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水草搖搖,泥土裏都泛著潮氣。

清風吹來,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土味。

呂泛舟轉頭看去,問道:“怎麽回事?”

張玄璣說道:“掉坑了吧。”

從卸茶口往上,都是泥土地,還有沼澤和濕地,地麵情況很是複雜。

尤其是在水草遮蓋下,不熟悉路況,可能就會陷進去。

張玄璣開著車,搖下玻璃,對著後麵的九井,喊道:“怎麽了!”

九井在車裏,猛踩油門,但是車子始終不動。

他探出頭來,喊道:“好像陷進泥裏了。”

張玄璣吐了口氣,說道:“好吧,還真陷進去了。”

說著,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呂泛舟也下車,看了下。

越野車的車輪,已經陷進去了一半。

引擎轟鳴,但是無法開出來。

像是一頭猛獸,困在了泥海流沙裏。

任樂安下車,說道:“有牽引繩嗎,拴住他,拉出來。”

張玄璣走到後備箱打開一看,“沒有帶啊。”

他們出發之前,沒想到會跟著一輛車。

九井喊道:“我車的後備箱裏有,但是我下不去啊。”

他的周圍都是沼澤,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老刀說道:“你下不去,我們也過不去啊。看看周圍,有沒有藤蔓一類的東西吧。”

越野車的後麵一段,全是沼澤,根本過不去。

任樂安環視一周,到處都是水草,灌木叢都不多見,藤蔓一類的植物,更是沒有。

一時間,眾人有些犯難。

張玄璣的眼眸一沉,說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說著,他腳踏七星,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車頭上。

然後,健步如飛,一個翻身,來到了後備箱處。

九井連忙打開後備箱。

後備箱開啟,張玄璣頓時一怔,“你帶了這麽多東西啊?”

隻見,裏麵滿滿當當,裝滿了各種裝備。

張玄璣從裏麵找出了牽引繩,然後飛身一跳,來到了地麵上。

他的這一手,行雲流水,把九井給看呆了。

任樂安接過牽引繩,拴在了商務車的後麵。

張玄璣走到駕駛室,猛踩油門。

轟隆一聲。

商務車拉著越野車,徑直從泥沼裏,拉了出來。

任樂安看到越野車出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張玄璣探出頭來,喊道:“前麵可能還有沼澤泥坑,你一定要按著我的路線,最好是按著車痕走!”

九井滴滴了兩聲,表示收到。

兩輛車一前一後,繼續往前行駛。

因為速度很慢,大約過了二十分鍾,終於停了下來。

陳麗曉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看著上麵的數據,不斷計算著路線。

此時,玄真按照導航,來到了終點。

他看著眼前空曠的視野,頓時一怔,“到地方了?就是這?”

任樂安下車,看向前麵,也是滿臉的疑惑。

因為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

前麵是一片水草豐盛的濕地。

遠處,還有幾隻白鷺低飛。

附近連一個山丘都沒有,更沒有封土的樣子。

怎麽看,也不像是有陵墓的地方。

任樂安看了圈,問道:“陳博士,你確定是這附近嗎?”

陳麗曉看著屏幕,說道:“是的,按照大數據的對比,那幅山水畫,確實就在這裏。”

呂泛舟拿過那個山水圖,攤開一看。

任樂安也看過來,他對比了一下畫作和眼前的場景,確實有幾分神似。

他疑惑道:“這種地方,會有古墓嗎?”

呂泛舟沉吟下,說道:“四周這麽潮濕,還有水汽。地下結構鬆散,應該難以支撐一個大型陵墓。”

墓葬的前提,就是結構穩定。

這種濕地,地宮都打不出來。

剛剛打好,可能明天就坍塌了。

任樂安滿臉疑惑,“難道,我們猜測錯了。這個山水畫和墓葬的地址,沒有關聯?”

畢竟,從沒有人說過,這個山水畫就是墓葬的入口。

一切都是推測而已。

老刀的眼眸深邃,看著前麵,說道:“也有可能,那是一座封石墓。”

呂泛舟一怔,臉色微變。

張玄璣不知道什麽意思,問道:“封石墓,那是什麽東西?”

老刀沉吟下,說道:“一般的墓葬,就是挖開之後,打下地基,然後開始夯土建造。最後的時候,進行封土。”

“但是,封石墓的話,一般是建在地質複雜的特殊地方。比如在濕地之下,在河底下麵。”

“工匠用石頭,打下地基,然後直接用巨石壘成。這樣就不會受周圍環境的影響了,而且極為穩固。”

任樂安一怔,“這得需要多少石頭。”

而且所需的石頭,肯定不能是小石頭,每一塊都得巨石級別。

這個工程量,簡直難以想象。

呂泛舟沉吟下,說道:“你的意思,這是一個石質的黃腸題湊?”

老刀點點頭,說道:“可以這麽理解。”

任樂安大為震驚。

黃腸題湊,那是古代帝王的最高級別的墓葬規製。

就是把無數的巨大木材,堆積在一起,一層一層將棺槨進行圍合。

這種規格的墓葬,所需要的木材,都是幾十噸上下。

即便是用炸山的火藥,進行爆破,都難以炸傷分毫,堪稱盜墓賊的噩夢。

那這個石質的黃腸題湊,堅固程度,更是難以想象了。

任樂安看向前麵,說道:“那我們怎麽能找到那個封石墓呢?”

老刀沉吟下,說道:“封石墓的話,那下麵肯定是異常堅固的。但是周圍的地質很是鬆軟。長期以來,尤其是幾百年後,肯定有所差異的。”

任樂安點點頭,說道:“那這樣的話,倒是容易發現了一些。”

因為兩者有差異,從外麵就容易找到了。

呂泛舟看著陳麗曉的電腦,說道:“現在能確定的範圍多大?”

陳麗曉指著屏幕,說道:“大概是這個範圍。”

呂泛舟看了眼,沉聲說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看山跑死馬。

地圖上的一點,現實中可能就是很大一片。

四周的草木搖曳,淡淡的微風吹拂。

老刀眼眸微淩,低聲說道:“看來,我們幾個要分開了!”

任樂安一怔,問道:“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