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親賜了牌匾,除此之外還賞賜了好些金銀財帛,是為了寬趙懷章的心,也算是為了之前所做的事而道歉。
聽到這個消息的老夫人雖然也不滿,但架不住壽公公會說話,二來作為臣子的也不好真的生了皇帝的氣,再加上幾個媳婦從中相勸,也就領了這些情,將那代表了忠義的金漆牌匾掛在了花廳正中。
後院裏趙懷章正在練劍,自出來這幾日後便一直沒有進宮去,按理說應該答謝一番,但偏偏他性子也倔,就謊稱病的下不來床。
有了這個由頭,即便是看他不順眼,想借機拉其下馬的臣子也不好多說,當做無事發生,也沒人追究什麽。
反倒是前兩日還又派了太醫過來看,原本是讓劉太醫來的,不過這開了春他老毛病反倒犯了,就將最近聖眷最濃的楊懷素過來瞧病。
仿佛楊家天生就該是太醫的命。
楊希德離開便有了楊懷素。
好在這個楊懷素看著木訥,行事卻比堂兄楊希德更為謹慎,年紀不大,卻也是醫術精湛。
大家都是認識的,又有這麽層關係,楊太醫便幫忙遮掩一二,對外就說老將軍是因為年老體弱的緣故,在天牢裏待的久了,腿疾犯了,所以才沒辦法下床。
皇帝聽聞更加覺得憂心,奈何他的身子更弱,成天都在睡覺中度過,好不容易才勉強打起精神,親自寫下忠義二字,賜封了牌匾,送大批金銀財帛過來寬慰。
“拿去!”陵容丟過來一包草藥,趙懷章一把接住,“這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希德聽說你腿疾犯了,專門給你開的方子,我看了一下,當真是方子,對你的腿傷有用。可比懷素那小夥子的醫術要精湛些,隻是可惜了,江州一事....”她搖搖頭,“算了,不提也罷。”
陵容端著一盞茶過來,“順便把這參茶喝了,我親手熬的。”
趙懷章轉動劍尖挑起花圃裏的花遞到了自家娘子跟前,“送你。”
“一把年紀還搞這些幺蛾子!”陵容嘴裏嗔怪,卻不由自主的收下了花。
“這參茶是給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喝的,我身強力壯,用不上。”趙懷章專注的擦拭著劍身,“不過前院挺熱鬧的,什麽事?”
陵容忍不住笑,看他滿頭大汗,還端著茶水大口喝起來的模樣就覺得有意思。
“還能什麽事,壽公公來看你了,我猜是皇上的意思,你啊,裝病這麽久也確實該進宮麵聖了。”
“你....你.....”趙懷章急的跳腳,“哪有說好就好起來的,而且現在進宮去,你是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再者....哎呀總之現在不能進宮。”
“不能進宮?”陵容有些不樂意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難道我就沒受委屈?但是身居高位受委屈是必要的,就連當今天子也得受委屈,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難道你還當真要讓皇上親自登門給你致歉?為了家裏人著想,我勸你啊最好把那倔脾氣收一收。”
夫妻多年,陵容這話說的不錯,但趙懷章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妥,他確實有些寒心,而且也在考慮是不是真的要卸甲歸田,帶著媳婦女兒歸隱山林。
陵容道:“衣服給你準備好了,人呢,估摸著轉眼就來,你自己看著辦。”
“我.....”趙懷章嘀咕道:“你都發話了我還能怎麽著....”
“爹,娘!”趙雙雙一路小跑趕了過來,趙懷章心中一喜,“閨女,怎麽跑的滿頭大汗的,女孩子家家就不能斯文些!”
趙雙雙喘了口氣:“來不及了,爹,你趕緊進屋躺著,娘,你去弄盆熱水,越燙越好。”
“啊?這發生什麽事了,為何....”陵容略微遲疑,隨後道:“行,我現在就去弄,那你先扶你爹回房去。”
她拽著爹爹進屋,找來棉被蓋在爹爹身上,緊接著又關了門窗,隻留了一點點縫隙,又從抽屜裏拿出藥酒灑在被子上和地毯上,整個屋子都是一股藥油的味道。
趙懷章忍不住了,拽開她的手,“閨女,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