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看到小丫頭那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出息!”
屋子裏就兩個男人,大抵都是來要債的,瞧見小丫頭跟著鵪鶉似得站在牆角,想著這兩個人也沒怎麽為難她。
“別磨嘰了,幫她還錢的就趕緊還了吧!”那兩個男人嫌他們磨蹭,看看趙年成,又看看曹雪,吃不準哪個才是金主。
既然是來要錢的,曹雪也就不怕了,但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五千?”一直說不會白給冤枉錢的曹雪倒是痛快,從包裏翻出皮夾,數了數裏麵的現金。
兩個男人看著曹雪的錢夾:“五千隻是利息,她男朋友欠我們二十六萬。”
曹雪一挑眉,也不數錢夾裏的錢了:“她男朋友欠你們的你們找她男朋友還呀,為難人家小姑娘做什麽?”
瘦巴巴的男人笑了一聲,轉頭怒了努下巴:“不是在這兒嗎?”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曹雪才發現廚房裏還有一個男人,大抵就是小丫頭的男朋友,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整個人蜷縮著,背對著他們,身上濕淋淋的都是洗潔精,腦門上有血,大抵是要債的時候鬧的。
小丫頭哭得更厲害了。
曹雪一看這人都見血了,想著趕緊把人打發了才是,把錢夾裏的現金全都拿出來,一數,自然不夠數的,幹脆把手表也取了,一並兒丟給那兩個男人:“加個手表,十足多出五千了。”
兩個男人數了數現金,瘦巴巴的男人怒了:“不是讓你帶錢嗎!”
對著曹雪吼起來,一隻腳就要跨上前一步,胸膛挺起,煞是凶橫的模樣,隻是他的腳剛跨出一步,胳膊就被另一個男人截住,瘦巴巴的男人疑惑地回頭,另一個男人拿著曹雪的手表,甸了甸,說:“加個手表,的確夠數,但也不能每回都用東西當上啊。今天我們收的不過是上個月的利息,這個月的你們也還沒給呢!”
“不是說了再緩幾天嗎!”小丫頭哭著說。
男人眼睛一瞪:“所以今天我們把上月利息收了,過幾天還會再來收這個月的。”
曹雪著實嫌他煩:“那就走吧。”
倆男人揣著錢和手表又對小丫頭啐了幾句狠話,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了門,重重地把門一摔,氣勢著實狠劣。下樓梯時,瘦巴巴的男人還是不甘心:“你幹嘛攔著我啊,都折騰這麽久了,拿個手表回去算什麽事兒!”
前頭的男人皺著眉,想著什麽,回頭看他:“你注意到那女的旁邊站著的男人沒有?”
瘦子想了想,搖頭:“沒怎麽注意。”
“嗬。”走在前頭的男人笑了一聲,他的經驗比瘦子老道的多,人見得多啊,眼睛就毒,想著瘦子剛剛衝那女人咆哮的時候,那男人一下子烈起來的眸子,他是有理由相信的,若瘦子再用手指指那女人一下,那個男人絕對要撂架了,他也吃不準是不是會撂架,但那男人的眼神猛地釘過來,便覺得這人是不好對付的角色。
再想起他進門的樣子,腳步跨進來的時候,目光便警惕地把整個屋子都掃遍了,目光落進來的時候也跟尋常人不一樣,尋常人走進一間屋子,鐵定目光是落在正前方的,那男人卻是先往門旁邊看的。
這個習慣最耐人深究,清楚的人都知道,門後最容易藏人,襲擊人也是最有利的位置,他那一步踏進來的過程中,便已經是有萬全的心思準備了。
或者說這不是準備,而是一種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