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井看了眼周圍,然後又看向了林崇昀。

林崇昀這種老江湖立刻會意,看向旁邊,說道:“你們都各回崗位吧。”

鑒定師們應了一聲,紛紛離開了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裏就剩下了任樂安和林氏父女。

九井從箱子的底部,取出了一張圖紙。

那是一份泛黃的牛皮紙。

“任先生,你看看這個,有沒有什麽見解。”

說著,他把牛皮紙攤開,放在了桌麵上。

任樂安低頭一看,頓時驚訝無比。

紙上,赫然是一個醜陋的魔神畫像。

肥碩的身軀,恍若一座肉山。

麵容幾乎扭曲,雙角獠牙異常恐怖。

整個畫麵,透著一股怪異。

任樂安很是震驚。

因為這個神魔畫像,和在雲峰道長住處精舍的那幅,幾乎一樣。

而且,這一幅,更加細致和詳細。

除了五髒器官的標注以外,在最下方還有一個山水圖樣。

九井眼眸微淩,看著任樂安的神色異常,於是問道:“任先生,見過這幅畫?”

任樂安吞咽口水,沉吟下,說道:“見過。”

九井大驚,連忙問道:“在哪裏見過?”

任樂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九井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抱歉啊,任先生,我有些失態了。這幅畫對於我的家族來說,十分重要。還望指教!”

任樂安眉頭微蹙,“你的家族?你能說一下,和你的關係嗎?”

九井眼眸一沉,搖搖頭,說道:“抱歉,任先生,我隻能說,對我們十分重要。其餘的事情,不便透露,還請諒解。”

任樂安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幅畫,我確實見過。我還知道,一個神秘組織,正在集合上麵的東西,準備前往一個地處,好似在舉行某種儀式。”

九井大為震驚,驚訝道:“他們集齊了嗎?”

任樂安眼眸微動,看了他一眼,“目前的話,集齊了三樣。”

九井和鄭頌相視一眼,臉色都不甚好看。

任樂安說道:“不過,他們還沒有出發起程。”

因為呂泛舟的人,正在時刻盯著他們的去向,一旦有什麽動作,肯定會通知自己。

九井沉吟下,說道:“你知道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嗎?”

任樂安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具體的位置啊。

如果知道的話,早就和呂泛舟等人直接前往了。

九井的臉色有些落寞,說道:“看來,我們永遠去不了那個地方了。”

鄭頌在旁邊,神色也是微沉。“任先生,有沒有別的方法?我們可以出錢買,無論多少錢,都可以!”

任樂安有些無語,“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啊。”

如果花錢就能夠解決的話,那呂泛舟等人,還用這麽麻煩嗎?

就在幾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林若溪秀眉微蹙,看向眼前的牛皮紙,說道:“這下麵的山水,是什麽意思呢?”

任樂安也是一怔,低頭一看。

下麵的山水畫風,和傳統的國畫,有些差異。

總體畫風,偏向於晚唐時期。

“這是日本的畫作?”

日本的水墨畫,和晚唐時期的畫風,有些類似。

經常有人把日本的古畫,當成唐畫來忽悠人。

九井應了一聲,說道:“是的,這是畫作,應該晚於神魔畫像。我們也不清楚,為什麽在神魔畫像之下,會有一幅山水畫。”

任樂安眉頭微蹙,看著牛皮紙上的山水,沉吟片刻。

他的手指,觸摸著畫卷,拇指微動。

全神貫注,屏氣凝神。

眼底的金光一閃。

一道奇異的殘影,赫然出現在了腦海裏麵。

隻見,一個日本將軍手持著毛筆,正在繪就這幅山水圖。

他所處的地方,乃是一片曠野。

水草豐茂,河水流動。

遠處還有一行白鷺低飛,風景宜人。

一個渡口上,一葉扁舟劃過,消失在水麵上。

殘影一閃而逝。

任樂安大為驚訝,連忙看向這個畫卷。

這竟然是一幅寫生的畫作。

也就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幅地圖!

隻要找到畫作裏的地方,那就能找到五髒圖所提到的古墓入口!

九井問道:“任先生,你有什麽發現嗎?”

任樂安指著山水,說道:“這裏應該就是入口地!”

九井和鄭頌相視一眼,也大為驚訝。

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山水,竟然是秘境的入口!

九井驚喜之餘,看向畫作,臉色又沉了下來。

“但是,這個地方怎麽找啊?”

滄海桑田。

別說幾百年了,就是幾年的時間。

同一個地方,也是千差萬別的變化啊。

尤其是近些年,日新月異,各個地方,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先的小漁村,現在已然是高樓大廈,道路四通八達。

你給出一幅山水。

這種水草豐盛,小河澹澹的地方,根本無從找起啊。

原本的一絲希望,變得十分渺茫。

任樂安沉吟下,腦袋閃過一絲靈光,說道:“或許,我們能找到這個地方。”

九井一怔,驚喜地問道:“真的嗎?去哪裏找啊?”

任樂安想了下,說道:“我們去找一個人。”

說著,他和林崇昀告辭後,帶著九井離開了天闕鑒定。

一路上,風馳電掣,小車極速狂奔。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大院前麵。

這裏赫然正是洛江文保大院。

呂泛舟得知此事後,很是興奮,直接在大院裏等著呢。

任樂安進門之後,打著招呼:“呂隊長。”

呂泛舟眼眸一亮,看了眼他的身後,“這兩位就是畫作的持有者?幸會幸會。”

九井和鄭頌也很謙遜,上前握了下手。

呂泛舟說道:“那我們去辦公室說吧。”

說著,幾個人在呂泛舟的帶路下,來到了文保所的辦公室。

鄭頌有些著急,說道:“呂隊長,你能找到這個畫作上的地方嗎?”

呂泛舟也很期待,說道:“我先看一下這個畫吧。”

“好的。”九井應了一聲,然後把牛皮紙攤開,放在了桌麵上。

呂泛舟湊近一看,臉色微變。

在場的眾人都是安靜下來,眼睛直盯著呂泛舟。

呂泛舟沉吟下,說道:“這個地方,能夠找出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