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趙雙雙也熱烈的回應著它。大黃腦袋偏了偏,用嘴巴把窩裏的小狗叼出來。

小狗子三個多月大,早已不是怯生生的模樣,對眼前的人也沒什麽警惕性,歡歡喜喜的搖著尾巴上前咬著趙雙雙的裙子。

嬤嬤無奈:“這些小狗活潑的很,前兩日還將督公的靴子咬壞了呢。”

“哦對了,不止是靴子,連那些收集起來的荷包也都壞了,到處遍地都是裏麵的香料,於是整個屋子都彌漫著響起呢。”

“那還真是可惜,狗子本來也是這樣的,以後可以給他們做些玩具和磨牙棒。”

趙雙雙撓著小狗的肚皮,嬤嬤溫和一笑:“姑娘還未婚配?”

“....這個...”

“我們主子也是可憐人,成日裏隻能養些貓狗派遣寂寞...人家這個年紀,孩子都多大了,可我們主子也沒這個福分,如此倒也算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說著,嬤嬤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十分之惋惜。

趙雙雙微一愣神,這版本怎麽就如此不一樣。她撓了撓頭,這沒弄懂這些話的含義。

可嬤嬤說的上心,她也隻能應付著,想著既然過來了,不如就把做狗糧的配方教給他,順便再做些喂給狗子們吃。

要自製狗糧,肉食方麵固然是雞肉牛羊肉最好,魚肉自然也是可以的。

再配上果蔬一類混合加入,製成狗糧貓糧一類的儲存放置,喂食也方便。

嬤嬤看她下廚,越看越歡喜,這年頭,廚藝如此精湛熟練的姑娘可不多了。

於是主動幫忙打下手,順便又套了些話,得知家世清白,歡喜勁兒更多了一層。

“這是在做什麽?”

符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二人身後,他已經換上了幹淨了衣服,連頭發也重新梳過。相比隻紮了個辮子的趙雙雙,更顯精致。

趙雙雙:“做狗糧啊,沒看到你家小貓呢。”

符曉:“它們白天睡覺,不容易見到。”

“沒事,回頭煎炸之後材存放起來,注意不要回潮,回頭喂起來也方便,更利於狗子們的成長。”

聽罷,符曉緩緩點頭:“煩請你將配方寫給我。”

“要配方不是不行,咱們這關係對吧。”

符曉沉默了一瞬,“所以要加錢?”

“要說還是您通透呢。”她熟練的往鍋裏到了熱油,“看到沒,就是混合起來切成小丁,直接丟進去。”

符曉看的認真,十分受教,也學著她的模樣,抓起碗裏的肉泥果蔬沾點麵糊裹成一團。

她剛一伸手進去,剛好碰到他的手,前者稍稍一遲疑,後者則微微皺眉,略有些尷尬,“你這指甲太長了。”

“....”

“正好,給你修一修。”

“啊?”

他抬腳往外走,還專門打了盆熱水,裏麵倒了些花油和新鮮的花瓣。

“這是做什麽?”

“給你修手。”

“修手?”

符曉抓起她的手,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不得不說,整個過程很舒服,完全像是一種享受。

等洗完手上沾的麵糊,才將她的手錦袍在溫水裏,然後用棉布仔細擦拭。修剪指甲也是認真輕柔,十分之專業。

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可事後卻覺得也挺舒服,整個人便放鬆下來。

“你技術不錯啊,剪的平平整整,一點都不刮人,以前想必....”

“以前經常在永安宮走動,太後的指甲便是我負責修剪,後來天機營成立,忙起來之後就再沒機會了。”

“原來如此。”

說來也好久沒去看她老人家了。

符曉笑笑,“你剛才想說什麽?”

“哦,我...我是想問那幫蠻兵怎麽辦,是不是得想個應對之策。”

符曉:“我已經交代容楚,找人連夜製作一種機關,過兩日便放置附近,隻要他們出了那片淤泥之地,就等於落入陷阱之中。”

趙雙雙點點頭,手指甲已經被修剪完畢,這才收回了手,怎料符曉仍緊緊抓住,“莫急,這是西域來的防凍油,抹在手上,可以防止皸裂。”

“你還挺精致....”

“好時不驚,壞時不辱,擦好了,現在可以收回了。”

趙雙雙仍有些訥訥的,收回了手,下意識摸了摸手背,果然要滑嫩了些。

等做完狗糧回到趙家已經很晚了,院裏還留了兩盞燈,她以為沒人發現,悄摸摸溜回房間,怎料卻被飄絮和趙懷章抓了個現行。

飄絮手裏拿著一壺酒跟在趙懷章身後,一開始看到趙雙雙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惶恐,可很快就轉為平靜,朝她行禮作揖。

“爹爹,這麽晚還沒睡?”

趙懷章:“明日我要進宮一趟,算起來,皇上對你的婚事極有興趣,你可有意中人?”

“對我的婚事有興趣?您的意思是皇上打算指婚?”

“看起來似乎是如此的,所以華貴妃也想讓你進宮陪她說說話。”

“.....”這皇帝管天管地還來管她的婚事?自然,肯定不會隻是管婚事這麽簡單,必然還有別的利益關係。

比如製衡。

莫非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

趙懷章歎息:“若你有意中人,明日若是皇上問及,你如實說出便行,隻要是你喜歡...但也希望你此次不要再選錯。”

“....”趙懷章今兒怎麽說話奇奇怪怪的,尤其那種眼神?

複雜且無奈。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著趙懷章進宮了,他身為大臣,先行去上朝述職,而趙雙雙則被華貴妃請去宮裏坐坐。

說是長樂宮。

聽到這二字,就想起丁一萬的事,不就是和長樂宮有關嗎,也就是和華貴妃有關?

她深吸了口氣,跟在宮娥身邊往殿內走,整個宮殿十分之奢華,雕龍畫棟,絲毫不比皇帝 禦清殿差。

可見皇帝對她的寵愛。

殿內空****的,升了暖爐,還是有幾分涼意,估摸是因為殿內過於空曠的緣故。

宮女們看到她,雖打了招呼,但也就沒下文了,就連華貴妃跟前貼身的宮女也沒個能說話的,任她這麽靜靜站著。

感情這是給她一個下馬威?

她耐著性子等著盼著,華貴妃沒盼來,倒是盼來皇後跟前的蘭姑姑,說是華貴妃在西苑那邊搭了戲台子,正和太後等人一起看戲,讓她轉移地方過去。

趙雙雙應聲稱是,也沒多想,緊跟著就趕過去。

負責帶路的宮女一路上都有些不自然,問她什麽也不肯答話,快到了目的地,隻丟下一聲去通報,就著急忙慌的跑了。

這舉止行為怪異,正常人都能發現有什麽問題。然而四下無人,想找個人問問路都不成。

趙雙雙左右看了眼,順著唯一一條小路來到西苑四所。

眼前赫然出現一道鐵門,離的越近,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就越濃,這種味兒,比她對自己還要熟悉還要了解。

不是什麽善茬。

她不想節外生枝,轉身欲往外走,繼續尋找那個什麽戲園子,心想要是找不到的話就直接回長樂宮去等,也好比在這些鬼地方瞎轉悠的好。

剛要轉身,那鐵門就被撐開一條縫隙。

裏麵傳來躁動,一群烏泱泱的東西破開鐵門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