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住院治療,我的腿傷已經基本好了,隻是在上下樓梯的時候有一點點的疼而已。

住院觀察結束後,葉喬送我回家,我借口行動不方便,要求葉喬留下來照顧我一段日子,這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嘛。

葉喬開始不肯,後來經不住我的軟磨硬纏,葉喬終於答應了我,但是她說隻要我好了她就離開。

行行,沒問題。我那時心裏暗樂,我好沒好隻有我自己知道,隻要我想留你我的傷就沒有好,反正傷在骨頭外麵又看不出來,你總不至於撒手不管吧。我當時為自己這個小小詭計的得逞激動不已,想不到我程亮會這麽聰明。

那幾天,葉喬就住在我的家裏。開始的時候她睡沙發,我睡床,說真的,門外睡著那麽一個令我心動的女孩兒我怎能睡得安穩。

第二天我就急不可待地找了個借口讓葉喬到我的**來坐,那天我說我的腿怎麽有點麻,希望葉喬能來給我揉一揉。葉喬信以為真,她捏起手指輕輕地在我的腿上揉動著,我看著她那雙纖細的手指在我的腿上遊動著,心裏一陣一陣的衝動,還有葉喬胸前的那對乳峰,也隨著她手下的用力在一晃一晃的,終於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湧動著的那股**,我伸手握住了葉喬的手,顫聲叫著“葉喬……”

在那一刻我的心裏深深的明白了,眼前這個嬌小柔弱的女孩兒,就是我來人世苦海中苦苦尋覓多少年的那個知己,我拉住的眼前這個女孩兒,就是我從上個世紀追尋至今的那份情緣,這份情我追得太辛苦,太艱難。滄海茫茫,我幾乎失去了追尋的信心,多少次麵對著情海中那份渺茫的情緣,我在心裏瘋狂地呼喊過,不要等到我心碎情盡的時候她才出現,不要讓我在人世間留下太多的遺憾。

不知是蒼天的憐憫,還是我的真誠感動了上帝,上帝竟然在今天圓了我的情夢。我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的葉喬。隻見葉喬她動情地捧住我的手,並緩緩地將我手移到她那發燙的臉頰,又移至她的唇邊,我感覺到她用牙齒輕輕地摩擦著我的肌膚,任我的手掌在她的牙齒間留下一排排深深的齒痕,再看著那排齒痕慢慢地由白變紅,由紅變回我肌膚的本色。

葉喬的舉動,將我心中的那份渴望點燃,我已經感覺到那如同海浪一樣的欲望和衝動從心底滾滾而來。

葉喬抬起眼瞼,深情地望著我的眼睛,從她的眼睛裏我看到了那燃燒著的**,也看到了那份熱切的企盼,我不由地將葉喬拉入我的懷抱,我感覺到了葉喬那顆“怦,怦”跳動的心房,也感覺到了葉喬那急促的呼吸,聞到了從葉喬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那一刻,世間的一切都不複存在了,隻有我和葉喬,隻有葉喬那纖纖玉體,我陶醉了,盡管我手忙腳亂著,嘴裏卻不停地喃喃細語著“媳婦兒,老婆,我的寶貝,我的心肝。”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做了男人,卻沒想到做的是那麽的失敗,還沒有找到感覺身體卻不行了,心中不免一陣遺憾“我,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羞愧,還是絕望,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毛病,我幾乎不敢看葉喬,也不敢看自己的身體,我閉著眼睛忍受著心中那份恥辱的淚靜靜地流淌在心田,隻要它不奪眶而出就好,如此靜謐的夜晚,如此美妙的月光,本應該一切都是美好的,卻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這時,葉喬溫柔地擁住了我的身體,她附在我的耳畔,用她那柔和的聲音低低地說“不要緊,你是太激動了,讓我再抱抱你吧,其實我們不要奢望得到的太多,隻要我們彼此心中有著對方,就這樣摟一會兒也很好啊。”

葉喬的安慰令我心中淚雨如盆,她這哪裏是在安慰我,這分明是在罵我,一個男人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稱得上是個男人嗎?上帝啊,為什麽讓我空有一個男人的身體,卻沒有做男人的本事?

這時葉喬將她那光滑的身體貼緊在我的身體上,我一時不知所措,我雖然知道葉喬的用意,但我卻不敢嚐試,我好怕,怕我會再一次的失敗。

為了不使葉喬失望,其實我是怕葉喬會因此而看不起我。聽了她剛才說出的話,我心中的淚差點奪框湧出,我仍然閉著眼睛,咽回已經湧到嗓子眼的淚潮,用盡全身的力氣擁住葉喬那柔軟的身體,將自己那發燙的臉頰緊緊依偎在葉喬的臉上,心中想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是這樣。”可是我什麽也說不出來,隻是更緊更緊地擁緊了她。

我們彼此都出了汗,可我還是不想、也不願意放開她,我用力吻著她的唇,將她的舌吸進我的嘴裏,將她的體香滲透我的肺腑,也不知道我們就這樣纏綿了多久,在我們不得不鬆開對方的時候,我才不甘心,也不情願地放開了手,卻還是將她的手拉在我的手裏,貼在我的胸口。爬在她的耳邊我喃喃著“這是我的第一次,我頭一回接觸到女孩兒的身體,我……我有點怕,又有點激動……”

葉喬猛地反撲了上來,用她的舌堵住了我沒有說完的話,那一刻我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刻骨銘心,一下子明白了世間的許多道理,明白了人與人之間那份難舍難分的情愫,真真得是叫人生死相隨。

接下來我們又一次的拚搏,終於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我完成了一個男人成熟起來的一個過程,也讓我沒有一點遺憾地在葉喬麵前稱得起一個男人,當我無力地滾落到**的時候,心中湧起一絲愜意,一絲滿足,葉喬則如同小貓一樣蜷縮在我的身邊。

月光下,我悄悄地爬起身來,細細地打量著葉喬的睡姿。葉喬側臥著身子睡在那軟軟的**,睡著後的葉喬比她醒來更有**力,小巧的鼻子在輕輕地煽動著,雙唇的輪廓充滿了挑逗,好像睡夢中還在與我接吻,臉上似乎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想到了剛才吻住她的那種感覺,那是我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一時控製不住還想俯下身去吻住她的唇,鼻,頸。在我俯下身子的那一瞬間,我忽然發現葉喬脖子上的那塊玉墜,現在也靜靜地睡在葉喬的枕頭上。葉喬的雙臂抱在胸前,大概是剛才摟抱我時的姿勢吧,我想象著我剛才被她摟抱在臂彎裏的情景,心中已被幸福塞滿了。

陶醉片刻,再看葉喬,她那被胳臂擠壓著的**在靠近床的位置上緊緊地挨在一起,像兩個成熟的快要崩裂了的柿子一樣,充滿了**和挑逗。並攏在一起的兩條小腿微微卷曲著,在月光下那輪廓令人愛憐不已。

我輕輕地撫摸著葉喬的身體,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膚,仿佛要觸碰她肌膚之下的靈魂,那時我一定是弄疼她了,葉喬沒有睜開她的眼睛,卻突然伸出了雙臂,緊緊地鎖住我的脖頸,不讓我的身體與她的身體有一絲一毫的空隙,我也同樣用力量回答了她。

“我的親人,我的愛人……”葉喬閉著眼睛,嘴裏不停地喃喃著。

那一刻我感到從未有過的歡暢和盡興,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匹馳騁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的野馬,在那裏任我跑,任我跳,任我吼,任我叫,在那裏,整個世界都屬於我,整個天空都屬於我,我撫摸著身下的這個精靈,不知她用什麽法術將我的欲望一次一次地挑起,又一次一次地在她的吟唱聲中走向**,走向頂峰。

當我們躺在**麵對麵地看著對方的時候,葉喬閃動著她的明眸忽然問“程亮,你愛我嗎?”

“傻瓜,如果現在我說不愛,你會信嗎?”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葉喬的手拉到自己的臉頰,用肩頭與臉夾住她的手,來回地撫摸著,感覺著葉喬的身體。

葉喬順勢捏起手指在我的臉上輕輕地捏了捏“其實你說什麽我都信,就算是你在騙我,我也寧願相信你的欺騙。”

我拉住葉喬的手挪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為什麽要欺騙你呢?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真正愛過的女孩兒。”

“是真的嗎?”葉喬的聲音不僅含著驚喜,還充滿了天真。

“當然。”我認真地回答著。

“那小紅呢?”葉喬追問著。

提到小紅,我的心裏不由地一沉,但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了,我說“小紅跟你長得很像,但她沒有你這麽溫柔,沒有你這麽迷人,她隻是我當年的一個夢……”

也許葉喬想起了什麽,她沉默著,一聲不吭地更緊地偎進我的懷抱。

“老婆,給我生個兒子好不好?女兒也行,因為我們的女兒一定會像你一樣漂亮,兒子一定會像我一樣英俊,要不你就為我生一大堆兒子。”

那一刻,葉喬沒有吭聲,她的雙手在我的身上用了用力,將自己那嬌小的身體貼在我的身體上算是對我的回答。

和葉喬在一起,總有一些令人難以忘懷的情景。

有一回我和葉喬平躺在**,彼此似乎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這時葉喬忽然問我“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這類話大概是戀愛中的女孩兒最愛問的話題了,因為她想知道自己在對方眼中都有哪些優點。

我故作委屈地逗她說“我沒有喜歡你啊,是你在勾引我。”

葉喬聽了我的話忽地從**坐了起來,雙眼審視般地盯著我。我趕忙閉起眼睛,等待著她對我的懲罰。

也許是葉喬從我臉上看出了我心中的得意,她並沒有懲罰我,隻是伏在我的身邊,用一根手指輕輕點著我的鼻子,故作嚴肅地小聲說“我警告你程亮,我可不想像紅樓夢裏的晴雯那樣隻擔了個虛名,既然你說我在勾引你,那從現在開始,我就要正兒八經地勾引你了。”

我雖然心裏直樂,但還是閉著眼睛不吭聲,很想看看葉喬究竟要怎樣勾引於我。

大概見我沒有什麽反應,葉喬說“我現在要行動了,你的雙手不許碰我,如果碰我就是你在勾引我。”

說著她就如蜻蜓點水一般,將她的香唇頻頻吻落在我的臉,眼,鼻,頸還有我的全身,同時她用雙手溫柔的撫摩著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我心中的欲火在葉喬的撩撥下一下子燃燒起來,一顆心似乎馬上就要跳出腔外。我反手將她抱在懷裏,嘴裏不停地喃喃著“那誰能受得了,誰能受得了。”

葉喬卻魚一樣的滑出我的懷抱,她笑眯眯地用手指點著我的腦門說“你呀,怎麽一點定力都沒有?”

我睜開了眼睛,看著她那故作責怪的樣子,聽著她那充滿了疼愛的話語,我一邊伸手去拉她一邊說“那誰能有哇?”

就著我的手勢,葉喬重新偎進我的懷抱,她一邊吻著我的臉頰一邊悄聲對我說“其實,我也沒有。你不知道,你的眼神,你的懷抱就像是一個大磁場,對我有著太大的吸引力,隻要看見你的目光,觸摸到你的肌膚我就……我好喜歡,我真的好喜歡啊。”

我身邊的女孩兒不少,卻還沒有一個女孩兒這樣對我說過,葉喬的話讓我有了一種自豪感,也有了一種做男人的信心和驕傲。

我知道葉喬說的是實情。其實我早發現葉喬對我很依戀,每天早晨臨上班的時候,她都是一遍一遍地擁抱著我,有幾回葉喬已經走到門口了,卻又突然跑了回來,她將頭鑽進我的懷抱,抱住我的身體不肯放手,好像我們要分開多久似的,弄得我總要安慰她,讓她安心去上班,耐心地工作幾個小時,我會在家裏等著她回來,然後是一遍一遍地吻著她,戀戀不舍地目送她走出我的房間。

送葉喬上班後,我便美美地在家睡上那麽一覺,也算是養精蓄銳吧。下午有時就到菜市場去,買回好吃的,再然後就是懷著一顆急切的心情,坐在家裏傾聽著葉喬回來時的腳步聲了。

那段日子我們就這樣,生活都是在甜蜜中度過的。晚上下班,葉喬會早早地回到我的身邊,為我準備好飯菜,然後在對方的注視下吃掉桌上的所有飯菜,再然後我們就一起去戶外散步,到郊外去看夕陽沉入西山,到大自然中去聆聽天籟之音,呼吸新鮮的空氣。回來的時候,葉喬會掐回一把野花放在一個玻璃瓶裏,家中便會散發著一絲大自然的氣息。

有一回葉喬靜靜地依偎在我的懷裏,任夕陽的餘暉在我們的身上塗上一層金色,我猜想葉喬是不是白天工作太辛苦,現在睡著了。我不敢動,怕驚醒了她,當我低下頭來卻發現她的睫毛上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葉喬,看太陽的時間不能太長了,看的時間長了眼睛會受不了的。”

“我在想一個問題。”葉喬狡黠地說,並有意向我瞥了一眼,我知道她是在叫我猜呢。

“你又想到什麽古怪的問題了?”葉喬真的就像個精靈一樣,她的腦子裏總會出現一些古怪的問題,什麽人類的未來會是什麽樣子啦?地球會不會有一天就不轉動了?假如上帝一夜之間收回世上的萬物,隻留下**裸的人們,那個時候人們會怎樣生存了?弄得我不得不跟著她的思路一起去猜想著未來。

今天不知她又想到了什麽。

“你說愛是什麽?”

“愛嘛,是人類的一種本能,就像現在這樣我愛你,你愛我了。”對於這類的問題,我和多數男人一樣有著一種天性的驕傲,從不願意正麵去回答。

“不,愛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會左右著人們的思維,也會左右著人們的行動,有的時候愛是一懷醇醇的美酒,聞一聞也會醉的。而有的時候他又會是一個惡魔,很折磨人的。有的人也許一輩子也得不到愛,有的人卻又一輩子也甩不掉愛,愛能夠讓人活的幸福,活得滋潤,愛也會使人活的艱難,活的生不如死。”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之間不認識葉喬了,她變得是那麽陌生,離我那麽遙遠。我不明白,葉喬那麽年輕,那麽美麗,卻為什麽說出的話會這麽老氣橫秋,就像一個曆盡滄桑的老者。一時間我定定地看著葉喬,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家的路上,葉喬沒有再說一句話,望著葉喬的身影,我忽然有種感覺,葉喬就像是個謎,這個謎底究竟是什麽呢?

回家後,葉喬為我弄好了洗澡水,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們早早地上床,進入我們共同營造起來的夢鄉。

十一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小夏要回來了,那天她給我打來了電話,電話裏說讓我星期六下午二點鍾去機場接她,算算日子,那天是星期四,也就是說還有兩天小夏就回來了。

自從來到同達集團,小夏的父親讓我將來接任總經理的意思已經在有的場合表露了出來,可以說全集團的人都知道我是未來的集團老板,所以集團裏的員工見了我都有那麽一點討好之意,大家都知道:我現在是大婚在即,隻要婚禮一過,我就是集團的老總,而我現在等於在那個位置上已經坐上了半個屁股。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想出什麽差錯,更不想丟了那個顯赫的位置。可是對葉喬我如何交代?正在我為難的時候,葉喬做好了晚飯端了上來,一時間我找不出來合適的話說,葉喬也沒有說話,我們便悶頭吃飯,我心中盤算著怎樣向葉喬解釋小夏的事情,解釋了葉喬會怎麽想?會不會適得其反?

這時葉喬含笑問“你今天怎麽了?隻顧著吃飯不說話?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的口味?”

“你是知道的,我一個農村孩子,有的吃已經不錯了,還挑什麽口味?”

“這麽說是這幾天我慢待你了?有不給你飯吃的時候了?”

“你今天是不是成心氣我?”

“氣你怎麽樣?不氣你又怎麽樣?”

“……”

“你怎麽不說話呀?”葉喬終於忍不住了。

“你在有意氣我,我還敢說什麽?隻好投降了。”

“哼,不理你了”葉喬說完撿起桌子上的碗走了。

晚上關了燈,我倆一同躺倒在床,葉喬拉著我的手在她的臉上撫摩著“程亮,我有句話不知該怎麽和你說,但我希望不管以後怎樣你都不要怪我好嗎?”

葉喬的話使我感到問題的嚴重性,我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她,室內雖然關了燈,但還是能看到彼此臉上的表情。

葉喬見我沒有說話,便輕輕地歎息了一聲“是這樣的,我們醫院來了個重病號需要人護理,當然護理費比以往要高,所以我已經和醫院說好了,明天我就去護理那個病號,這段時間我不能來陪你了,等我把這個病號護理出院了,我再來看你好不好?”

“為什麽一定要你護理呢?”我心裏有點懷疑。

“因為醫院裏的護理工基本都有工作,手頭上沒有重病號的隻有我和小蓮,小蓮不久前剛剛結婚,所以我沒有理由不去陪護,再說了我也想多賺點錢嘛。”

如果要在平時我一定會追問下去的,但那天我的心事被小夏分散了一些去,所以也沒有考慮什麽就說“以後不許再有這樣的事了,再有這樣的事要先和我說,不然的話我不會放你去的。”

“那當然,我走後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聽了葉喬的這句話,心中忽然飄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我的心裏一陣落寞,我撫摸著葉喬的頭發一言不發,就像一個即將被人遺棄的嬰兒,無助地望著窗外,窗簾已經被葉喬拉上了,隻能看見窗簾上印著幾縷細碎的樹葉投影在窗簾上晃動,我閉上了眼睛,用力摟緊了葉喬的身體,心裏說“對不起葉喬,我雖然很愛很愛你,可是我卻不能娶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男人,你是我生命中第一個女人,我不會忘記你,我的心裏會永遠有你的位置。”

那天夜裏,我們好像是在做訣別,葉喬久久地摟住我的脖子不放手,好像一鬆手我們立馬就會分開似的,我已經感覺到我的胳臂上正一滴一滴地承受著葉喬的淚水,我心裏也酸酸的,但畢竟我是男子漢,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嘛,那時我假裝已經睡去,在靜靜的夜晚想著自己未竟的前途。

第二天早晨當我醒來的時候,葉喬已經走了,桌上放著她為我煎的兩個雞蛋和一杯熱牛奶,旁邊還有一封沒有署名的字條“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知道葉喬走了,也許她永遠不會再回來。看著空曠的屋子,那份寂寞一下子濃濃地將我包圍,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女孩兒。

我也曾想去醫院找葉喬,可是我知道小夏馬上就回來了,我還不想節外生枝。我把心中的苦悶告訴小春,小春怪怪地看著我,然後才說“你還太嫩了,這女人啊隻要你熟悉了她的肌膚,原先的那股熱情和**就會一點點減退,感情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對一個男人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愛情而是事業,有了成功的事業就會有令人羨慕的愛情,沒有事業也就沒有人格,沒有尊嚴,所以說男人的事業就是他生命的價值,是他的人格和尊嚴。”

我不能不佩服小春說的話絕對是至理名言,道理我懂,可是也許是因為我太年輕,也許因為葉喬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所以我總是擺脫不了對葉喬的那份思戀,這思戀總是一天到晚地折磨著我,讓我坐立不安。

小夏回來以後,這才真正拉開我們大婚的序幕。

首先我和小夏每天都去看那些高檔的家具,小夏也實在是太挑剔了,我看上的她不是嫌太土氣,就是說我太沒眼光,讓我在眾人麵前丟盡了麵子。那個時候就讓我想起了葉喬,葉喬懂得尊重我,照顧我的情緒,在她麵前我有那種男子漢的驕傲和尊嚴。可是小夏則不同,她喜歡我唯命是從地圍著她,她總是拿出一副救世主,大恩人的派頭,時間長了我覺得在她麵前我是一點尊嚴都沒有,畢竟我也是個大老爺們,在公司也算是個小經理啊。

小夏的挑剔將我努力擠出的那點熱情和耐性一下子就打磨得無影無蹤。那天我實在是沒耐性了,坐到車裏的時候我說“要不你先想好沙發的樣式,不行的話我們去定做你看怎樣?”

“你就知道定做,你以為是你們農村打家具呢?”小夏沒好氣地頂了我一句。

和小夏在一起她常常用蔑視的口氣來貶低我們農村人,這一點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我們農村人咋的了,難道就因為我們出生在農村就低人一等,受人輕視嗎?

今天,又被小夏這句話噎住了,我一時愣在了那裏,心中很惱火,於是那天我倆吵了幾句。也許是我從來沒有這樣大聲和小夏吵架的緣故,也許是平日裏我從沒有為一句話和小夏較真過,我今天的態度很讓小夏意外,小夏定定地看了我半天突然說“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哪個狐狸精纏上了你,你才不會這麽對我,告訴你,千萬別讓我查出來,若是被我查出來了她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小夏的話讓我吃了一驚,不知是心虛的緣故,還是我覺得自己確實對不起小夏,在我沉默了一會兒後,我拿出了一副剁不開煮不爛的派頭說“你也別胡思亂想,有你這麽厲害的老婆在身邊,誰敢來纏我?”

我的話裏已經明顯有了妥協和討好的味道。可是小夏卻沒有半點和緩的意思,她蠻橫地說:

“哼,你知道就好。”

說完小夏一甩手離開了我。為此小夏已有好幾天不來找我了,我也沒有主動去找她,我們倆人之間一時出現了冷戰。

不久後的一天,小夏的父親將我叫到他的辦公室,他對著我看了半天,看的我心裏直發毛,我便笑了笑說:“董事長,您找我有事?”

他這才緩緩地對我說“小程啊,這個世上的男人誰都可以風流,唯獨你不能,因為你是我的女婿,你不能對不起小夏。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要考慮清楚,要麽就規規矩矩的做我女婿,我會將我奮鬥了大半生才創下的基業交給你管理,算是我對你的補償;要麽就離開奉陽這座城市,繼續去做一個窮光蛋。”

這是什麽話?這是對我的侮辱,我已經對小夏很遷就了,我不愛她,卻還要常常陪著她,哄她開心。

我看著董事長那雙毫無表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想清楚的。”

說完我就憤怒地退了出來,出了公司我瘋狂地在街上奔跑著,要去哪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裏。

那天,也不知道我跑了多久,忽然在我的視線內出現了一座白色的樓房,看著那似曾相識的建築,再看門前那出出進進的人們,還有人們的麵部表情,我一下子清醒了,這就是我曾經住過的醫院,醫院那白色的樓房和門窗,讓我的心沉沉的歸了位,我終於知道我要去哪裏了。

望著眼前這所醫院的大樓,我似乎看到了一張好耐看的女孩兒臉,還有一雙充滿了淒楚幽怨的眼睛,那是葉喬。是啊,我所心愛的女孩兒就在這所醫院裏,我為什麽不去找她,我要和她在一起。去他媽的榮華富貴,去他媽的什麽鬼事業,我要去找葉喬,我要和葉喬在一起。

想想我真的是對不起葉喬,隻有在我受傷的時候我才會想起她,隻有在我失意的時候我才會去找她,隻有在我傷了,痛了,想哭的時候,我才想得到葉喬的安慰,我才會想起讓她撫平我心中的傷痕。

那天我發了瘋似的衝進了醫院,我要找回我的葉喬,我要告訴她我不能離開她,我的生活中不能沒有她,我要和她相互廝守一輩子。

我還想告訴她,沒有她的這段日子我是怎麽過的?我是如何的度日如年?那個什麽重病號,就讓他見鬼去吧。我們不做陪護,不做,我能養著她,我會讓葉喬過上好日子的,我不會讓葉喬吃一點苦的。

當我滿頭大汗地衝進醫院的時候,就像受盡了委屈的孩子忽然見到親人一樣,剛才還憤怒的我,一下子眼淚流了下來,那時如果見到葉喬,我一定會抱住她大哭的。我會把心中的委屈,心中的憤怒一樣一樣向葉喬敘述,因為此時此刻我對葉喬的感情絕不僅僅是愛,而是一種依戀,是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就在這時,我忽然發現所有的人都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好像我是個怪物,或者說我是從外星球來的外星人一樣,我用衣服袖子抹了一下臉上流淌的汗水,拉住一個護士就問“告訴我葉喬在哪裏?”

那個護士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我,張開的嘴巴一時都合不上了,那表情活脫脫就好像遇到了鬼一樣,她一步一步向後退著,突然她掙脫了身子逃也似的跑開了。我再攔住一個護士,那個護士沒等我拽住她就跑進屋子裏關上了房門,嘴裏卻在喊著什麽,任我怎麽敲打也不肯給我開門。

我在走廊裏橫衝直撞,遇見誰就想拉住誰,這時對麵走來一位戴著眼鏡的男大夫,我正要上前拉住那個大夫的時候,不知從哪裏一下子湧來了四個保安,他們一起上前將我按住,然後用手銬子銬住了我的手,盡管我又蹦又跳,最終還是被他們連拖帶拽地將我給帶走了,他們把我帶到一個小屋子裏,然後用手銬將我的手銬在暖氣管道上,我直著嗓子喊“為什麽要扣我,我又沒有做壞事,快放開我,不然我不會饒了你們的。”

這四個保安就像四尊泥像一樣,定定地看著我,見我喊叫的凶了,不知是誰還乘機踢了我幾腳。我不管,也不住聲,還是照樣喊叫著葉喬的名字,也喊叫保安放開我。後來他們也懶得管我,任我叫,任我喊,過了好一會兒我喊累了,嗓子也叫啞了,便無力地攤坐在地上,連頭也沒有力氣抬起來。

這時,其中的一個保安來到我的麵前,他低下頭來看著我的臉問“怎麽?你不喊了?喊夠了嗎?如果沒喊夠再給你點時間繼續喊,我們時間有的是。”

我無力地說“喊夠了,我不喊了,求求你,放開我吧。”

“放開你?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你今天大鬧醫院,給我們醫院造成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就憑這一條就可以送你去公安局關你一個星期,定你個擾亂社會治安罪也不是不可能的。”

“別,別,哥們,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心裏急呀,你快告訴我,葉喬她在哪兒?我隻想見到葉喬……”不知為什麽當時我哭了,那天我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在那四張冷冰冰的麵孔前嗚嗚地哭著。

“是失戀了吧?失戀了到婚姻介紹所呀,我們這裏可是醫院啊,是給人治病的,可不是給人找老婆的。”

“他會不會是精神有問題?我看還是送到精神病院去好一點。”其中一個保安對另一個保安說著。

“不是,不是,哥們,我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失戀,是我的老婆在你們的醫院裏工作,我是從鄉下來的,麻煩你們幫我找一找好不好?我想見她,我必須見到她。”

也許我的骨子裏還有那麽一點農民的狡猾,此時此刻我似乎才冷靜下來,我知道我再也不能跟這四個冷麵孔較真了,隻能用農民的狡猾換取一點他們的同情。果然,聽我說是從農村來的,其中一個就問“你老婆叫什麽名字?在醫院裏哪個科?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忙答道“她叫葉喬,是從農村來城裏打工的,在醫院做護理工作,對了,她說有個重病號需要護理,她就來了。”

其實我對葉喬的了解僅此而已。隻有到這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原來對葉喬一無所知,心中不由地一陣茫然。

說來也怪,每當我和葉喬在一起的時候,心中並沒有感覺她有什麽不對頭的地方,今天來找葉喬卻怎麽越說越感覺葉喬在我心裏的印象是那麽的模糊,無形中她與我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讓我沒有辦法超越過去。

那時我才知道,人在說真話的時候也有說假話的那種心虛的感覺,就像現在的我。那天我狼狽極了,心中盼望葉喬的出現,因為葉喬一出現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可是葉喬,你在哪兒?

那個保安對旁邊的一個保安耳語了一陣後,那個保安瞥了我一眼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領著一個護士模樣的人進來了,我以為是葉喬來了,心中一陣激動,可是當我看清來的不是葉喬的時候,心中一陣失落。

我呆呆地看著那個人,隻見那個人手裏拿著一本花名冊,從頭翻到尾也沒有找到一個叫葉喬的雜工,她又問了幾個問題見我答得吞吞吐吐,就把嘴一癟,眼睛一瞥,送我一個輕蔑的冷笑說“哼,你呀,還是回去打聽明白了再出來找吧,免得到處惹是生非,我們醫院從大夫到護士,從雜工到住院的病號別說是姑娘,就是老太婆也沒有一個姓葉的。”

說完她身子一轉走了出去。

為什麽?為什麽名冊上沒有葉喬的名字?難道是葉喬騙了我?難道葉喬根本就不在這家醫院工作?她為什麽要騙我?那一刻我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徹底地癱軟在地,精神也徹底地崩潰了。

保安放開了我的手銬我卻站不起來了,保安上來提著我的衣服將我拽起來說“哎?你這人怎麽回事?放你走還不想走,是不是要我們院長親自來呀,來請你撮一頓大盤子,然後再送你個美女當老婆才肯走哇?”

這一折騰已經是快半夜了,我渾身如篩糠似的出了醫院的大門。

十二

平生第一次品嚐到什麽叫失落,平生第一次體會什麽叫被人耍,什麽葉喬,根本就徹頭徹尾是個騙局。可笑,可笑我二十幾年的處男之身竟然給了一個騙子,一個我連姓名都不知道的騙子,那一刻我深信葉喬的名字一定也是假的。

心中的憤慨無以言表,我想當時如果葉喬站在我麵前,我會一頓亂拳把她打個稀巴爛。如今我該怎麽辦呢?現在這個下場我還有何麵目去見小春?有何麵目再回同達集團?難道要人們來恥笑我被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女人給騙了,她不但騙去了我的處男之身,還讓我在大庭廣眾麵前實實在在地出了一回醜,大大地出了一回醜,那公司裏的員工還不笑掉大牙才怪呢。唉,唉,一失足成千古恨,想不到我程亮竟會落到如此地步。

那天,我坐在城西湖畔,看著空曠的湖麵,心情沮喪極了,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人耍弄的小醜。輕而易舉地就愛上一個女孩兒,卻連她的身世都不知道,現在為了她我丟棄了大好的前途,丟棄了榮華富貴,下一步我該咋辦呢?

當湖麵的冷風吹涼了我的頭腦的時候,我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一年以前,我就是在這裏與小春見麵,然後又從這裏逃亡出去,在那個陌生的城市,我受盡了侮辱,受盡了苦難,眼看就要流落街頭,最後我不得不回到這個城市,為混一口飯吃,我進了同達集團,是小夏讓我混的像個人樣,可是現在,這一切就要離我而去,讓我重新回到原來的貧窮……

正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一隻大手拍在我的肩上,我回頭看時卻是小春,小春默默地坐到我的身邊,陪我一起望著湖麵,望著夜空,許久,許久誰也沒說一句話。

“你真的想在這裏坐一個晚上?”不知過了多久,小春實在沉不住氣了,他雖然目光仍然望著湖麵,嘴裏卻在輕輕地發問著。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小春。

“你下一步準備幹什麽?真的為了一個女人離開同達,離開小夏?你覺得值嗎?”小春說這話的時候回過頭來直視著我的眼睛,大概他想從我的眼睛裏探索出我心底的秘密吧?其實此時此刻我哪裏還有什麽秘密可言?有的隻是落寞,隻是迷茫。

“你怎麽來了?”我避開小春的目光,心情沮喪地問著。並偷偷地伸出一根手指將流淌在臉頰的淚痕抹去。

“是小夏讓我出來找你的。”小春坦然地回答著,語氣中沒有怪罪,也沒有同情,大概他很看不起我,我沒有回頭去與他的目光相對,也不想去看他的麵部表情。但小春的回答還是在我的心中掀起了一點點的波瀾。

“小夏?她怎麽說?”我仍舊淡淡地問。

小春笑著在我的肩上拍了兩下說:“走吧,我陪你回去,大丈夫要能曲能申。”

回去?我現在還能回去嗎?我心中冷冷地笑著。

也許小春看出了我心中的猶豫,他笑了,沒有說話,伸出手來將我拉起,這時我感受到了從湖麵吹來的夜風,是那麽柔軟地吻撫著我的臉頰,那一刻,小春轉過頭來,與我的目光對視著,他友好地拍著我的肩膀說“你這是幹嗎呢?英雄難過美人關嘛,這點道理小夏會不懂得?從古至今,世上哪個男人不風流?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找個女人算得了什麽?走,程亮,如果這點小事你都擺不平的話,那將來你怎麽和小夏過一輩子?不會是一吵架就離婚吧?我告訴你,女人最怕哄了,一哄她什麽事都沒了。”

我默默地看著小春,然後將目光挪向別處:“小春,你不明白,我現在不能再回同達集團了,小夏也不會原諒我的,她與別的女孩兒不同,她是同達集團老總的千金。”

“哈哈哈,如果小夏不原諒你,她會求我出來找你嗎?有錢人家的小姐怎麽了?她也是女人,隻不過有時愛發點脾氣也正常,我知道你不喜歡小夏,可是你不能不為自己的前途著想吧?走吧,回去哄哄她,也許就沒事了。”

在小春的連拉帶拽下,我也就半推半就地跟小春向回走去。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可能小春知道此時此刻說什麽都不如沉默吧。

來到樓下,我看見樓上我住的房間亮著燈,我不由地回頭看了一眼小春,小春衝我詭秘地笑著說“我不上去了,你們好好談談吧,馬上就要結婚了,別為了一個葉喬弄的前功盡棄,你應該知道現在打份江山有多麽的不容易,有多少人絞盡腦汁想這個位置,你不會傻到將快要到手的富貴再拱手讓出吧?就算是你不看豬還要看圈呢?”

我明白小春的意思。目送小春走後,我懷著一種悲壯的心情甩了甩頭打起精神上樓去了。

小夏看我回來了,她從沙發裏站了起來,同時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我問“你去哪兒了?”

我故意裝著沒事似的淡淡地回答“出去跟朋友喝了杯酒。你怎麽來了?”

小夏用洞察一切卻又有意不說破的神態答非所問地說“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因為你舍不得離開我是嗎?”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坐進沙發裏,兩眼望著電視不理她。

小夏偎了過來說“你為什麽不說話啊?”

我笑了笑說“我今天喝多了,你就讓我清靜一會兒吧。”

小夏說“我偏不,你別像死了娘似的,不就是我老爸讓你考慮一個晚上嗎?明天你就說你不會令他失望不就行了。”

我苦笑笑,沒有說話。

“好了,我都主動來找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哎,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反正我們也快結婚了,我今晚就住在你這兒好嗎?”

那天小夏主動留在了我那裏,也許她認為有這麽做的必要,也許她想用這種方法將我的心留住,可是那個晚上不知是我的心情太差還是我原本就不喜歡小夏的緣故,我和她上床竟然沒有一點**。

小夏卻興致很高,她一遍一遍地吻著我。我不想傷她,說實在的,我雖然不愛小夏,但我欠小夏的實在太多太多。

小夏很開心地說“以後我天天都來陪你好嗎?免得你生閑心。”

這回輪到我來審視她了,小夏吃吃地笑著說“你就沒看出來?陸秘書一直在追我……”

看著小夏那隱隱的笑,我似乎明白了,其實小夏還有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得不到小夏,陸秘書就在暗中監視我,想要抓住我的把柄,然後他就可以排除異己了。這個陰險的家夥,是他去告發了我。

想到這裏我忽然發現小夏在注意著我呢,我便笑了說“那你爸爸為什麽不選他做你們家的女婿啊?”

小夏說“我老爸倒是滿喜歡他的,可我不喜歡,他太陰。”

這一點我倒與小夏有同感。

小夏一邊吻著我一邊說“聽說你找小姐來陪,當時我快氣瘋了,我不知道我哪點比不上一個小姐,你找小姐我覺得是對我的侮辱。所以那天才會向你發那麽大的脾氣,可是過後一想,人們都說十個男人有九個花心的,畢竟是我不在的時候你才找的,這說明你還是很在乎我的,所以當我爸爸問我還要不要你的時候,我說隻要程亮以後不再亂來,我還不想放棄他。以後我再不離開你了好不好?”

說實在的,我很反感小夏一口一個小姐地說葉喬,我認為那是她的嫉妒和中傷,葉喬在我的心中純潔的就像個天使,如果在以前聽到小夏如此的中傷葉喬,沒準我會和她大吵一架的。可是今天在醫院裏的所見所聞又實在令我無法解釋,葉喬,你這個娼婦,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那時我看你怎樣向我解釋。

那個夜晚我恨恨地想著,也在恨恨地期待著。

第二天,在小夏的陪同下,我硬著頭皮來到總經理辦公室,隻見王總用冷漠的目光看著我說“你想和我說什麽?”

我思沉了一下說“王總,請你不要聽信別人的挑撥,我會對小夏負責的。”

王總依舊沉著臉說“男人在外逢場作戲的時候也是有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有下回了,更不要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是,我以後會注意的。”

“爸爸,程亮不會再有下次了,我相信他。”小夏坐在她爸爸椅子的扶手上,摟著王總的胳膊搖來搖去地撒著嬌說。

王總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小夏,又轉回頭來看了看我,然後臉色和緩了許多,似乎是一種無奈吧,最後他衝著我:“如果再被我發現你有什麽對不起小夏的話我決不容你,你可以出去了。”

走出王總辦公室的時候我和陸秘書走了個對麵,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也在陰陰地看著我,好像在觀察我的表情吧。

一場風波總算是過去了,但小夏對我似乎更加不放心,不論我走在哪裏總會感覺到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好不容易快到十月一日了,這段時間我過得是既熱鬧又疲憊,每天的日程都被塞得滿滿的,那沒完沒了的迎來送往,來自生意上的祝賀和應酬,還有那些虛假的客套,我就像是一根上緊了弦的發條,隻能一個勁地轉,一天下來,麵部表情似乎已經僵死,如果不用手來按摩那堆在臉上的笑容可能就恢複不下來了。

那些日子很多人在傳說著這樁婚禮,很多人在為這樁婚禮而忙碌著,歡喜著,尤其是小夏,我想此時的小夏也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兒。

老爸老媽都說我有福,能做這個家族的女婿,將來就是這個集團的負責人,對於我來說好比是一步登天了,令多少人羨慕,又令多少人嫉妒,同時有多少人來巴結我,又有多少人來討好我,我真的有點飄飄然了。

小夏也為我們的蜜月旅行作了周密的安排,首先是去巴黎,然後再去地中海吹吹海風,曬曬太陽。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出國的機會,更沒有研究過去海外度假要去哪些地方合適,對於我來說這些都是不敢想的事,今天一下子降臨到我的生命中來,我真有點束手無策,沒有能力來參與一點意見。心想反正都是國外,到哪兒都一樣,哪兒對我都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和**力,我都想去看看,因為這些地方我隻在電視上看到過。

說實在的,那段時間我倒真的有點盼著婚禮早點降臨,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如果不是讓我知道了那件事,我不知道我現在會怎樣?

那是結婚前的最後一周,那些天因為事情太多,我本來住在小夏父母的家裏,由於明天要去結婚登記處登記結婚,這才想起身份證還在我的房間裏,我便開車回去取身份證,看看時間太晚了就沒有回到小夏家去住。睡到後半夜二點鍾左右,我忽然肚子疼痛難忍,原來是晚飯吃了一些海鮮,回來後我又喝了一瓶純淨水,誰知這純淨水已經超期,所以中毒了。

傍天亮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打了120急救電話,不一會兒醫護人員就來到我的住宅。天亮的時候我已經打了二瓶點滴,肚子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由於一夜沒有合眼,所以這時也就睡著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最後一瓶點滴也掛完了,一個小護士正在為我拔針呢,那個小護士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又看了我一眼。

我不解地問“我說護士啊,是不是我有什麽病變,你要記住我這最後的遺容?”

護士聽了這話卻“撲吃”一聲笑了,她說“前段時間你是不是來找過一個女孩兒啊?找到了嗎?”

我的臉立時熱了起來,我不悅地說“你怎麽知道我來找過人啊?”

那個小護士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她說“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兒是嗎?”

我心裏一驚,忙問“你怎麽知道?難道你們認識?”

“也談不上認識,隻是在你走後我才聽說的,那個女孩兒是被我們醫院開除的,所以你來就沒有找到她了。”

“開除了?為什麽?”

“據說是她作風不好,勾引了同達集團的什麽人,那個集團的王總和我們院長交情很深,是他讓院長把那女孩兒開除的。”

“什麽?是王總讓院長把她開除了?那她現在哪裏?”

“不清楚,我也是聽說的,隻是覺得那女孩兒很可憐我才告訴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出賣我啊。”

小護士說完便悄悄地離開了。

小護士的話讓我很是震驚,原來葉喬她沒有騙我,我說她不會騙我的,她那麽溫柔,那麽純潔怎麽會騙我呢?可是她卻被我連累了,是我讓她沒有了工作,現在葉喬還不知在哪裏呢,而我卻在這裏享福,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很自私,很卑鄙。

當小夏來的時候,我已經掛完了吊針,我虛脫地跟著小夏向回走去,小夏要我去她家裏,我堅持不去,我說今天身體太虛,想靜靜地睡一會兒。

大概是小夏看我一臉的病容,也想讓我好好得休息吧,她送我回到我的住處,又囑咐了我一些什麽,然後在我的臉上吻了一下就走了。

小夏走了,屋子裏靜悄悄的,在這特有的沉靜中,那小護士的話再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在這所屋子裏響起。葉喬,一個我曾經愛過,恨過,後來又快被我忘記的女孩兒,現在又出現在我的腦海。

葉喬你在哪裏?你不要恨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帶給你的苦難,是我讓你受到了傷害,是我讓你丟了工作,沒有工作,在這個城市你如何生存?

那天我沉沉的做了一個夢,這夢的背景是那麽的朦朧,朦朧得讓我看不出我倆是在哪裏,我倆在哪裏有過如此的歡愉,在歡樂的氣氛和快樂的節奏中,葉喬的麵前似乎遮擋著一層輕紗,看上去是那麽的模糊,但我知道那就是葉喬,因為隻有和葉喬在一起我才會有那樣的**,隻有和葉喬在一起我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葉喬,你是不是在恨我?

這個夢攪得我心裏很亂,這段日子以來,要結婚出國所帶給我的熱情和興致一下子被攪得**然無存了,那雙久已不見的眼睛又如期而至,她淒楚地看著我,讓我心如刀割。

說老實話,如果小夏的父親不那樣對待葉喬,也許我的心裏就不會有著深深的歉疚,葉喬因為我丟失了工作,這讓我感覺自己應該對她負一點責任,至少也要與她同甘共苦才是。

可是我如何跟小夏解釋?她能理解我嗎?那時我的病已經好了,卻還懶懶地躺在**,不想吃飯,也不想說話,更不想起床,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晚上小夏來了,她看著我的樣子瞪著一雙疑惑的大眼睛問“你怎麽了?是不是還沒好啊?”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也許是我的態度使小夏預感到了什麽,因為我看見燈光下的小夏臉上有如鍍了一層冷漠的霜,我心事重重地說“小夏,我們能不能晚點結婚?”

“你說什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說這種話?你還有良心沒有?”小夏那氣惱的聲音告訴我她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小夏解釋,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作的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我要邁出這一步,盡管這一步的邁出會受到親人們的責怪,會受到一些人的譴責,但我必須這麽做。

“小夏,我想出趟門。”

“你能告訴我你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嗎?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愛過我?你想去找那個女人,你的心裏一直是愛她的是嗎?”

我閉上眼睛,無言以對。

也許此時的無聲就是默許吧,也許我的沉默大大地傷了小夏的自尊心,隻見她流著眼淚說“程亮,你是個騙子,你,你欺騙了我的感情。”

聽了小夏的話,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全身一陣**。

“小夏,正因為我不想騙你,感情上的事是不能違背自己心願的。”

說出這句話,我長出了一口氣,心裏同時豁亮了許多,也踏實了許多。這時小夏將頭轉了過來一步一步走向我的床前,她盯視著我的臉,突然她甩手在我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虛偽。”

我沒防備小夏會來這一手,她這一巴掌打的我心裏一愣,還沒容我作出反應,小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這個小人,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窮光蛋,還他媽的給我裝清高,裝情聖,你說,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爛女人?你以為天底下隻有你一個男人啊?”小夏怒吼著。

小夏的那一巴掌已經將我心中的火煽了起來,再加上她的這一番羞辱,我真的是忍無可忍了,我忽地坐了起來,真想向她那張臉上狠狠地摑她一巴掌,可是想了想,首先是我對不起她,還是讓她把火發出來吧,我用力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去,任由小夏在發她的小姐脾氣。

待她發泄夠了,我才冷冷地說:

“小夏,咱們有話慢慢說好不好?是,我承認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今天的決定是我經過再三考慮的結果,也是我不想再欺騙你了。”

“是,是我自作多情,現在我一刻也不想再見到你。”

小夏說完一甩房門離我而去。

當我沮喪地來到小夏家裏的時候,我是帶著一種負罪感跟小夏的父親談話,小夏的母親聽完了我的訴說後,一下子就沉下臉來一聲沒吭,但眼睛裏卻流露出了憤怒和譴責。小夏的父親,那位威嚴的集團總經理從沙發裏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在那寬大的客廳裏來回地踱著步子,後來陰沉著臉站在我的麵前說“年輕人,我希望你做事情要考慮一下後果,你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帶給你什麽樣的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