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雙笑眯眯的:“黑皮兄弟這話說的對,就是跟,從今日起你們就掌握他的行蹤,無論他去哪裏你們就跟著,切記,不要吵架不要鬧事,態度要好就算他罵你們也得受著,但如果問你們問題,一個都不要回答,懂我意思嗎?”
“有點懂了,好像又沒懂....”
趙雙雙:“隻要按照我所說去做,三天之後你們自然會懂,不出意外,最多七天。”
“那是不是上茅房也跟著?”
“沒錯,除非他回家,隻要一出來,就跟著,上茅房吃飯會客,無論去哪裏都跟著,不得打擾,不得喧嘩,不得鬧事,記住這三個不,至關重要。”
黑皮覺得莫名其妙,總覺得這死丫頭是在耍自己,可現在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因為她說的對,趙懷義不是什麽善茬,真要用強的話多半也是兩敗俱傷。
出了酒樓,黑皮站那沒動,另外倆人沒好氣道:“我怎麽都覺得這丫頭是故意戲耍我們。”
“不過她一丫頭怎麽就有那麽多鬼道理,我還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她這麽言之鑿鑿,要不就試試?”
仨人倒是爽快,說試試,那自然就試試。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處,趙雙雙關上了窗戶,陷入了沉思。這錢她自然不會還,這些年趙懷義吞了那麽多款項,自己捅的簍子就該自己去填補。
怕就怕會影響到容記的聲譽。
前兩天芍藥匯報容記情況的時候可是說了,還欠了好幾家的材料費和漕運費,大概要一萬八千兩的樣子。
可現在手裏是分文沒有了。
還剩兩箱嫁妝,估摸著也賣不了這麽多錢。
再者,那兩箱嫁妝是絕對不能再動了。
正想著,卻忽然聽得‘砰’的一聲,門從外麵被撞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衝了進來,脖子上全是血,臉上也是血。
她茫然的掃了一眼周遭的環境,然後定定的看著趙雙雙,她還來不及說什麽,轉身 就關上了門。
“姑娘救我!”
趙雙雙不解:“你這是怎麽了?”
“他是個變-態,他咬我,他咬我,如果繼續留在那我會死的,姑娘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的變-態是何人?”
“就是....”
話還沒說完,門外就七響八響,傳來一陣敲門聲,說是敲門聲,倒不如說是砸門聲。姑娘就更緊張了,伸出帶血的手握住趙雙雙,眼裏帶著哀求,拚命的磕頭。
掙紮片刻,趙雙雙看了一眼屏風後的櫃子,示意她躲到櫃子裏去。而後迅速清理了地上的血跡,拿起筷子吃菜,還特意讓金寶也坐了一個椅子。
金寶自不會上桌吃飯,它雖聰明,但也知道規矩,不會越界,一人一狗,相處的甚是和諧。
門還是被砸開了,幾個穿著相同的男人衝了進來,為首的人眯了眯眼睛,見趙雙雙紋絲未動,當即問道:“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
趙雙雙懶得理他,把烤鴨的皮吃掉,然後把肉喂進金寶嘴裏。
那男人有些不耐了,“小娘皮,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趙雙雙還是沒說話,那男人也懶得再管,直接喊道:“給我搜,一間一間的搜!”
“好大的口氣!”
男人微微一滯,“哦,原來會說話啊,還以為是啞巴呢,老子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問題?非人哉的問題我不想回答。”
這是罵自己是狗?
男人暴怒:“你不也帶個狗吃飯嗎,和狗同食,不也是狗?”
“人可以吃飯,貓可以吃飯,為何狗不能吃飯?連你這樣的都有資格吃,狗為何不行?”
“你嘴巴厲害,老子說不過你,真要被我找著人了,你....”
趙雙雙拿起筷子,“麻煩不要在我門口吠,影響我用餐。”
“嘿我說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男人卷起袖子,正要上前,金寶躍過椅子就朝他飛撲過去,瞬間就把那人撂翻在地。
他自然沒想過這麽一隻土狗,力氣居然這大!麵對如此強悍的力量,他居然像狗崽子一樣被壓製的不像話!
趙雙雙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給你兩個選擇,現在帶著你的人趕緊滾,要嘛我就叫老板過來處理,看看是報官呢,還是把你轟出去!”
話音剛落,那人正尋思著怎麽還嘴,就看到老板走了過來,滿臉的笑意,對著這幫人同樣帶著笑意,不過這份笑意裏又藏了幾分隱怒。
他笑嗬嗬的先向趙雙雙賠了個不是,然後態度極好的拉著那人出了門,這才道:“我說這位爺,大家都是來吃飯的,人家一小姑娘獨自在這,你說你們這幾個大男人跑人家雅閣裏搜來搜去,這傳出去像什麽話?”
“哼,我們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找麻煩的再說,不就一個女人,別說跑的那個,就算是裏頭的那個,隻要我們爺瞧上了,那也能娶回去,娶回去還有什麽不能看的?”
老板也是個有脾氣的,當場道:“反正我話是這麽說了,你要是領這個情,那自然好,要真不肯,回頭在我這酒樓裏鬧起來,我這當老板的,話就沒那麽好說了。”
“大哥,咱還是先回去吧....”
餘下幾個確實也不想和老板起衝突。
罵罵咧咧的回到了拐角處的芙蓉閣,趙雙雙探出頭看了一眼,老板折回來,又客客氣氣的:“實在不好意思,擾了姑娘的雅興,這樣好了,稍後啊送您一壺好酒,算是給你致歉了。”
“好酒就不用了,就是覺得好奇,這京都啊臥虎藏龍的什麽人都有,就算是權貴也未必這麽大的動靜,這裏麵莫非是太子?”
“太子?”老板嗤之以鼻,“皇上龍體安康,尚未立太子,再者就算立太子,怎麽會要這麽個不著邊的人?”
“莫非是哪個王爺?”
“不是不是,就仗著自己的爹是內閣的,囂張跋扈不成話。不過姑娘,您也當心點,萬一回頭......那就不好了。”
老板這意思說的隱晦,不過懂的自然都懂。
趙雙雙淡淡一笑,轉身進了屋,順手關了門。過了一會兒才走到櫃子跟前,剛打開櫃門,那姑娘就有些體力不支,半倚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