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夜風吹了過來,吹動了裴容的發梢。

她視線悠然落在宋景洲身上,隻停頓了片刻,她便朝他驀然靠近,直到雙腿跨上去。

宋景洲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車座的按鈕,往後調整了下,主駕駛的位置立馬變得寬敞舒適。

唇齒再一次交集,這次在車裏,比車外更甚,幾乎是毫無顧忌的吻的繾綣。

直到喘息聲在彼此之間來回過渡,裴容粉臉含春。

“宋先生好會親。”

話落,宋景洲大掌突然猛地按著裴容腰身開始向下一壓,帶著她往身上來,接著是十分粗魯又隱晦的動作。

那一刹,裴容知道,她和宋景洲要發生什麽。

一陣窸窸窣窣之後。

裴容聽著下方的解扣聲和拉下西褲拉鏈的聲音,嬌媚的眯起眼,“宋先生到底想幹什麽?”

女人不僅明知故問。

還學著他之前問過她的話語、口氣。

宋景洲抬著眼眸,瞬時從裴容姣好的身姿劃過,最後往下,落在她腳上勾著的那雙優雅的裸色細高跟上。

她此時覆在他身上,小腿屈著,腳踝處早早便蹭鬆了高跟鞋,故作勾著,要脫不脫。

她料到他會往她腳上看,像是成心引著他看去的。

陳季喜歡穿粗跟,而裴容喜歡穿細跟。

但他一直就覺得女人穿細跟最好看,隻是陳季不敢嚐試,也不想嚐試。

個人的喜好問題。

宋景洲眉頭蹙了蹙,他情緒動容的明顯,順勢伸手握住了她迷人纖細的腳踝,脫掉了女人的細高跟。

高跟鞋脫下來的那一刹,宋景洲墨色的瞳仁不由得緊縮了一下。

他目光劃過她塗著性感的酒紅色指甲油的腳趾,愣神了一會兒。

確實是,十分賞心悅目。

不過這種會對人體有害的指甲油,陳季不會塗。

見宋景洲在失神,裴容突然與他交頸,她將唇齒的熱意朝他再次貼過去,盯著他鼻翼,壞心眼地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宋先生好像喜歡我。”

話落,宋景洲回過神來,他斂眉,看她。

夜晚的光影中,他盯著覆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許久,靜靜的感受她帶給他的一切感覺。

她,宛如最嫵媚的妖精。

接著,他沒再猶豫,十分麻利且幹脆的從褲兜裏掏出錢包,不動聲色抽出一隻小雨傘,隨後,本不該發生的,就此發生。

過程中,裴容一直咬著唇皺著眉頭,她難抑的同時,還得時刻左顧右盼,生怕附近竄出個人。

“放心,看不到,我會幫你遮住的。”

宋景洲呼吸急促,見她臉色十分焦灼的樣子,他拿了自己的西裝蓋在下身,幫她擋著。

等到裴容這一次放心的抬起手臂,勾住他結實的後頸,為自己尋求一點依靠。

宋景洲腦子裏亂哄哄的,被勾到極致的渴望,使得他整個人特別興奮,瞬時便在她耳邊低罵了句。

“妖精。”

她潰不成軍。

“真差勁。”

他說。

男人嗓音很啞,仿佛蓄著電流。

裴容渾渾噩噩,她後背直接起了一層大汗,感覺很微妙。

隻覺得自己上一秒還在雲端,下一秒就從高處失足跌落。

她先沒回答他的話,最後一絲理智徹底被瓦解。

緊接著,裴容才伏去他肩頭,仰頸呼吸,輕聲對他說,“宋先生,你也挺差勁的,時間一般般。”

此時,整個身體再沒了過度的渴望,宋景洲整理了下褲子,低低喘息。

“起開。”

是將人用了就扔的秉性。

裴容側頭,她頓時惡狠狠地咬住男人的耳垂,壓低聲音威脅他。

“小心我告訴陳小姐,她的未婚夫出軌了。”

話落,宋景洲直接就將她推開,視線沉沉落於她身上,磁沉的聲音響起。

“那我也告訴你老公,你勾引的我,讓他反思一下。”

裴容定定看著他,他這句話並沒有讓她那雙眼眸有什麽波瀾起伏。

女人從頭至尾,麵色如常。

她開口說,“好啊,你告訴去。”

裴容整理好衣裙,她推開車門直接下車,走的時候,還帶上了她給自己買的那份宵夜。

宋景洲盯著後視鏡裏走得決絕的女人,他扶著方向盤的手微頓,眼眸深暗無波。

等裴容消失在視線以後,他抽了根事後煙後,將車子開出了段距離。

*

回到家後,脫掉衣裙,裴容將它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接著,她看了眼手機,是肖言清發的幾條信息,提醒她喝酒不要再開車。

還問她能不能打到車,需不需要給她訂代駕。

她每次隻要出去應酬,都是到淩晨四五點才歸家。

所以肖言清不管是在住院部值班,還是即便在家已經睡下了,他也會定個鬧鍾起來發消息給她。

除了他有女性朋友這件讓她膈應的事之外,跟她在一起兩年,他都一直做得很好。

“已到家。”

裴容回複。

隨後她打開信息簙,點開跟宋景洲的對話框,手指猶猶豫豫,卻還是發了條消息出去。

“高架橋下,可能會查酒駕,最好繞道走。”

宋景洲收到信息,他看向那條消息的目光晦澀不明。

隻簡潔回複了兩字,“繞了。”

回到公寓後,宋景洲關上門,他沒有選擇進臥室,即使陳季不在。

他推開陽台的門,在光線昏暗的陽台上站了會,點了根煙,徐徐抽著,嘴角吐出來的白色煙霧很快消散在空氣裏。

直到包裏僅剩的兩根煙都抽完,他目光幽深看向外麵,不動聲色地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微信打開黑名單頁麵,他點開了裏麵僅存在的一人,選擇要不要添加好友。

*

裴容睡了很長的一覺,就連肖言清過來她家,也沒吵到她。

她做了一個春夢。

夢裏,她處在一個房間裏,那個房間像是宋景洲的臥室。

她蜷縮在他的**,渾身抖成一團,特別是雙腿抖得厲害。

她就那麽心慌地看著男人開門進屋,他一步步走近她,氣息一寸寸侵襲她。

裴容血管裏的血液乃至五髒六腑,都因為他的動作沸騰,她舌頭顫了一顫,心虛的問他。

“你還要?”

她看著宋景洲俯下身來,掐起她的下巴說,“還要,給我。”

那一刻,男人眼眸像深夜的海,充滿未知的危險。

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比平時多了幾分霸道,眼神多了幾分強硬。

裴容睡醒後,肖言清正摟著她在睡。

見他整個人很疲累,應該是又熬了個大夜。

為了不打攪到他,她沒有直接起床,而是從床頭櫃拿過來自己的手機。

翻動手機屏幕使用時間,她查閱了她睡覺那段時間的使用情況,果然發現,肖言清看過她手機。

不過還好,該刪的、該清空的,她都刪得、清空得徹底。

打開微信,裴容隨意翻了翻,她看到之前陳季推薦的那家名叫徒格的西裝定製店的微信,已經通過了她的好友。

還有看到,朋友圈最新一條,是陳季發的。

“加班回來,謝謝景洲給做的午餐。”

配圖是一頓賣相不錯的家常菜肴。

裴容微微眯眸,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隨後她退出微信,打開短信薄,發了條消息出去。

“我以為,宋先生因為抱歉跟我說了那樣的話,會良心悔過添加我好友的。”

發完,裴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她秒刪掉。

那條消息發出去,並沒有得到回複。

*

時間就那樣過去了好幾天,彼此沒有聯係。

宜城連續下了幾天的雨,終於碰上今天,正值天氣涼爽之日。

裴容值完下午班後,她導航了徒格西裝店發給她的地址,打算去定製兩身西裝。

裴容找好車位停好車,隨後往西裝店的方向走去,剛走到門口,正打算推開麵前的玻璃門,一隻手先她一步,替她推開了。

她抬眼看向來人,疑惑。

她確定,她不認識麵前的人。

此時,塗葛正對著她微笑,“小姐是需要定製西裝嗎?”

裴容點點頭,“是。”

他從上到下打量她,而後繼續微笑,問她,“是陳小姐的朋友?”

裴容沒有否認。

接著塗葛領她走進去,他聲線沉沉地跟前台的店長交代了一聲,“你退下吧,我來招待。”

等店裏的人散去之後,塗葛帶著裴容到處逛了逛。

男人這家西裝店很寬敞,分別有上下兩層,裴容一邊逛一邊聽著他介紹,直到逛完結束,都花費了她大約半小時的時間。

她挑選好兩個款式,並將衣服的詳細尺寸用微信發給他,塗葛不露聲色地看了眼手機。

“裴小姐是給家裏的男人定製嗎?”

裴容沒否認,她在前台處拿了紙和筆,寫了一行地址,隨後遞給塗葛。

“成品出來之後,你直接送到這個地址,我就不過來取了。”

塗葛接過那張紙,目光觸及到紙張上“禦璽魅力城”那幾個字,他眉頭蹙了蹙。

“裴小姐的先生是經商的?”

否則,怎麽會買得起禦璽名下的房子。

後麵這半句,塗葛沒說。

但他這樣問了,裴容也知道他什麽意思,“他是醫生。”

塗葛本來不信,但見她語氣不容置喙,他垂了垂眸子,給她登記單子,“那就是裴小姐的先生,家世肯定好咯。”

話落,裴容目光如炬,“他父母在老家開早餐店,家世我覺得一般。”

接著她突然伸手過去按住男人正在填寫的底單,她眉眼清冷了瞬,要他被迫對上她視線。

“從進門開始,塗先生就一直想從我這兒打聽點什麽,我也一直疑惑,我和塗先生素不相識,我身上能有什麽令你好奇的呢。”

塗葛沉默著沒說話,他靜靜聽著她說話,眼眸沒有太大的波動。

“直到我想到了,我們之間還有個共同認識的人,陳小姐。”

此刻,裴容視線盯緊他,她的眼睛像是黑色漩渦,能把人卷進去似的,塗葛不由緊了緊手指。

“開門見山吧,塗先生,你想從我這裏知道陳小姐什麽?”

頓時,氣氛完全變了味,從一開始的客客氣氣,到現在被裴容直接打破。

塗葛屏氣凝息,他不得不對麵前的女人高看一眼,很少有人有勇氣去打破一片寧靜。

很少有人會這麽直白。

畢竟,這個世界至少是不允許我們太直白的。

“聽她說,裴小姐是宋先生的朋友,不知道裴小姐對宋先生的事情了解多少?”

他提到了宋景洲,裴容眼眸一眯。

“這要看你想知道什麽。”

塗葛斟酌了會兒,隨後他是笑著說的,玩笑的口吻,語氣裝作很輕鬆的樣子。

“我不想知道什麽,就隨口說一嘴。”

他話落,裴容臉色不是很好,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距離感。

“你要對宋景洲產生好奇,那你問陳小姐去啊,問我幹嘛,我不是他朋友,我隻是他酒行客戶。”

塗葛聽著,他沒頂嘴,臉上一直帶著體麵的笑容。

裴容瞬時沉臉。

接著她拿過桌上的登記單,還有男人正在填寫的底單,絲毫不給他麵子,冷聲。

“這衣服我不要了。”

女人莫名其妙,直接撂挑子,塗葛終於繃不住表情了,他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當他邁出腳步,伸手要阻裴容出門,就在他朝她欲動手那一刹,裴容才想起了徒格這兩個字,她在哪裏聽過了。

怪不得當初陳季跟她提到時,她總覺得有印象。

裴容恍了下神,塗葛的手霎時伸過來,差點碰上她的胸,是身後一隻手拉住她的衣服下擺,將她扯著往後退,隻聽得男人低沉的一聲。

“塗葛。”

塗葛眼眸突然凝固。

男人那雙墨眸看過來的時候,雖平靜的毫無波瀾,但眸底卻仿佛沉著冷意。

裴容轉過頭,她沒想到來人是宋景洲。

伴隨著塗葛唯唯諾諾的一聲,“宋先生。”

宋景洲神情淡然,語氣也是很平淡地說了句,“我來取陳季在你這兒訂的衣服。”

塗葛今天不上班,是陳季告訴他的,叫他可以趁這個時間點過來取衣服。

沒想到會碰上這個女人。

塗葛動作很快地就將宋景洲要的衣服從倉庫拿出來,包裝好遞給他,像是一早就準備好的。

宋景洲接過,他沒有說什麽話,拿著那幾袋衣服,徑直走了出去。

裴容見狀,緊跟在他身後,也離開了徒格。

直到她看見男人去了對麵的街道,他的車停在那裏,裴容站在原地沒動,她就那麽靜靜地望著他過了馬路。

隨後,她看著他將車的後備箱打開,把那幾袋衣服放了進去。

此時,傍晚,天還沒有黑下來,街頭明亮。

宋景洲將衣服放好之後,他並沒有立即驅車離開,而是靠在車沿,習慣性的點了支煙,抽上一口。

那一刻,裴容放眼望去,男人的身姿矗立在那兒,就是一道好看的風景。

此時他一頭利落的短發,五官線條分明,下頜緊繃,擁有著讓人不太敢靠近的距離感。

他兀自吸著煙,墨眸微微斂著,唇間緩緩吐出煙霧繚繞跟前,紅色火光一明一滅,整個人顯得沉斂成熟。

裴容就那麽站在他對麵的方向,隔著一條街道打量他,他手上那根煙抽了多久,她就打量了多久。

直到宋景洲掐了還剩半口的煙,他垂著眸子,將煙蒂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接著,他視線一寸寸鎖定了站在對麵街道的她,步伐沉穩地朝她走了過來。

待他走到裴容麵前站定,此時空氣裏彌漫著微妙的氛圍。

裴容若無其事地撩了下額前的碎發,她唇角不禁向上勾起,對他說。

“宋先生,好有緣。”

男人一襲黑色短襯衫,黑色長褲,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定在她身上,攜著一身不算冷漠卻沉冽的氣息,問她。

“晚上有時間嗎?”

他眼神此時表現得極其平淡,單手插兜,黑色的西褲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包裹著男人有力量的兩條腿。

他沒有回答她說的好有緣,而是問她時間。

裴容唇邊勾起一點笑,看向他。

“嗯?”

這還是從他上次沒回她消息之後,主動過來跟她搭話。

宋景洲淡淡的掀著眼瞼,視線放在她臉上,開口。

“跟我去吃飯。”

“好。”

裴容什麽都沒考慮,他剛落下句話,她就直接答好。

宋景洲麵色有些詫異,他擰了擰眉,視線俯著她。

今日,女人穿了一件藕白色的打底衫,搭配顯得她腿筆直修長的高腰西褲,栗色的長發色澤優美的撲散在她肩頭,整個人看上去輕齡柔嫩。

她化了一個優雅的裸妝,點了點朱唇,相比平常的溫柔,更多了一分氣質。

“沒有時間也得有時間,宋先生好不容易跟我開一次口,這個麵子我必須給。”

裴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回他。

聽著她說得極為漂亮的話,宋景洲英俊的臉上恢複了波瀾不驚,但瞳眸幽深。

“要喝酒。”

四目相對間,裴容聲音細弱開腔,毫無掩飾的開口。

“喝完酒,宋先生允許我酒後亂性嗎?”

話落,宋景洲麵色變化一瞬,他眼底浮起一絲陰鬱,揣在褲兜裏的指骨隨著捏緊。

他不答話,裴容連眼眸都一動未動,他盯著男人那張完美無瑕疵的容顏,神色從容。

這種平靜的眼神對峙,雖看似無形,卻足以給到宋景洲壓力。

他褲兜的手指一點點攥緊,隨著她那句話帶來的情緒,使得他喉結不停上下滾動。

後來,他依舊是沒有答話,看著她手裏攥著的車鑰匙,轉身,而後目光盯向對麵自己的車,輕描淡寫的問了句。

“坐你車,還是坐我車?”

男人刻意轉移話題。

裴容也不惱,漂亮的臉上盡是得逞,她揚了一下嘴角,“我得先回家一趟。”

宋景洲聞言,他移開視線,姿態從容的邁著步子直接離開。

正欲與她擦肩而過。

這時,裴容散漫的視線自男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他那件禁欲感十足的黑色係手工襯衫上。

“宋先生送我吧。”

她啟唇。

“放心,我對象不在。”

話落,宋景洲停下腳步,側首,他不避不讓,被迫和她對視。

眼中的墨,像是靜止不動的濃稠。

*

此時,裴容開著銀色的奧迪在前麵,男人那輛打眼的阿爾法跟在後麵。

走高架橋,大約二十分鍾路程,就開到了禦璽魅力城。

將車停進地下車庫後,裴容領著男人乘專屬的電梯上去。

禦璽魅力城,在宜城很多人眼中都是高端住宅的代表。

宋景洲抬眼看了下,女人住的房子,電梯是單層單卡,應該是一梯一戶的平層戶型,沒有隔壁鄰居,可享受電梯直接入戶。

這類房子,最吸引人的特點就是隱私性,所以也難怪她敢如此明目張膽,把他帶到家裏來。

裴容住的中間樓層,電梯打開後,她先一步走去門口,用左眼的瞳眸開門。

玄關處,宋景洲還沒走進來,裴容伸手從鞋架上拿了一雙嶄新的拖鞋,遞給他。

“你的鞋碼。”

她說。

宋景洲看了眼,頓時一怔。

裴容換好鞋,她抬眸,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望著他。

“陳小姐的朋友圈看到的。”

她說罷,嘴角淡淡的勾著。

宋景洲沒說話,他穿上裴容遞的拖鞋踏進去,跟隨在女人身後。

入眼的是,光滑的地麵,潔白的牆壁,一塵不染的家居,猶如新購置一般有序擺放的家具。

越往裏走,越能發現,房子被布置得井井有條,給人一種有條不紊的感覺。

仿佛每個角落都被人細心嗬護過,沒有一絲塵埃,沒有一點雜亂,呈現出一種無瑕疵的狀態,令人稱讚,讓人覺得溫馨舒坦。

“你坐沙發上,我給你倒杯茶。”

裴容一邊將人往客廳沙發上領,一邊啟動全屋智能家居,直到中央空調運行,燈光全部照亮。

等宋景洲坐去沙發後,裴容走去餐廳位置,她正要泡茶,看到餐廳櫃上的咖啡機,“喝茶還是喝咖啡?”

她多嘴問了一句。

她想,也許男人沒有喝茶的習慣。

就像肖言清喝茶,但她卻不喝茶,隻喝咖啡。

宋景洲抬眸,視線在女人軟白的臉上停頓半秒,“咖啡。”

“好。”

隨後,宋景洲便聽到了餐廳那邊傳來咖啡機研磨咖啡豆的細碎聲音。

接著,他鼻間嗅到咖啡豆在研磨中釋放出的淡淡的豆香,時間在那一刻仿佛禁止,整個空間隻留下淡雅的香氣和一片寧靜的愜意時光。

裴容端著一杯冰咖啡走過來,“你嚐嚐,我手藝不是很好。”

宋景洲從女人手中接過,他執到嘴角,濃鬱的咖啡香氣立刻撲鼻而來。

他張了張薄唇,輕抿一口,口感先是從柔和到迷人,從醇厚到風味十足。

宋景洲一喝就知道,是上等的咖啡豆研磨出來的味道。

“可以嗎?要加糖嗎?”

宋景洲搖頭,“不用。”

看著男人沒什麽情緒,裴容嘴角抿了抿,添了一句,“冰箱裏也有飲料,你要喝不慣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宋景洲打斷了她,直接又明了。

“喝的慣。”

那一刹,四目相視,眼神交匯。

男人抬著眸子望著她,墨黑的眸子深邃無比,蘊藏著令她隨時可能陷進去的危險。

她沒有想過,她毫無技術含量衝泡的咖啡,這次,卻沒有遭到人拒絕。

畢竟,以前她衝泡咖啡的技術,時常是拿不出手的。

裴容晃了晃神,瞬時斂起笑意,“那我先去衝個澡,換身衣服,你等我一下。”

宋景洲看了看腕表,沒有異議,“嗯。”

接著,他看著女人拿起桌上的手機,走進了客廳後麵的臥室。

裴容進去很久,一直沒有出來。

宋景洲腦子裏思忖著,進了這個屋子之後,女人從頭至尾,好像都沒稱呼過他,宋先生。

突然就想抽煙了,他本打算拉開陽台的門,走出去抽煙,卻發現整個屋子裏並沒有煙灰缸。

宋景洲先是猶豫了一會兒,直到三到五分鍾過去,他最終還是從沙發上起了身,邁步徑直走向了此時女人所在的那間主臥室。

他伸手敲了敲門,漠聲問,“有煙灰缸嗎?”

許久過去,臥室裏並沒有人回他話。

在他等的不耐煩,伸手想再次敲響那扇門時,門從裏麵緩緩打開了。

“沒有。”

接著,呈現在他眼前的是誘人著迷的畫麵。

裴容拉開臥室的門,一雙瀲灩的眸子靜靜望著男人,“我不抽煙,我對象也不抽煙。”

“準確來說,他和我在一起後,就戒了。”

走廊燈光下,女人一身極其性感的淡紫色真絲睡衣,精細的做工和貼身剪裁,迷人的V領設計,下擺還有開叉,令她身體曲線暴露無遺,整個人充滿魅力。

那件真絲睡衣穿在她身上,如同薄紗一樣,十分輕薄。

宋景洲瞳孔縮了幾秒,那是讓任何男人一眼看上去,都會為之血液沸騰的觀感。

大約沉寂了幾秒。

宋景洲不露聲色咽了咽喉嚨,他正想開口說話。

裴容突然伸著纖細白皙的手過來,她細長手指一寸寸接近他腰褲,故作輕輕一拉的動作,問他。

“不進來嗎?”

本以為男人會上鉤,可他這次卻裝出一副儒雅的做派。

宋景洲瞬時扯住她的兩條胳膊,示意她將手放下,他看著腕表,“你還有十分鍾。”

說完,他脊背僵硬繃著,轉身,邁步走回了客廳。

裴容站在原地,此時,她看向男人背影的眸光從容,瞥見他剛剛刻意與她保持分寸感的動作,她輕挑眉峰,無聲地笑。

宋景洲在她麵前很好的克製了自己的情緒,但他去看腕表的那一眼,還是被裴容看清了。

男人眼神裏麵含著的未消散的欲望,過於濃烈。

他,隻是不想再越線而已。

裴容穿上那身真絲睡衣去浴室淋浴,在經過客廳時,她刻意伸手拂了拂肩邊如瀑的發絲,不著痕跡的同看過來的男人無聲的對視一眼。

等到裴容進了浴室之後,宋景洲靜靜地聽著,直到耳邊響起女人打開花灑淋浴的聲音,他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浴室就在客廳的側對麵。

宋景洲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他低眉,眼角餘光不經意就瞧到浴室門前的地墊上,有女人剛穿過的那身淡紫色真絲睡衣。

那抹惹人身不由己的紫,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她的衣物,包括那條十分打眼的黑色丁字**,此時一件不落的散落在外麵的地墊上。

是女人從浴室一件件扔出來的。

她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想讓他看到。

浴室裏淅瀝瀝的水聲還在響著,一陣焦躁從宋景洲心底湧起,他喉頭生出癢的感覺。

身體裏的欲望已經消退了不少,這時又被她勾起。

宋景洲比之前更想抽煙了,而且想法愈發強烈。

直到水聲終於停止,男人將身子嵌入沙發裏,暗歎口氣,他狹長的眸子半眯,若有所思。

看了看腕表,女人隻洗了不到五分鍾,卻足夠讓他煎熬。

腦海裏一想到那些他並不想去回憶的畫麵,宋景洲整個人都焦躁不安。

思緒紛繁,心裏鬱結,宋景洲性感的喉嚨滾了又滾。

他盡量逼著自己不去想。

本以為她已經洗完了,畢竟水聲停了。

可很快,浴室裏傳來女人緊接著呼喚他的聲音,“宋先生,可以幫我拿下陽台的幹發帽嗎?”

此時,淋浴的水聲又有了。

她應該是講完話,重新將花灑打開了。

宋景洲聞聲起身,他走去陽台,伸手拉開玻璃門,赫然可見陽台上晾曬著的一條女人的蕾絲**,在那條**的旁側,掛著幹發帽。

宋景洲走過去,他抬頭,取下那頂幹發帽,隨後直接給女人送了去。

站定在浴室門口,他伸手輕扣了扣門,淡聲開口,“幹發帽給你掛在外麵門把上。”

“不要,你遞給我。”

女人的話剛落,他麵前的那扇玻璃門就緩緩朝左推移,開出了一道縫,一隻細長的手從浴室裏瞬時伸了出來。

裴容嚐試在空中抓,抓了半天沒抓到男人遞的東西。

隨後,她半張臉露了出來,神色迷離看著男人,眼裏泛著霧氣,嬌唇染著一抹粉紅色。

“怎麽不遞給我?”

她聲線溫柔黏膩。

視線交匯霎那,宋景洲眼裏直接湧起暗潮,他看著她,眼底深邃又幽暗。

此時場景一片**旖旎,全部都展現在他眼前。

在朦朧水霧的氤氳下,在剛剛熱水的衝擊下,裴容見宋景洲目光聚焦她,他的眼睛像是一把濃烈凶猛的大火,頃刻間就要燒向她。

她有意識的扯過一側浴巾,想要欲蓋彌彰地去擋住春光,以及他目光沒敢往下看的地方。

可就在這一刹。

裴容拿過來遮身的浴巾,瞬時被宋景洲橫空攔截掉了。

宋景洲向前一步,他緊緊擁住了她,骨節分明的手狠狠地摁上她的肩膀,逼得她連著倒退好幾步。

直到裴容光潔的背,重重撞上裏麵泛著涼意的瓷磚,她“啊”地一聲尖叫,引得宋景洲情緒愈發動容。

男人像是認命般的闔眸。

他承認自己在她麵前,所謂的原則、底線,已經越發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有些東西,就在這一刻,千鈞一發。

宋景洲低眉,直接將女人微張的嘴深深吻住,額頭抵著她。

他手指滾燙,仿佛像火一樣,不斷灼燒著她全身。

“嗯,要幹什麽?”

裴容被燒的渾身戰栗的同時,還在故意試探他。

“那麽喜歡明知故問?”

宋景洲沉聲開口。

他嗓音沙啞醉人。

當他犀利的目光,對上她杏眸的時候,裴容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像是一層層想剝了她的皮肉,將她殘忍分解在他麵前般。

裴容不禁就在侵占她領地的人身前,打了個冷顫。

花灑的水流不斷而下,此時,整個浴室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曖昧之中。

結束的時候,裴容整個人顫顫巍巍的樣子,一看就是被欺負得狠了。

宋景洲目光看向她時,女人此刻正咬住唇,她眉頭蹙著,睫毛不斷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