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保中心,電腦屏幕上,畫麵靜止不動。
陳麗曉臉頰一怔,漏出一絲緊張,喃喃道:“卡住了。”
呂泛舟起身,走過來,臉色凝重,問道:“怎麽回事?”
陳麗曉檢查著程序,說道:“數據中心那邊暫時沒法調用。”
這些專業術語,呂泛舟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問道:“那還能找到位置嗎?”
陳麗曉敲擊了下鍵盤,說道:“現在隻能找到一個大概的位置,具體的地方,無法確定。”
任樂安看過來,問道:“大致在哪裏?”
陳麗曉沉吟下,再次確認一遍,說道:“卸茶口的三源古渡口。”
任樂安一怔,頓時想到那句話,“洛水生蓮,卸茶以長生。”
果然,洛水古墓的位置就在卸茶口一帶。
呂泛舟眉頭微蹙,想了下說道:“三源古渡口。”
這個範圍,其實已經縮小很多了。
他頓了下,說道:“也算有了方向。行,那小陳你忙吧。”
說著,他和任樂安離開了數據中心。
在辦公室裏,九井和鄭頌還在焦急等待著結果。
他倆看到兩人進來,連忙起身。
九井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結果嗎?”
任樂安看了眼呂泛舟,說道:“目前隻有一個大致的方位,在卸茶口一帶。”
九井和鄭頌相視一眼。
九井眼眸微動,說道:“那範圍也不是很大了。你們什麽時候出發?”
呂泛舟沉吟下,“之前的時候,我們一直盯著清漪社的人。現在既然知道了位置,那也可以先發製人。我決定明天一早就前往卸茶口。”
“不過,我們的團隊,人數有限。你們跟隨的名額,隻有一個人!”
九井的臉色一沉,顯然這個名額對他來說,太少了。
“一個人,能不能追加再追加一個?”
呂泛舟的態度很堅決,搖搖頭,說道:“現在的團隊編製,已經嚴重超標了。再多加一個,那危險也是倍增的。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九井沉吟下,想了會,說道:“好吧,那明天我來找你。”
說罷,他和鄭頌走出了文保所。
呂泛舟看向任樂安,說道:“你的名額,也隻有一個人。”
任樂安心裏早有準備,文保所的成員,肯定是都製定好的。
他也好,九井也好,都屬於意外情況的加入。
於是,他也沒有什麽異議,點頭答應。
文保所這邊沒有什麽事情,等了會,也離開了。
第二天的一早。
任樂安就來到了文保所。
此時,一輛漆黑的商務車,停在院門口。
呂泛舟站在車前,打了個招呼,“這麽準時啊。”
任樂安應了聲,笑著說道:“有點小激動,一晚上沒有睡著覺。醒了後,收拾了一下就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皮衣中年男子,大咧咧地走了下來。
“好久不見,樂安!”
任樂安轉頭一看,有些驚訝,“老刀?”
竟然是在子時宴上的那個老刀!
上次一別,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麵了。
沒想到,文保所會把他請來。
老刀爽朗笑道:“都不是外人,你看車上,還有誰?”
任樂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駕駛室的車窗滑下,張玄璣的腦袋,也漏了出來,“還有我!”
張玄璣的出現,任樂安沒有很大的意外。
因為這個事情,牽扯到瑞雲觀監院,張玄璣自然會參加此次行動。
“你好,任先生。”
車後麵,緩緩走來一個俏麗的身影。
任樂安看去,眉頭微蹙,“你也去?”
這個俏生生的身影,正是昨天數據中心的女博士,陳麗曉。
呂泛舟說道:“這次前往洛水古墓,還有著科學考證的課題。陳博士此番前往,是帶著學術研究的項目去的。”
任樂安點點頭,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呂泛舟看了下時間,說道:“等九井來了,我們就出發。現在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
一輛越野車,出現在門口。
九井一身戶外裝備,跳下車門,訕笑一下,“不好意思,臨走又加了一些裝備,來晚了,實在不好意思。”
呂泛舟擺擺手,說道:“時間剛剛好,現在人齊了,那我們出發吧。我們六個人,一輛車就行。”
九井臉色一變,有些遲疑,“我一車的裝備,那不是白準備了。”
呂泛舟走過來,看了下他的後備箱,大為驚訝。
裏麵的東西,應有盡有,十分齊全,堪比末日求生了。
其中的一些裝備,還真的有用。
呂泛舟想了下,說道:“那你願意的話,就跟在我們車的後麵吧。”
他頓了下,說道:“不過,那一路不太好走,一定要跟緊了。”
九井眼眸一亮,說道:“好的。”
說著,一行人全部上車。
任樂安跟著呂泛舟,坐在了後排坐上,緊挨著陳麗曉。
淡淡的清香襲來,若隱若現。
商務車離開了文保所,一路向西,朝著卸茶口的方向,快速開去。
卸茶口這個地方,曆史十分悠久。
古代的時候,就是一個重要的碼頭。
那時候,販茶葉是洛江的主流商貿。
為此開設了諸多渡口,卸茶口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卸茶口並不是單指的一個,而是周邊雜七雜八,十八個渡口的總稱。
當然,現在時過境遷。
卸茶口已經變成了一個魚龍混雜的灰色市場。
這裏的東西,僅次於鬼市了。
周延敬等人,就是這裏的代表商人。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車隊就來到了卸茶口。
但是,那個山水畫裏的描繪景象,大致的範圍,是在三源古渡口的附近。
三源古渡口,就是當時卸茶口十八個古渡口的其中之一,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渡口了。
從卸茶口,繼續往西,則是崎嶇的泥沼路。
這邊有低窪,有矮坡,還有水草複雜的濕地。
越是往前,越是難走。
突然間,商務車急停了下來。
任樂安一怔,問道:“怎麽回事?”
玄真看向後麵,指了下。
隻見,後麵九井的越野車,停了下來。
整個車的狀態,異常的詭異。
任樂安仔細看去,頓時一驚,“這,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