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管事擦了腳,端著碗緩緩走到趙雙雙跟前,看著對方皺著眉頭,他忍不住笑意,“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趙雙雙別過臉去,看都不看對方,楚管事也沒生氣,嘴角仍有一抹笑意,“這可不是什麽醒酒湯,是補酒,促進男女**之用的....你這般年紀想來早就體會過男女歡愛了吧?”

“.....”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還沒把你怎麽著呢,來,爺平生最是憐香惜玉,隻要你伺候好我,以後這些苦差就不用你做,保證讓你比富家小姐還幸福。”

說話間,他的手指不停敲打著桌麵,說來也是,此人雖麵目醜陋,可手指卻是骨節分明,十分修長,指尖如魚腹。

敲打起來的聲音也富有節奏,趙雙雙順著目光緩緩下移,屏息凝聽,忽然就明白過來什麽。

這是SOS。

她到了這裏就隻教過一個人!

看她表情轉換,便知一定猜到什麽,楚管事仍是不以為意,處變不驚,相反趙雙雙卻顯得激動。

一雙眼睛盈盈的,望著他遲遲說不出話,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如自己心中所想。

他繞到背後幫她解開繩子,發現這手腕被勒的發紅,這幫人還當真是下了狠心去拴著的,跟對待牲畜一般。因為綁的太久,繩子深深陷入皮膚內。

他隻能更加小心,動作也更加輕柔,解開後才發現這丫頭袖子裏竟還藏了一把鋒利的錐子。

看到這錐子,他不禁輕笑出聲,把這凶器放在了桌上,似乎是在等待對方的解釋。

趙雙雙揉了揉手腕,“難道還不允許我防個身....”

“好啊,性子夠辣,我喜歡,看來楚某人今天還真是豔福不淺啊!”說著,他飛快解下外袍,吹滅了火燭,卷起被子就將趙雙雙撲倒在床。

他動作又快又粗魯,可臨了卻用自己的手托住了她的腦袋,才沒撞在這冰冷發硬的木板**。

“有人在外麵看,我必須做做樣子。”他身上有一股酒味,直衝鼻腔,也不知該怎麽形容,就隻覺他離自己很近,熱氣吐露在臉頰上,讓人心跳如雷。

而後者顯然沒注意這麽多,在確定趙雙雙安然後,他才慢慢抽回了手,在黑暗中卻碰到了她的手。

記得第一次碰到的時候,她的手很軟很嫩,這才短短個把月,這手就磨起了繭子。

他以雙手捧起,在她掌心上深深一吻,然後才寫了幾個字,深怕她不明白,還多寫了兩次。

劃過掌心,酥酥癢癢的,又覺對方故意戲耍自己,心裏總覺得不舒服,她惱怒的瞪了她一眼,盡管看不見,對方卻也笑嗬嗬的。

趙雙雙也捉住他的大手,飛快寫了兩個字,“你怎麽會來的?”

“以後再慢慢告訴你,不過現在,還是得先洞房。”

趙雙雙麵色一僵,對方卻輕輕一笑:“有人看著,我們多少得配合,你放心,我雖不是什麽君子,可沒有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之前,絕不碰你一根手指頭。”

“那剛才還碰了....”趙雙雙咯咯笑,符曉無言以對,拉起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發乎情,止於禮,心愛之人就在眼前,若不是法禮不許,現在就不止是....”他刻意頓了一頓。

趙雙雙羞的麵色通紅,呼吸略有些急促。

符曉又有些懊悔,萬不該如此唐突自己心愛的姑娘。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又在她手心裏寫道:“他們欺負你了嗎?”

在這裏哪有不被欺負的,做做苦差也是正常。

她原本想這麽說,可現在看到他不遠千裏跑過來,還裝成了這什麽楚管事的,心裏就覺得甜滋滋的,就算再苦她也樂意全部吞下。

再加上想說的話實在太多,光是在掌心裏寫完全不夠用,她便飛快寫了三個字,不辛苦。

不辛苦是假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趙雙雙深怕他刨根究底,又貼緊他身邊,耳語道:“我爹娘怎麽樣了,趙家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朝中兩位王爺在鬥,至於你爹娘.....”符曉頓了頓,斟酌著該如何陳述,從對方的猶豫中,趙雙雙越發不安,直至他忽然抬手將她摟緊,那種不安才慢慢消散。

仿佛這長夜之中,唯有身邊之人可以依靠,因為在他身邊特別安全,被那隻大手裹著,也異常溫暖。

可是一想到看到那副尊容,著實有些不適應。

符曉似是察覺什麽,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表示抗議。這個部位尤為敏感,趙雙雙忍不住笑出了聲,大概因動靜太大,床板也跟著吱呀搖晃起來。

外間的人聽著裏麵的動靜,滿意的點了點頭。貴叔微一挑眉,也表示滿意,招呼著手下往回走。

其中一人問道:“叔,為啥咱要送那酒去啊?”

貴叔:“所以說小丁你不懂啊,真要是和吳莫生一個路子的,那咱不就方便行事了嗎?”

“這姓楚的真要是主子派來的,那就是幫主子辦事,咱為何要這般試探防範呢?”

“所以說你眼界短,難道你甘心一輩子窩在這漳州?”貴叔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水煙,“說起來這姓吳的也是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過...不過他真的是因為事情沒辦漂亮被主子給....”

他手掌在脖子跟前斜劃了一刀。

小丁:“誰知道呢,這事兒也太蹊蹺了....那咱現在捉摸不定,就小心為上,免得回頭油水都撈不著。”

貴叔陰沉著臉,“是神是鬼天知道,這些都莫說,得查查那個叫趙無雙的女子。先前收到風聲,說是宮裏來了人,要不是那人至死不肯吐露真話,我也不用日日觀察於她。”

“那您的意思是現在還懷疑那趙無雙是宮裏派來的?”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查一查總沒什麽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