她。
即使內心再怎麽翻湧,男人麵上卻是始終不變的沉穩。
裴容看了眼外麵,發現小區對麵的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海鮮館子,在這個點,依舊有人進出。
“你等我一下,我買點東西。”
還沒等男人搭話,她就推門下去了,副駕駛上留了她沒帶走的包。
宋景洲瞥了眼,本打算啟動車輛的手,無聲息地放了下去。
直到女人提著兩份打包好的東西回來,她遞了其中一份給他,言笑晏晏,“宵夜,兩人份。”
宋景洲沒接。
裴容也不惱,她遞著的手又往前伸了伸,“答應你的宵夜。”
話落,宋景洲眸光微閃。
低眉抬首間,他終是接過,指尖繃緊。
“謝謝宋先生送我安全到家。”
裴容朝他眨了眨眼,很幹脆的拿上自己的包,從車上起身離開。
在她推開車門下車時,宋景洲看見她手裏攥著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接著,手機屏幕又持續閃爍幾下,那是有人在給她發微信消息。
這麽晚,應該是她老公。
那一刻,他望著她的背影,眼裏蒙著一層陰翳。
“咚,咚,咚!”
在宋景洲失神的時候,三長兩短極其有節奏的敲窗聲,從他這側外麵響起。
隨著車窗緩緩落下。
赫然湊近的是女人那張嬌柔的臉,“宋先生,晚安之前想再親一次嗎?”
她此時的聲音軟軟的,讓人根本升不起推拒的心。
宋景洲喉頭梗住。
裴容湊近了些,她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主動將眼尾湊過去,靠近了他的薄唇。
頓時,兩人相視。
在宋景洲的心跳如鼓下,裴容嬌唇往下,輕輕吻上了他滾動的喉結。
那一刻,宋景洲顫了一下。
突然被親吻那裏,令他渾身汗毛豎起,心髒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喉結湧動得更明顯。
宋景洲心跳失序,手腳麻亂。
可偏偏裴容還在繼續,她親完,還嘬了一口,最後聲音細弱的問他。
“宋先生,喜歡我親的吧?”
“嗯?”
瞬時,宋景洲抓握著車門把的手用力,白皙的手臂上,那青色的流動著的血管明顯凸起。
男人沉著氣,墨黑的瞳孔裏沒有什麽焦距,卻染了最直白的欲。
他就那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月色半照,光線暗沉。
裴容忽地用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覆得緊緊的,直到確認他眼前沒有光透露進去。
她勾起唇角,附去宋景洲耳邊輕輕地說了句。
“晚安哦。”
接著,她剛要拿開覆住他眼睛的手,有一隻熾熱的手掌突然極有力量的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她根本掙脫不了。
她的頭被迫壓下。
看著那張突然近在咫尺的俊臉,宋景洲的目光此時落在了裴容泛著水光的唇上。
一秒,兩秒……
暖黃色的路邊燈光在搖曳。
宋景洲扣緊了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住了她嬌嫩的雙唇,**。
霸道狂烈而炙熱的氣息開攪,攻城掠地,天雷地火般掠奪她。
宋景洲伸了另一隻手出去車窗,順勢扣住了裴容的細腰。
宋景洲穩穩的將她就那樣圈在兩臂之間,狹小的空間內,不能動彈。
她隻能被動地接受著他有力的侵略、進犯。
彼此陌生的接觸在一起。
這個吻來得急風驟雨。
無盡的黑夜裏,昏沉的路燈下,車的後視鏡清楚映著曖昧的兩人。
男人捧緊她後腦勺,強勢的叼住她雙唇,熱切的接吻。
時間像是在那一刻定格。
宋景洲吻得激烈,他猛然的進攻讓裴容的呼吸都變為奢侈,脆弱的根本捱不住他的欺弄,隻能被迫張著嘴,被迫被入侵。
有限的空間,這一刻隻剩下黏稠聲。
“宋先生終於舍得親我了。”
裴容閉上眼睛,手指不斷攪著、**著宋景洲身上穿的那件襯衣,她嘴皮瑟瑟地發顫著。
男人霸道的不顧她的感受,占著她無處可躲……
屬於他的味道直接侵襲了裴容所有的感官,滔滔的,潮湧的,躁動的。
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了一般。
“悶騷。”
宋景洲說。
“我是悶騷?”
唇舌稍稍分離,裴容貼著他的唇瓣,啞聲反問。
男人的呼吸太燙了,氣息灼燒在她鼻腔,連帶著她也跟著燒起來。
“反差女。”
他低聲。
“我是反差女?”
裴容皺眉,聽著他嘴裏刺耳的字眼。
唇齒相依之間,溫熱的呼吸兩相交織,有濃濃的酒香在唇間蔓延開來,擋不住。
“好吧,我是反差女。”
裴容皺了皺眉,輕聲回應,“畢竟……反差女也得宋先生青睞。”
話落,男人眸色幽深冷淡,唯有一雙墨眸猶如孤狼般靜靜凝視他。
他沒有說話,卻選擇了繼續加深這個吻。
裴容心跳加快,渾身上下的毛孔因刺激而興奮收縮,她筆直站著的雙腿,因不受控製而戰栗。
好久沒有這種新鮮感了,她既享受又難抑。
整個人仿佛進了水。
她渾身濕膩、朦朧,身體在水麵上一點點浮起來,可意識卻逐漸下沉。
一直有令人耳熱的聲音,在彼此的耳裏互相回**。
曖昧頓起,人性的貪婪順氣而上。
宋景洲仿佛像是嚐到了蜜一般,他本能般尋找快感,很快逼得裴容眼角發紅。
“唔,難受。”
那一刻,並沒有因為她喘不過氣,說難受,宋景洲就將她放過。
他依舊親吻著她。
口鼻間稀薄的氧氣,讓裴容半推半就的想要避開他,她在他視線下,小聲喘著氣。
“宋先生,你好霸道。”
她軟軟的語氣說這話時,宋景洲瞳孔瞬時鎖緊,目光幽然。
“你記住,是你惹上我的,你該受的。”
他放完話,才鬆開她。
男人平息著氣,麵上卻淡然無波。
但隻有宋景洲自己知道,有什麽東西早已經在心底爆燃,他壓抑不住。
宋景洲抬眸,突然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襯衣領口,裴容平息著氣,緩緩看著他的動作。
男人沒有開口,但無聲卻勝似有聲。
緊接著,主駕駛的門打開了,宋景洲膝蓋撐開。
“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