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寧城——
經過了幾天的長途跋涉,笙歌終於到達了大鄴王朝的邊境——鹽寧城。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笙歌此行特意換了一身男裝,一個人隻身來到了鹽寧城。
當她再一次站在這熟悉的地方,而身旁卻早已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時,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鹽寧城街道上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笙歌隨意找了個茶鋪歇腳,順便思索接下去要去向何方。
笙歌正喝著茶,對麵桌卻來了兩位中年模樣的男人,他二人身上皆係著包袱,向來應該是遠道而來,路過此地。
他倆一進門便朝這廂獨自飲茶的笙歌看過來,笙歌頷首點頭,禮貌地朝他們回了一抹笑容,兩人也是十分豪爽仗義之人,抱拳對笙歌作了一揖,就坐到了她的對麵。
說話間,兩人竟不經意地提起了這幾日鄴州城發生的大事,笙歌見狀,忍不住豎起了耳朵,想仔細聽聽他們究竟在說著什麽。
“誒,你聽說了嗎,咱們大鄴的皇帝那病啊,怕是挺不住了。”一人竊竊私語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不僅如此,我還聽說皇上都立了遺囑了,說是讓大皇子接替他繼承皇位。”
“嘖嘖嘖,這皇上本來就沒有子嗣,如今兄弟也隻有大皇子一個,不傳給他傳給誰啊。”另一人感歎地說道。
“是啊,沒想到咱們臨王殿下才登基兩年,就已經被搞得奄奄一息了,真是可惜了大好的帝王之材啊。”那人忍不住猛灌了一杯酒。
“我還聽說啊,此刻大皇子正下令張貼告示,尋找出宮的貴妃娘娘呢,誒,你說這貴妃娘娘也真是,自己的夫君都快死了,她還有那個心情在宮外閑逛!真是!”另一人忍不住咒罵了幾句。
“噓!你小聲點!侮辱貴妃可是殺頭的重罪,你不要命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有什麽可隱瞞的。”
“罷了罷了,皇家之事咱們平頭老百姓還是莫要議論的好,保不準啊哪天連腦袋都掉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是是是,來,沒管那麽多了,咱們喝酒!”兩人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一直在旁邊注視著他們的笙歌,把兩人的一舉一動都瞧在了眼裏,然而她此刻臉色卻變得異常凝重,眉頭也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下一瞬,笙歌起了身,踱步至那兩人的桌前,拱手作揖道:“敢問兄台,方才你們所說之事,可是真的?”
那兩人見笙歌突然走到跟前發問,忍不住嚇了一跳,而後遲疑了幾秒道:“敢問兄台,你是何人?”兩人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懷疑與恐懼,生怕眼前這位男子是朝廷命官,聽到了他們方才的談話,此刻正要拿他們問罪。
“二位兄台放心,我並不是朝廷中人,隻不過小人本就是鄴州人士,方才又聽見你們在談論這幾日在鄴州發生的事,免不了心中的好奇,過來問問。”
“啊,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是我們錯怪這位兄台了,既是同鄉,何不如過來一道痛飲幾杯,就當我兄弟二人給你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