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任樂安身上。
鄭頌挑眉,問道:“什麽辦法?”
任樂安的眼眸一淩,沉聲說道:“砸碎這尊渡海觀音。”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怔。
鄭頌目瞪口呆,眼神震驚,滿是不可置信!
林若溪也是一驚,低聲說道:“你抽風了啊?砸碎?你知道那玩意多少錢嗎?”
鄭頌的眼眸一冷,沉聲說道:“任先生,我沒聽錯吧。你是說,要砸碎這尊渡海觀音?”
九井臉色一沉,雙手緊握,帶著日式口音的生硬。
“觀音聖像是佛門至寶,砸碎是對神明的褻瀆!任先生,請慎重!”
他眼中透著怒氣,身體微微前傾。
林崇昀猛地咳嗽一聲,皺眉道:“樂安,你瘋了?何朝宗的瓷器,市價少說千萬!砸碎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不僅是他個人的事情,還關乎著天闕集團的聲譽。
林若溪瞪大眼睛,低聲道:“萬一錯了,咱們都得倒黴!”
任樂安眼眸微動,緩緩掃過眾人,沉聲道:“胎泥填補,二次燒製,表麵天衣無縫。不砸碎,看不到裏麵的真相?”
他頓了頓,說道:“如果怕砸?那就別鑒定了,拿回去當寶貝供著,權當我沒說!”
鄭頌臉色一僵,強笑道:“任先生好大的口氣!何朝宗的瓷器,砸了你賠得起嗎?還是說,你故意激我們,沽名釣譽,想博個名聲?”
他眼神陰冷,雙手交叉,已然認定任樂安在虛張聲勢。
九井冷聲道:“任先生,鑒定需要科學依據,不是賭氣。砸碎觀音,太兒戲了!”
會議室內的火藥味更濃。
鑒定師們麵麵相覷,低聲議論著。
“千萬的瓷器,誰敢下手?”
“任樂安這是玩大了!”
“天闕集團要是背鍋,名聲可就毀了!”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燈光閃爍,渡海觀音的瓷麵上,折射出淡淡的冷白光澤。
林崇昀沉吟下,試圖緩和,“樂安,要不咱們換個法子?再用別的儀器測測?砸碎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一邊是好友的推薦,一邊是本地的年青翹楚。
他的眼神複雜,有些難辦。
任樂安搖搖頭,說道:“鑒定這個的真假,隻有這麽一條路。要麽不鑒定離開,要麽砸碎。”
在場的眾人,又是一愣。
兩條路,都顯得異常難走。
林若溪咬牙,低聲道:“樂安,你真有把握?要是錯了,誰都保不住你!”
她握緊拳頭,輕咬貝齒,眼中光芒閃閃。
任樂安看向鄭頌和九井,沉聲道:“兩位既然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鄭頌冷聲說道:“你分明就是在唬我們。你在賭我們不敢砸而已。”
九井沉吟下,說道:“重點是,如果你砸錯了,怎麽辦?任先生,渡海觀音的價值,你應該知道的。”
任樂安眼眸低沉,想了下,說道:“砸錯了,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鄭頌冷聲說道:“你承擔?你用什麽承擔?你手頭有什麽東西,能夠抵得上這尊觀音像的?不用多少,你有價值五百萬的東西,我就同意你砸!”
任樂安的眼眸一閃,說道:“我用白玉鳳鳥一半的所有權,再加上三百萬,來和你們打賭,怎麽樣?”
在場的眾人,紛紛震驚。
大家都知道,鬥寶大會任樂安贏得了白玉鳳鳥。
其中一半的產權,更是賣給了林家。
此刻,他竟然全部拿出來,賭一個未知的結果!
這簡直就是一場驚天豪賭。
林崇昀也是滿臉震驚,“樂安,你……”
任樂安擺擺手,說道:“這價值足夠六百萬了,怎麽樣?”
鄭頌本來就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竟然應戰了。
九井相對冷靜一些,說道:“好,既然閣下爽快,我們也不扭捏。砸碎後,如果錯了。白玉鳳鳥和錢,歸我。如果沒錯,我兩人給你道歉賠罪。”
任樂安眼眸一閃,說道:“好!”
會議室裏,頓時炸了。
鑒定師們議論紛紛。
“白玉鳳鳥都押上了,這小子是真狠!”
“要是錯了,他可就完了!”
“這局賭的太大了,天闕集團都得跟著抖三抖!”
鄭頌咳嗽一聲,強裝鎮定:“任先生,你這是自己找死!砸碎了,要是沒證據,我看你怎麽收場!”
九井沉默片刻,低聲道:“任先生,我最後勸一句,觀音聖像,碎了有損福報。你三思。”
任樂安淡然說道:“真觀音砸了,有損福報。假觀音砸了,那是增福報的。”
說著,他緩緩拿起渡海觀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了過來。
觀音像入手冰涼,衣帶紋路在燈光下微微閃爍,靈動飄然。
整體的造型,很是精美。
除了背部的略微細節外,其餘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任樂安高舉瓷器,眼神一淩,朗聲說道:“看好了!”
說著,他手臂猛地一揮,瓷器直衝會議桌的石質台麵!
一陣勁風呼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眾人的心跳聲,幾乎能夠聽見。
林若溪屏住呼吸,盯著這邊。
林崇昀站起身來,臉色凝重。
周圍的鑒定師們,紛紛瞪大眼睛。
“砰!”
一聲脆響,宛如驚雷炸響。
渡海觀音四分五裂!
碎片如白玉崩塌,飛濺在會議桌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瓷器的衣帶,蓮台,臉龐,瞬間化作無數殘片,散落在石麵上。
碎片撞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全場死寂。
鄭頌猛地探身,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像是丟了魂。
九井雙手緊握,眼神呆滯,被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
林崇昀一時間,也沒有緩過神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道:“樂安,你,你真砸了啊!”
他目光落在碎片上,眼中閃過震撼。
會議室裏的鑒定師們,紛紛湊上前,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震驚。
林若溪直接捂上了眼睛,不敢看向這邊,低聲問道:“怎麽樣?砸開了嗎?砸對了,還是砸錯了?”
燈光映在碎片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