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觀音,碎裂一地。

地麵上,盡是潔白的瓷片。

會議室的人,全都傻眼了,看著滿地的狼藉。

碎片很多,打眼望去,貌似沒什麽異常的地方。

鄭頌看向地麵,掃了一眼,冷喝說道:“這裏麵的瓷片,胎質自然,完全符合明代時期的瓷胎!你小子,還有什麽話說!”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

這要是砸錯了,那可完犢子了!

林若溪睜開眼睛,看了過來,臉色也是難看。

林崇昀的臉色更難看,這要是錯了,那天闕集團的臉麵,該往哪裏擱啊。

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變得萬分緊張。

任樂安不慌不忙,走上前麵,頓時蹲下身子,從眾多碎片裏,拿起了一片。

鄭頌冷哼說道:“小子,不要再狡辯了。你剛才的承諾呢?看來,你們洛江的至寶,白玉鳳鳥一半的產權,要歸我們了!”

此時,隻有那個九井的臉色微變。

他的眼眸一動,緊緊盯著地麵上的殘片,喉嚨抖動,似乎發現了什麽異樣。

任樂安拿著瓷片,對著眾人,展示了出來。

一言不發。

鄭頌最開不屑地說道:“這個瓷片,又怎麽了?這不是正常的瓷胎嗎?難道還寫著是假的了不成……”

他的話音未落,臉色突然一變,整個人呆住了。

九井的臉色大變,指著前麵的瓷片,萬分不敢相信,“這,這是……”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片震驚。

後麵的人,沒有看清,完全還在狀況外麵。

“怎麽回事?”“那個瓷片怎麽了?”

但是,在最前麵的林若溪,卻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這真是一個仿品!怎麽樣?你們服了嗎?”

林崇昀的眼眸一閃,看到在那個瓷片的背後,赫然有著印刻。

那個印記的雕刻符號,顯然是現代的技藝。

仔細看去,那是兩個字,穀馬。

而且馬字,還是現代簡體字!

一錯百錯。

顯然,剛才砸碎的渡海觀音,那是一個十足的仿品!

證據,確鑿無疑!

鄭頌的臉色鐵青,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過了會,九井走向前來,對著任樂安深深鞠了一躬,鄭重說道:“任先生,對不起,我們兩人有眼無珠,請接受我們的誠摯道歉。”

說著,他看向旁邊的鄭頌。

鄭頌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事實如此,他也不能違抗。

他的臉色發青,走過來,跟在九井的身後,也是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任先生,請原諒我的無知。”

任樂安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看他們態度還算誠懇,說道:“好,古玩一行,不存在誰大誰小。入行早晚,也不代表水平的高低。希望你們以後不要以貌取人,以年齡取人。”

九井的腦袋,又往下低了下,說道:“多謝教會!”

鄭頌也是說道:“多謝指教!”

任樂安點了下頭,說道:“好了,別鞠著了,起來了吧。”

說罷,兩個人方才直起身來。

林崇昀上前,笑著說道:“兩位貴客,這次的鑒定,雖然有些粗暴。但也證明了,這件東西確實是一個仿品。希望,你們回去以後,在於先生麵前,不要抱怨啊。”

於先生不僅是他的好友,還是生意夥伴。

他這是想要一個好評。

畢竟,任樂安的這次鑒定,直接把人家的渡海觀音給砸了。

萬一,這兩個人回去告一個狀,雙方的麵子,都不太好看。

九井說道:“這個你放心,我們不會說你壞話的。這次鑒定,我們心服口服。”

林崇昀嗬嗬一笑,顯然有些小人之心了。

九井沉吟下,說道:“隻是,還有一些事情,我想請教一下任先生。”

任樂安看向他,說道:“請說。”

九井拿過桌子上的瓷片,看著上麵的印刻,說道:“任先生,是如何得知,這裏麵竟然有印刻符號的?”

這東西在裏麵刻著,外麵根本看不到。即便是強光手電,都難以看清。

這就如同賭石一樣,誰能看到裏麵的情況呢。

九井很是疑惑,一臉不解看著任樂安。

任樂安有點小尷尬。

他自然不能說,自己用異能看到了殘影,親眼看見造假者在裏麵書寫刻印吧。

他沉吟下,眼眸一閃,說道:“是這樣。類似的高仿品,我曾經見過一次,知道裏麵會有造假者的印刻。這個造假者的習慣之一,就是在裏麵刻印,以此彰顯自己的技藝高深。”

任樂安的話,半真半假,無從考證。

不過,有些造假大師,就是喜歡在高仿品的裏麵,故意留下印記。

一來,是為了表現自己的造假技藝,得到成就感和滿足感。

二來,是告訴後人,這是一個假的,用來區分真品和贗品。

九井對此深信不疑,說道:“原來如此啊。”

“那這個穀馬,是什麽意思?造假者的名字嗎?”

任樂安沉吟片刻,不禁想到了之前在鬼市裏的那批高仿貨。

那個造假工坊,已經被破獲了。

不過,當時任樂安聽到了,他們的模具,設備,還有工藝,都來自一個神秘家族,那就是穀家。

這個穀馬,是否和那個穀家有所聯係呢?

一時間,他也不是很清楚。

任樂安說道:“穀馬,看樣子是個名字。不過,具體是不是造假者,還不得而知。”

九井應了聲,然後看向鄭頌,說道:“把鑒定的酬金,給任先生吧。”

鄭頌應了聲,從身後的皮箱子裏,拿出一包錢,遞了過來,“這是一份心意,請任先生笑納。”

任樂安一怔,這一包,大約有五六萬的厚度。

沒想到,這次鑒定的費用,如此豐厚。

他停了下,沒有伸手。

林崇昀笑了下,說道:“樂安,這是九井先生的禮金,收下吧。”

畢竟,整個天闕集團的鑒定師,都拿不準的東西。

這個鑒定費用,就該任樂安賺!

任樂安看林崇昀都這麽說了,於是就收了下來。

九井眼眸一動,輕咳一聲,說道:“我們還有一個事情,想請教任先生。”

任樂安一怔,沒想到他們還有要求,感覺有點上當的感覺。

“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