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倆坐在酒吧裏的時候,酒吧內的冷氣緩緩襲來,衝淡了我心中那團火氣,我的心情才慢慢放鬆下來。有人說凡是到酒吧裏來泡的人一般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來尋樂的,第二類是來買醉的,第三類是來釣魚的。我不知道我和小春來這裏算是哪一類的。

在小春點酒的時候我將酒吧環顧了一下,此時酒吧裏的客人並不是很多,算上我們也就是那麽三桌四桌,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有兩個女孩子在喝酒,看我們坐了下來,她倆一會兒低頭說著什麽,一會兒又很含蓄地笑了起來,我猜測她倆的談話內容一定與我們有關,這種女孩兒我見得多了。

當服務小姐為我們端酒來的時候,那個高個子的女孩兒來到我的身邊,她很做作地說:“我可以坐下來嗎?”

小春是一看到漂亮女孩兒眼睛就放光的人,還沒容我說什麽小春便一口應了下來,小春說何不叫上你的女伴一起過來坐坐。

高個子女孩兒說:“我來邀請兩位小哥到我們那麵坐行嗎?”

小春高興地向那女孩兒飛著眉眼說:“有漂亮的小姐主動陪我們喝酒,你認為我會拒絕嗎?”

這個小春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那個女孩兒的臉上輕輕地捏了那麽一下子,動作是那麽的油,也是那麽的迅速。待那女孩兒抬手要打的時候,小春的手已經落下了,讓那個女孩兒的手白白的在空中舞動了那麽一下,兩人卻相視一笑,也許此時在他們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默契吧。

“那就請吧。”女孩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OK。”小春回應了那個女孩兒一個眼波。

就這樣,我們和這兩位女孩兒坐到了一起,經過介紹我們知道那個高個子的女孩兒叫品兒,那個胖乎乎的女孩兒叫王小夏,大專剛畢業。

當聽說我還沒有找到工作,小夏便說可以幫我的忙,我雖然半信半疑,但男孩子喝酒的時候還是很願意有女孩兒相伴的,社會上不是也流傳著這樣一段話:男女搭配喝酒不醉嘛。

那天我們一直玩到後半夜,買單的時候小春搶著買了,出門的時候小春摟著品兒,不時將他的唇貼近品兒的臉腮以示親昵,一邊大著舌頭說: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叫品兒了,因為你確實是位很有品味的女孩兒。”

小夏被我擁在懷抱裏,也許是我的相貌令她著迷,也許是異性間肌膚相符的那種磁力令她感到新鮮和難以抗拒吧,我發現她的臉色緋紅,眼中秋波不斷。我雖然對小夏這種類型的女孩兒一向沒有什麽興趣,但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反正工作沒有找到,心中正悶著,現在又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就不如自己找點樂子,以此來打發那難熬的時光。

所以在走出酒吧的時候,我和小夏還是粘在一起,似有一些難分難舍之意,走到馬路邊的時候,我再一次擁住了她的身體,手在她的身上**著。小夏一邊推著我的手,不許鑽進她的衣服裏麵,卻又一邊粘著我的身體,始終不肯離開我的唇,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在那個特定的夜晚讓我嚐試到了興奮和快樂。我知道,那時的我很需要一分安慰,一分刺激。

也許人在失意的時候更需要一些身體上的安慰和愛撫,那一刻我真的有了與懷中女孩兒找個地方過夜的衝動,雖然這種衝動和動物的**沒有什麽區別,但卻是我那個時候最真實的感覺和渴望。

這幾年來,這類逢場作戲的事我和小春是沒少做,但我卻從來沒有這麽衝動過,也從來沒有認真過,不管當時的動作有多麽的過分,也不管當時有多纏綿,第二天一覺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忘了,不會在我的心裏留下一絲痕跡。

可是今天卻有所不同,有生以來,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生命中那從未有過的孤獨和無助,似乎隻要我一放手,就會被放逐到一望無際的荒原,就會被推入那荒無人煙的沙漠,那份孤獨,那份寂寞頃刻間就會像餓狼一樣來吞食我的靈魂,我的肌膚。我不要,我不要,我在心裏大喊著,手卻拚命抓住眼前的女孩兒,我多想用身體的溫存來驅逐內心的空茫和恐懼。

“哎,那邊有人在看我們呢。”小夏輕聲向我說著。

我一回頭,發現在我後麵的大客車裏,有兩個人在忙著什麽,也許是剛剛結束一天的行程,司機和乘務員正在點錢呢,無意中卻看見了我和小夏在親熱。

我並不驚慌,都什麽時代了,這類鏡頭在這所城市隨處都可以看到,不會有人少見多怪,更不會有警察來搗亂的。

我擁著小夏轉過樓的一角,避開那兩人的視線,兩個身體再次交匯在一起……

“好了,好了啊,真的舍不得離開就找個地方過夜去。”

小春什麽時候來到了我的身後,聽了小春的話,小夏才紅著臉放開了擁著我身體的手臂。

那天我把小夏送上出租車的時候,小夏還暗暗握了握我的手指,我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動聲色地回應了她一下。

第二天我還沒有起床,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小春摸起放在床頭的電話,我聽見小春對著電話說了幾個“好,好,好,哎,一會兒見。”

放下電話後,小春說“喂,別睡了,你的豔遇來了,小夏為你找了一份工作,現在她約你去麵試呢。”

“什麽小夏啊?他是幹嗎的?”

迷迷糊糊中,我早已經忘記了昨夜發生的事。

“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昨夜還那麽纏綿,如膠似漆難舍難離的,今天一覺醒來就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了?”

“嗯?”我努力在腦海裏搜索著,昨天夜裏我都去了哪裏呢?忽然我想起來了,那是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兒,眉眼也還算周正。於是,我閉著眼睛睡意朦朧地說:

“喂,你是不是在取笑我啊,我現在可是經受不起一點點的刺激呀。”

“我取笑你幹什麽,這不,人家小夏一早就來電話了,約你去‘同達集團’麵試呢,我可是轉告你了,去不去由你。”

“哎,去去去,誰說我不去了,現在別說是給我找一工作,就是讓我去刷廁所隻要給我工錢我也沒意見。隻是去麵試也不用這麽急嘛,連一個懶覺都不讓我睡完整了,要知道,我可是快一個月都沒有好好睡一覺了。”我一邊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邊下床穿衣服。

不一會兒,小春陪我來到一個大樓前站住,小春向站在門邊的保安說著什麽,保安打了一個電話後才讓我們進去。在小春向保安說話的時候我打量了一下這棟大樓,和其他的建築沒什麽兩樣,隻有“同達集團”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當我們來到四樓大廳的時候,小夏笑眯眯地早已等候在那兒“快進來吧,怎麽走了這麽久?”

我不知道小夏的話裏是嗔還是怪,反正她的聲音很好聽,小春忙解釋說“是門口的保安麻煩啊,非要我們登記嘛,哎?你是不是在這裏公關呐。”

小夏又是笑了笑說“就算是吧。”

說著小夏推開一扇厚重的門,室內的擺設很講究,門邊放著兩排黑色的真皮沙發,屋子的正中放著寬大的老板台,在老板台的一側放著幾盆常青樹、搖錢樹等長綠色植物。老板台後坐著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我在心裏猜測,這個人大概就是這裏的老板了。

在老板的背後是一排書櫃,那裏裝著老板收藏著的書籍還有各類證書、榮譽證書什麽的,讓人覺得這個公司的老板是個儒商。

在我們進門的時候,老板正與一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在談著什麽,見我們進來,老板向我們點了點頭,意思是讓我們先坐一會兒。那個秘書也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他又快速的將頭轉向老板,簡單地跟老板說了幾句話他就走了,臨出門的時候我發現他又回頭向我望了那麽一眼,不知為什麽,我感覺那個秘書的目光有點怪怪的,並不是那麽友好。

秘書走後,老板將目光在我們的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問“是誰想要找工作?”

我忙站起來說“是我。”

“哦,聽說你會開車?開過幾年車呀?”

“三、四年吧。”我雖然誇張地說著,但我卻聽得出來自己說話的底氣並不是很足,因為這兩年中我並不是每天都在開車,隻是有一段日子開過出租車,因為不需要自己掙錢養家糊口,後來就把時間浪費在泡吧玩樂上了,反正老爸每月都會給我生活費,我又何苦去掙那份辛苦錢呢。

那天的麵試後來怎樣我不記得了,反正那天便是我進入同達集團的開始,也就是那天我才知道小夏是同達集團總經理的千金。

到了同達集團之後我了解到,這是一個大型企業,集團裏設有幾個業務部,不但經營中草藥材,擁有兩個製藥廠,還有房地產開發、居說還有什麽跨國公司,在這所古老的城市裏,這個老板真可謂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來公司不久,小夏以公司的名義為我租了一套房子,我便從小春那裏搬了出來,搬家那天小春特意到我的新家來視察,他說這兒的環境比他那兒還好,說我真是時來運轉了,臨走他還醋意十足地拍著我的肩膀說:“沒準是老板把你當成了準女婿呢,好好把握著,將來也好婿承父業,到那時我也好跟著沾點光啊。”

“拉倒吧你,別取笑我了,誰不知道你的實力,有那麽一個有錢的爸爸,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隻做好公子哥傳宗接代就行了。”

送走了小春,我走到窗前望著樓下,樓下是一條繁華的馬路,望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們和車輛,心中真是感慨萬千。

沒想到老天對我還是蠻偏愛的,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卻讓我認識了小夏,而小夏對我又是那麽的癡情,這是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來的。

那一刻我望著頭頂上的藍天心中暗說“老爸,我會抓住機遇努力工作,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待我成功的時候,一定把你和老媽接到城裏來住,再也不受那個李三刮鄉長的欺侮。”

同時也在心裏暗暗發誓:我程亮一定要在城裏混出個樣兒來,不混出個樣兒來我決不回去見父母。

就在這時,小夏來了,她今天的打扮很特別,一條現代流行的國際名牌“佐丹奴”牛仔褲,上配一件短款純白色的T恤衫,將她那豐盈的身體緊緊地包裹起來,經過這一包裹,又將那少女成長起來的動人之處,不經意地顯露在一種落落大方之中。看起來就像果園中一顆已經熟透了的果子,雖然不似張揚,卻讓人覺得再不采摘就會暴開了,再加上她那張充滿了青春活力的笑臉,給人一種精力充沛,賞心悅目的感覺。

見我隻顧看著她發愣,小夏迎著我的目光問“怎麽樣?住在這裏還滿意嗎?”

我回過神來,忙說“謝謝,這裏實在太好了,這房子是你幫我找的嗎?”

“雖然不是我親自找的,但卻是我拍板定的,當時李主任看了幾處房子,最後要我來定奪,那天是陸秘書陪我一起來的,我到這兒一下子就看中了,這裏不僅離公司近,離超市也近……總之幹什麽都方便。”

小夏說的陸秘書就是我到公司麵試的那天,在老板辦公室遇到的那位。今天小夏提起那位陸秘書的時候,我心裏還有幾分不悅。

小夏似乎沒有注意這些,隻見她倒背著手在房間裏一步一步地踱著,臉上掩飾不住地流露出那種居高臨下的表情,那表情讓我心裏很不舒服,再聽小夏的語氣裏也有一點沾沾自喜的味道。我便想給她潑點冷水。

“哎呀,勞您大駕,一個集團老總的千金,親自為一個小打工仔找房子,這份情是不是太重了?”我不軟不硬地刺激了她一下子。

“那你準備怎麽報答我?”小夏不知是沒聽出來,還是有意想跟我繞圈子。

“這個……”我圍著小夏轉了一圈,眼睛有意往她的身上看,然後一手支在門框上,一手摸著鼻子邊上那個剛剛冒出來的火結子說“如果說等來世做牛做馬呢,不僅虛而且太遙遠,那叫遠水不解近渴。那要說今生呢,我又兩手空空,身無分文,小生實在無以為報,隻有等將來你出嫁的時候我去給你的客人端回盤子,也算是做了一回牛馬了。”

“誰要你去端盤子了?”

“噢,不要我端盤子,那要我幹什麽呢?總不會是要我去當新郎吧?”我有意拿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又用言語在挑逗著她。

“當新郎又怎麽樣,難道你還不願意啊?”小夏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小夏的一句話嚇得我立時就跳了起來“哇,小姐,飯可以亂吃,玩笑話可不能亂說呀,我還指望你老爸留口飯給我吃呢,別讓我剛來沒幾天,就被老板炒了魷魚不說,還要被人指責有拐帶人家千金之嫌,那樣我可是受不起呀,小姐,你就行行好吧,千萬不能害我呀。”

“受不起也得受,你如果怕的話呢,那我今天就回去跟我老爸說,我就說……我喜歡你,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入我家了。”

小夏邊說邊上前來挽住了我的胳臂,歪著腦袋調皮地看著我的眼睛。

看小夏認了真,我像被火烤著了似的忙抽出胳臂“大小姐,別嚇唬我好不好,我可是有心髒病的,是經不起嚇唬的。”

“誰嚇唬你了,是你說要當我的新郎嘛,怎麽?現在反悔了?”小夏一屁股坐到我的**,扔著兩條白腿,一副挑逗的樣子。

我作出一副被逼急了的樣子說“求求你了大小姐,以後千萬別開這樣的玩笑,我怕被你老爸亂刀砍了我,我可是還想多活幾年呢。”

“嘻嘻,隻要我高興,誰敢砍你?”

“拜托,拜托,小姐嘴下留點德,饒我一命吧,我再不敢了。”我雙手抱拳,在小夏的麵前一下一下地給她作揖,求她不要再說下去了,心裏卻是一陣陣的竊喜,也許這就是小春常說的欲擒故縱的伎倆吧,想不到今天竟然被我用上了。

“好吧,我現在可以不說,但你要先陪我去吃飯。”小夏笑眯眯的,很霸道的樣子。

“我可是要工作的,快下班了,我要去接你老爸了。”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借口,同時做出一副著急出門的樣子。

“你放心好了,你的車子現在歸我調用,我已經和老爸說好了,今天是業務部王經理陪同我老爸去談筆生意,司機小宋已經接他們走了好久了,今天的你呀就聽我的指揮好了。”

小夏的態度令我整個心花怒放,我知道小夏已經完全被我征服了,看來這是天意。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小夏的出現就如洶湧海浪中的一顆救命稻草,給我增添了一絲生存的希望。

一個月後,公司調我去房地產業務部擔任部門經理,我知道這些都是小夏的原因,我職位的升遷與我和小夏之間關係的進展有著直接的關係。

我從一個窮光蛋一躍成為公司高管,那種感覺真的是很好,每日前呼後擁的,都是一副副巴結討好的麵孔,耳朵裏聽到的都是阿諛奉承的語言,走在人群裏真的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唯一沒有如願的就是老爸還在拘留所,聽說馬上就要判刑了。為此我一直悶悶不樂,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將老爸從局子裏撈出來。

那天小夏為了慶祝我榮升經理,特地約我去本市一家豪華的酒樓共進晚餐。

在那個充滿了浪漫的夜晚,在燭光的搖曳下,我仍然心事重重沒有一點熱情,雖然小夏一再挑逗,我卻沒有一點興趣,我的態度令小夏十分掃興,她歪著頭,用懷疑的眼睛盯著我問“你怎麽啦?是不是有心事啊?”

我說:“沒有啊。”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別傻了,我真的很高興,剛進公司就讓我擔任這麽重要的角色我怎麽會不高興呢?”

“那你親親我。”小夏瞪著兩眼望著我,並小聲要求著。

我機械地站起身來,隔著麵前這張四方形的小桌,將身體傾向小夏,在她那張圓圓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我怎麽一點熱情都沒有感覺到?你是不是不愛我?”

在我剛坐到座位上的時候,我聽到了小夏那提高了聲音的指問,這一聲指問倒真的出我意料之外,我再看小夏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變了臉色,剛才還笑眯眯的臉上現在是陰雲密布。

我當時一愣,真的是富貴人家的女孩兒,竟然一點涵養都沒有,哪怕你裝一裝也好,就這麽直白?是不是太沒女孩兒的溫情了呢?

可是我能將心裏的心事說出來嗎?那樣小夏會不會瞧不起我?可是不說呢,顯然小夏已經懷疑我對她的感情了,若真的惹惱了小夏我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費了,我該怎麽辦呢?

“你是不是不想說?如果不想說那就算了。”

小夏向我下了最後通牒,然後站起身來,作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那一刻我真的有點急了,急忙起身攔住小夏,臉上努力堆起笑容:“嗨,你這是怎麽啦?我說給你還不行?”

小夏沒有坐下,她隻是怒視著我,也許是想聽聽我的理由是否能夠讓她原諒吧?

在小夏的逼迫下,我隻好將老爸的事說了出來。最後,我努力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說:“老爸還在局子裏,聽說就要判刑了,而我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老爸被陷害去坐牢,你說我還會有什麽心情?”

我說的是真話,自認識小夏以來,我隻說父母都在鄉下,卻沒有將老爸正在吃官司的事說出來,今天被小夏逼問,不得已我才將老爸吃官司的事說了出來,說完以後我的眼中流下了眼淚,我在為自己的無能自責,在為老爸叫屈。

小夏的臉色在急劇地變化著,聽到最後,她冷冷地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公安局查啊。”

小夏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審視著,突然她笑了;“好了,好了,我信了就是。”

小夏說著,彎腰從桌上拿起她隨身帶的小包,打開後拿出一盒紙幣,輕輕地從裏麵抽出一張,將我臉上的淚痕擦去,我乘機握住小夏的手說:“小夏,我是不是特沒用?連自己的老爸都保護不了。”

“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呢,這事有什麽難的?你等著,我叫陸秘書去辦就是了。”小夏滿不在乎地說著。

“怎麽辦啊?”

我心中疑惑。

小夏扔掉紙幣,輕輕將我的身體擁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說:“你說怎麽辦?總不能讓我未來的老公公去坐牢啊。呐,我向你保證,兩天之內我和你一同去接你老爸出來,再送他回到你老媽身邊,你看行嗎?”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那一刻,我的臉上大概寫滿了問號。

因為我是真的不明白,老爸的事情在我眼裏是多麽的嚴重,可在這些有錢人的麵前竟會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小夏。

小夏看著我的樣子竟“噗哧”一聲笑了說:“你等著跟我去接人就是了,如果陸秘書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他還想在公司立足嗎?”

小夏沒有說大話,第二天的上午,我終於在拘留所的門前與老爸相會,看得出來,老爸對小夏相當滿意。他不會有什麽不滿意的,因為他知道他的自由是小夏給的,那天小夏與我一起將老爸送回了家。

在那個偏遠的小山村,村子裏進進出出的車子除了牛車就是拖拉機之類,那天村裏的人們看見我開著一輛豪華的轎車回來了,整個山村都被轟動了,人們先後湧進我的家,與其說是來看老爸和我,不如說是來看小夏,看我開回來的轎車。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身價倍增。

老爸老媽對小夏那簡直比對祖宗還要恭敬,小夏一時成了我家的恩人。

那天李三刮也來了,他向老爸老媽賠著笑臉,說他是一時糊塗,聽信了別人的挑撥,還讓會計將拖欠老爸的工資一分不少地送到我家裏來,並答應:拖欠其他職工的工資三天之內一定補發,不再拖欠。同時還給老爸送來了一些滋補品。

老爸平日很剛直,我以為老爸會將李三刮送來的禮物扔出大門去呢,但那天老爸卻出乎意料地寬容,好像他不是才從拘留所裏出來,倒好像是從國外回來一樣。我想也許是因為有小夏在場,老爸不想為此而影響了今天的氣氛?也許老爸覺得我們家是因禍得福,攀上小夏這門有錢人做親家,不屑與李三刮這種人計較?反正那天老爸不但收下了鄉長李三刮送來的滋補品,還把那些物品放在了家中最顯眼的地方,還留李三刮在家裏喝了一回酒,那場麵,就像幾年沒有見麵的老哥倆一樣,那一刻我都佩服老爸的肚量。

小夏在我的家裏住了一個晚上,那一晚老媽將家中從沒有用過的新被褥拿出來給小夏用,據說那還是老爸老媽結婚時做的三表新的被呢,老媽從來沒有舍得拿出來給我們用過。第二天我們要走的時候老媽還拉著小夏的手不放,然後老媽鄭重地將她一直舍不得戴的戒指送給了小夏,那可是老媽的陪嫁,看得出來,這老太太恨不能把她的心都掏出來。

細細地想想,其實小夏也沒有哪樣不好,隻是有時太任性了,和她說話有種盛氣淩人的感覺,會讓人心裏挺不舒服的,其實如今有錢人家的女孩兒都這樣。和這樣的女孩子打交道很難,總要哄著她開心,絕對不能得罪她,因為得罪了她工作就沒了,我現在真的是很需要一份工作。

如果說人生凡事都是命中注定的話,那個改變了我一生命運的夜晚,也許就是天意了,既然是上天的旨意,我又能怎樣呢?雖然事後人們總少不了會為生命中出現的那些偶然事件發表一些高論,但人們還是會為生活中最終出現的小插曲而擔憂,為那些突如其來的小事情而去幻想,去猜測,但那又能怎樣呢?該出現的它還會出現,該來的它最終還是會來,凡凡塵世中的我又能怎樣呢?

那天下班,小春愁眉苦臉地來約我去“隨緣”酒吧喝酒,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小春告訴我,說他最近剛好泡到一個小妞,那小妞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可是前天那個小妞忽然說肚子裏有了小春的孩子,要小春盡快和她結婚。小春本是浪**公子,哪裏想過要和她結婚呐,再說了,結婚的事小春似乎還沒有認真考慮過,他認為結婚在他的生命中還遙遠著呐。可是不結婚吧,那個小妞就要到小春的家裏去尋死,弄得小春心裏一時沒了主張。

“她願意跟你結婚也是好事呀,我這王老五想結婚還沒人跟呢。”

“嗨,你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玩玩還可以,做太太她太差了。”

“你不是說她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嗎?溫柔的女人做太太不是正適合你嗎?”

“這你就不懂了,有的女人天生就是做情人的料,而有的女人雖然她也夠溫柔,也夠體貼,甚至你說幹什麽她就幹什麽,好像她自己從來就沒有腦子,沒有思想似的,這樣的女人跟家裏買來的一件擺設有什麽兩樣?你說這種女人是做太太好呢?還是做情人好呢?沒勁。女人要有品味,有**,她不但要有思想,還要有獨到的見解,要有手腕,能時刻把男人攏在身邊,勾在掌心裏,讓男人想走也走不脫,這樣的女人才是做太太的料。”

“哈,泡妞泡出經驗來了,這套謬論又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知道,像小春和我這樣的人平日裏是很少看報紙的,就算是偶爾看看也隻揀那些與什麽人有關的花邊新聞的板麵看看,其他的很少去看,用小春的話說那叫“沒時間”。

“照你這麽說做女人也太累了吧,還不得未老先衰,早早地就成了黃臉婆,那時你大概又會埋怨她足夠做你的老媽了。”

“反正現在想找個好太太不容易。”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容易的,沒聽人說過嗎?‘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別人的俏’。就算是現在送你一個西施做老婆,過不上兩年,在你的眼裏她也變成東施了。”

聽到這裏小春沒了言語,他心思重重地端起麵前一隻杯子,一口氣將杯裏的酒喝個精光。我搶下小春手裏的酒杯說:

“我看你還是娶了她算了,不然你讓她把肚裏的孩子怎麽辦?反正孩子是你的,早結晚結都得結,認了吧。”看小春那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心裏一陣好笑。

“你不知道,泡妞和娶妻不一樣,要早知會有今天這個結局,我也……”小春大著舌頭沒有將下文說下去,看小春已經不能再喝了,我便扶著他走出酒吧,來到門前的馬路邊。

如今的出租車司機可以說個個都練就了一副好眼力,看我們從酒吧裏出來,便有出租車來到身邊,出租車剛離開酒吧不遠,我忽然發現在馬路邊的路燈下,有一對男女在扭打著,那身影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我一邊盯著那個女人的身影細細端詳,一邊努力在我的記憶深處尋找著那相似之處的枝枝節節,忽然我心裏一亮:

“小紅?”我不由得喊出聲來。雖然這段時間小紅的影子已經在我的腦海中漸漸淡去,但是今天看見她卻還是一下子就讓小紅的身影從我的記憶深處蹦了出來,雖然蹦得那麽突然,那麽意外,但我還是很高興,這才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停車,麻煩老兄將我這兄弟送到和平路23號,我會記住你的車牌號,改日我再當麵謝你。”

我急急地對司機說著,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記什麽車牌號,對於電話號、車牌號我一向記不清楚,我這麽說就是想讓他盡心將小春送到住處別耍花樣就是了,大概這就是我來到城裏後跟城裏人學會的狡詐了。

我將車費付給那個司機,就下車快步向回跑去,來到馬路邊一手拉開小紅,一手攔住那個男人打過來的拳頭說“喂,你幹什麽欺侮女人?”

那個男人大概沒想到現在的社會,還會有人來打抱不平,他一時愣住了,可是隻一會兒他就反應過來了“你是幹什麽的?你管得著嗎?”

那個男人一邊說一邊揮手向我打來。我閃開了他打來的拳頭,將身邊的小紅拉到我的身後,同時伸出胳臂擋住了他打過來的手,然後警告他說“我告訴你啊,馬上離開這兒,不然的話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我這是先禮後兵,看他沒有走的意思,我就拉開了架勢。說實在的,在城裏這兩年和小春也沒少惹禍,打個小架什麽的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哈哈,哪泡尿尿出個屎殼郎來,你跑這來裝的哪根蔥呀,告訴你說,這女人是我老婆,我們夫妻吵架你管得著嗎?難道你是她的野男人不成?”

那個男人這麽一說倒真讓我愣了一下,這時我身後的小紅一下子衝到我的身邊拉住了我的胳臂說“你別聽他胡說,誰是他老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小紅的話提醒了我,於是我說:“你是不是夫妻我不管,但你打她就不行。走,我們走。”

我不想與那個男人糾纏下去,就拉著小紅要走。可能是小紅怕他,所以走的時候小紅緊緊地依偎著我,我回頭看了看,發現那個男人一時愣在那裏。誰知我轉過頭來和小紅剛走出沒有兩步,那個男人也不知從哪裏拿了個磚頭向我的頭上砸來,砸來時的異樣聲音我感覺到了,我也可以躲得過去,但是由於我當時護著小紅,怕我躲開了那塊磚頭會砸著小紅,所以我先把小紅推開,這樣自己躲的就慢了一點,結果還是讓磚頭擦著了我的頭角,血立時流了出來,小紅嚇得尖叫了一聲,一下子蹲在地上抖個不停。

我感覺出來臉上流淌著一股熱乎乎的東西,我用手抹了一下。那個男人看見我流血了,他似乎也軟了下來,見我紅著眼睛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他也不自覺地一步一步向後退著,我不管這些,隻覺得血往頭上湧,我非揍他不可,我就用這帶血的手捏緊了拳頭,對著那個男人的麵部狠狠地砸去。

這一拳打下去才發現,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值我一拳打的,隻見他抱著腦袋嗷嗷地叫著,嘴裏還在不停地喊著什麽。我本來還想再給他幾拳,讓他記住今天這個教訓,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打人了,這時我好像聽到了警車的聲音由遠而近地向這裏駛來,我不想惹麻煩,忙拉小紅向旁邊一個胡洞裏跑去,在胡洞裏拐了幾個彎,出來的時候打個出租車就離開了那條馬路,坐到出租車裏我才放下心來。

上了出租車,小紅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我說一點小傷不要緊的,回到家裏我的家中有藥。小紅便不再吱聲了。

在車裏小紅扭頭看了我幾次,她嚐試著想伸手去為我捂住傷口,不讓它再流血,但她看我沒有什麽表示也就隻好忐忑不安地坐在我的旁邊。

回到住處,小紅忙著弄水給我清洗傷口。在小紅忙裏忙外的時候,我發現小紅和以前相比似乎有點不一樣,究竟是哪兒不一樣呢?一下子很難說的清楚。燈光下,小紅身穿一套淡紅色的衣裙,一頭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在她的肩上。可能是由於剛才的驚嚇,小紅的麵色有點蒼白,人也顯得憔悴很多,腳上一雙半高跟皮鞋,看得出質量相當不錯,好像是什麽名牌產品吧,總之從她的衣著和氣質上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她是城裏人。

看著眼前的女孩兒,我心中一片迷茫,是我的變化太大還是我認錯了人?這女孩兒究竟是不是小紅?如果她不是小紅,為什麽我會感覺她那麽麵熟?如果她是小紅,為什麽她沒有認出我來呢?我努力在記憶中尋找著答案。

“對不起,為了我讓你受傷了。”

為我清洗傷口的時候,女孩兒柔聲說著,語氣裏透著幾分內疚,幾分傷感。

我一時被她弄疼了傷口,便不自覺地咧了一下嘴。女孩兒的手也跟著抖動了一下。

那時我的心暖暖的,雖然受了點輕傷,我覺得值,特別是傷口在小紅那雙又細又柔的小手的撫摸下,似乎已經不再那麽疼了。那時我還是認定眼前這個女孩兒是小紅,畢竟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還小,不是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嘛。”

我坐在塑料凳上,小紅則站在我的麵前為我仔細地清洗著傷口。好久沒有距離這麽近的接觸小紅,我不但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平視前方,還能看見小紅那隱藏在淡紅色衣服裏高高隆起的胸部,感覺到那裏的神秘。

當時我的心狂跳起來,已經不敢再向下看去,因為我的**,我的欲望已經在小紅那柔柔的手,甜甜的聲音,濃濃的體香,還有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胸中膨脹著,將我團團包圍住了。

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再看她一眼,這一次我好仔細地看,好貪婪地看,突然我的眼睛被釘住了,在女孩兒那白皙的脖子上竟然吊著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上拴著一個暗紅色的玉墜。

那時我忽然有種鬥轉星移的感覺,眼前的一切恍惚是在夢中,心中暗想:難道那天在電話亭為我解圍的是小紅?難道世上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兒?

“你為什麽要救我?”清洗完傷口,小紅彎腰將水盆挪開,在為我包紮傷口的時候小紅輕聲問著,聲音裏有一絲淒楚。

這時我偷偷地挑起眼角,從小紅臂彎的空隙中偷眼看了一下小紅的臉,發現她眼中布滿淡淡的憂傷,燈光下似有淚痕點點。

大概是我偷看小紅的時候頭部動了一動,小紅忙說“別動,還沒包完呢。”

“小紅,你能告訴我剛才那人是誰?你什麽時候進的城?為什麽會在馬路上與他廝打起來嗎?”

我掩飾不住埋藏心底的那一份**,急切地一把抓住小紅的手,真想馬上知道小紅的一切,所以一口氣將心中的疑問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哎,別動。”

小紅默默地看著我,我們就那麽對視了好久,然後她垂下眼瞼,緩緩地推開我抓住她的手,將手裏為我包紮傷口的最後一個環節完成了,這時她才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我不是小紅,我叫葉喬,我家住在離這兒很遠的一個叫幽情穀的地方,我來城裏已經很久了。”

她說完低下了頭,不再看我,也沒有離開我。

屋子裏很靜,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到。這太意外了,難道我真的會認錯了人?在葉喬彎腰將散放在桌上的藥品、紗布、剪刀等物件收拾起來的時候,我突然伸出手來,無理地將這個自稱叫葉喬的女孩兒的臉搬了過來,我們兩個人的臉就離得那麽近,近的連呼吸對方都能感覺得到。

燈光下,女孩兒的臉有幾分悲淒之色,淚光在燈下閃著微弱的光,這張臉分明就是小紅的,為什麽她不肯承認?難道其中還會有什麽隱情?我有點惱怒,就在我要放開手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她的眉心有一顆令人不易察覺的紅痣,這顆紅痣有小米粒般大,長得是不偏不倚正在眉心,而且長的是隱隱約約,不細看是不會發現的。小紅是沒有這顆紅痣的,看來這個女孩兒她沒有騙我,她真的不是小紅。

她雖然不是小紅,但她一定是那個在電話亭為我解圍的女孩兒,這一點不會有錯,因為我認得她脖子上的那個玉墜。那時我才相信,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沒想到今天我竟然無意之中給她解了圍,難道這是天意?好在她並沒有認出我來,不然的話我一定會無地自容的。

眼前的女孩兒不是小紅,我心裏失望極了。

看我失望地將手從她的臉上挪開,葉喬似乎不敢看我,她起身小心翼翼地幫我收拾屋子去了,看著她那輕盈的身影,我還是願意把她當成小紅。

“小紅,哦,對不起,是葉喬,能幫我倒杯水喝嗎?”我小聲要求著。

“你為我受了傷,我怎麽不能為你倒杯水呢。”葉喬的話有點楚楚可憐。

隻見葉喬拿起暖水瓶晃了晃,又將暖水瓶倒控過來,卻還是沒有倒出一點水來,她放下暖水瓶回頭看了看我,眼裏滿是歉意,好像暖水瓶裏沒有水是她的過錯似的。

“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去燒點開水來。”說著,她便到廚房燒水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心裏忽然很亂,陰差陽錯竟把葉喬當小紅,可是再一想,如果當時知道挨打的不是小紅而是葉喬,我會不會去救她?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我根本就不會下車。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葉喬端了一杯熱水送到我的麵前。

“謝謝,你也坐下休息一會兒吧。”我接過水杯,將它放在床邊的茶幾上。

“我……”葉喬有點局促不安,欲言又止的樣子。但隨後她又點了點頭,就坐在我身邊的沙發上。

“今天晚上那個男人你認識嗎?他為什麽要打你?”我想起了剛才被葉喬打斷的話題。

“我不認識他,我是在城裏打工的,剛下班,在回家的路上被他糾纏上了,謝謝你救了我,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葉喬的聲音很溫婉,不由地讓人有一種憐香惜玉的感覺。

葉喬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對著水麵輕輕地吹了幾口氣,吹了幾次之後,她用臉貼在水杯的外麵試了試溫度,眼裏**起一絲笑容,她將水杯送到我的麵前說“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整個過程溫柔,嫻熟,沒有一點造作之感。那感覺好像我是一個需要人來照顧的嬰兒,那一刻,剛剛散去的一片溫情重又湧了上來,讓我重新置身於幸福之中,再一次感受溫情帶給我的那一份歡愉。我接過葉喬遞給我的水杯,在她的注視下像個聽話的孩子似的輕輕喝了一小口,水雖然還有點燙,但喝起來胃裏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就著水杯我又大口地喝了幾口,將杯子裏的水全部喝了下去。葉喬從我的手裏接過杯子,起身又去為我的水杯添滿了水,這次回來她直接將水杯放到茶幾上。

“我叫程亮,其實你不用謝我……”我差點說出:那天在電話廳的事我還沒有謝謝你呢,可是話到嘴邊我卻咽了回去,既然她沒認出我來,就讓那段丟人的往事永遠的消失吧。

“今晚我是錯把你當成小紅才出手相救的,如果知道不是小紅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

接著葉喬剛才的話題,我不自然地解釋著,並努力裝扮成一副無所為的樣子。誰知沒容我說完,葉喬就打斷了我的話,她急急地說“會的,會的,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人,雖然我不知道小紅是你的什麽人,但如果你認為我真的很像她的話,那你以後就叫我小紅吧。”

不知為什麽,葉喬的話讓我心裏很不是個滋味,也許是葉喬的話讓我感覺到有那麽一點輕浮,也許是小紅在我心裏的位置不容他人來代替吧,我不由地沉下臉來,同時也放粗了聲音說“你在哪裏工作?現住在什麽地方?”

“我……我在‘仙人聚酒樓’做服務員,本來酒樓是供吃住的,可是我不打算在那裏做了,所以今晚準備去親戚家借住一宿,沒想到……”葉喬說話有點吞吞吐吐。

可是由於那時我因為錯把葉喬當小紅,心裏一時有點失落,所以我並沒有從葉喬的話裏聽出什麽不對勁來,甚至根本就沒有認真聽她說什麽,隻是聽懂了她後麵的那句話。

“也就是說你今晚還沒有個落腳的地方是嗎?”不知為什麽,聽了葉喬的話,我忽然很想譏笑她,難怪有人說現在的女人啊惹不得,沾點邊就甩不掉了,看來這個葉喬也沒有脫俗。

一時把今晚因為失望而帶來的不愉快,還有因為眼前的人不是小紅而帶來的煩惱都想發泄到葉喬的身上。

“不,我已經和我的親戚打過招呼了。”也許葉喬感覺到我的話裏有那麽一點嘲弄吧,所以她趕忙糾正著我的話。

“真的嗎?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反正天也不早了。”我冷酷地說。

葉喬聽了我的話便站了起來,她向我再一次的致謝,然後又將目光在我頭上的傷口處停留了那麽一會兒便走了出去,隨著關門的聲音,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其實葉喬走出去我就後悔了,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讓一個單身女孩兒到什麽地方去安身?如果葉喬出去後再出點什麽事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