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還是不甘心,把手表掏出來看了又看:“也不知道這塊手表是真是假,假的話就虧大了!”

“擔心做什麽,人鐵定是跑不了的。”前頭的男人說。

五層樓,燈從上往下亮,倆人下了樓,走遠了。

而五樓的房子裏仍舊有細微的哭聲。

“哭什麽呀,還不看看這人有沒有死。”曹雪說話不避諱,指了指小丫頭的男朋友,走了兩步,平底鞋,溜著洗潔精就滑了一下,人一下就滑出了兩步,一個踉蹌就快摔倒了,胳膊忽然被一錮,趙年成站在她後麵,一隻手圈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鉗住她的另一條胳膊,他的手勁大,往上一抬,她打滑的腳就站直了,他站在她的後麵,提著她的兩個胳膊,把她像提木偶似得提起來。

曹雪被拎起兩條胳膊,咬牙:“喂,姓趙的,你扶人能不能溫柔一點?”

趙年成挑了挑眉,不說話,把手鬆開了:“扶人扶好就行,講什麽溫柔?”

他反駁起來永遠是這麽正兒八經的,一點玩笑都不會開。

小丫頭已經把廚房裏的男人翻了個身,跪在他的旁邊,摸了摸他的臉,有點慌,被要債的人逼著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麽慌亂,這慌亂大抵是因為曹雪和趙年成都在,尤其是趙年成,小丫頭更是不敢正眼瞧他。

曹雪走上來了:“人有沒有事,送醫院吧。”

男人躺在地上,眼睛是睜著的,動了動,卻是抓緊了小丫頭的衣服,氣息急促:“……有……沒有……”

小丫頭更慌了,半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男人急了,抓緊了小丫頭的衣服,另一隻手摳著地板,連眼珠子都瞪大了:“有沒有!”

曹雪皺緊了眉毛:“送醫院吧,我叫救護車。”

“別!”小丫頭回聲叫。

剛一叫完,趙年成已經跨步上來了,二話不說,拎起男人的領子就把他往水槽拖,男人渾身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趙年成提著他的領子,揪著他的頭發就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按著他的腦袋把他塞在水槽裏,擰開水龍頭,把水開到最大,對著他的腦袋一頓很衝。

小丫頭叫了一聲,上來要攔。

“那就把他送醫院?”趙年成手下動作狠得很,問出的話卻是平靜。

小丫頭硬生生地頓在那兒。

男人在趙年成的手裏掙紮,兩隻手淩空揮著,打在趙年成的背上,趙年成一皺眉,把他翻了個麵,臉朝上,水就對著他的鼻子衝,迫使男人張大了嘴,他的嘴一張,趙年成就把他的腦袋往前一拉,把水直接灌進他的嘴裏。

男人嗷嗷嗷地叫喊,自來水嘩啦啦地響著,曹雪不吭聲,站在旁邊就這麽看。

小丫頭在發抖,曹雪一把將她拽出去,力氣也用得大了,丫頭被拉得猝不及防,腳踩在洗潔精上,一滑,滑到了,曹雪也差點跟著她滑出去,立馬扶住牆,穩住身子。

裏頭趙年成還在給男人灌水,曹雪冷眼盯著摔在地上的小丫頭,壓低聲音:“你給我說說,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