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同心鎖原是以前幻國進貢的,太後也是聽著寓意好,再加上做工和材質都十分頂級,因此將其收下,原本是打算給惠安做嫁妝的。
如今給了趙雙雙,也算是盡了一份心意。
話別之後趙雙雙也跟著宮女回到自己的安置處。太後倒也是有心,雖不同屋,倒是把四個人安排在了一起。年輕人聚在一起總是有自己的話題要說。
這不,剛喝完梅花凝露,這會子又不知從哪偷了酒,三人坐在石桌跟前感歎著人生。全程都是蘇大人在歎息。
雲書玉時不時附和兩句,問及符曉的時候,他要嘛是輕輕笑過,要嘛便是不作答,甚是沒趣。
“你盯著我看什麽,莫非我臉上有花?”雲書玉頗有些不自在,低頭把玩著手裏的扇子。
蘇言楓則托著下巴,盯著眼前人,“我隻是在想你會不會也是個女扮男裝的。”
雲書玉忍住氣,道:“恐怕要讓蘇大人失望了,本人如假包換的男人。”
蘇言楓:“其實男女倒也無所謂,隻是個性別而已,我們讀書那會大多同窗都是些老酸腐,也隻有我開明些許,所以夫子每每有什麽,都是找我出氣。”
雲書玉笑道:“那便是你太調皮了,不收拾你該收拾誰?”
“看來你們吹了吹風,酒意也醒了大半啊。”
“表妹來了,請坐。”
趙雙雙看了眼他的位子,卻是自覺的坐到了符曉身邊。他低頭一笑,不易察覺。
蘇言楓:“自作多情了吧?”
雲書玉倒也不在意。
蘇言楓聳了聳肩,扯了別的話題,“你們說太後為何突然宴請我們?”
雲書玉有意無意看了眼符曉,“我想聽聽符督公的見解。”
符曉抬了抬眼,淡淡道:“朝政瞬息萬變,太後大概是想借此告訴那些人,她還活著,就別妄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事情。”
蘇言楓點頭:“其實我也這麽想,對了,我聽說先皇臨終前給太後留了一支虎衛隊,能以一敵十,任憑太後調遣,但太後好像從未動用過,你們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雲書玉:“你這麽八卦,為何不去寫書?”
“寫書?”蘇言楓像是打開了新大門,“寫書是什麽?是那些話本嗎?”
“是啊,以你的腦子和八卦的天賦,不寫話本確實可惜,不妨試試。”
二人聊起這個話題便是沒完沒了,連符曉他們走了也不知曉。
夜很寧靜,倆人就住在對麵,中間隔了一棵大棗樹。
符曉笑了笑:“早點睡,明日一早還要回去。”
趙雙雙:“那你也是,可別熬夜了,不然又要有黑眼圈了。”
符曉鄭重道:“等你關了窗戶,我便去睡。”
“還是你先關吧,我想多透透氣。”
符曉雖沒說話,卻是用行動拒絕了,就直挺挺站在那,等著對方妥協。
趙雙雙歎了口氣,其實她也是想看著符曉乖乖去睡了自己就去的,既然拗不過,便也就無謂再爭,確實也累的不行,早就困了。
於是道了聲晚安,關了窗戶,隻留了道縫隙。對方也是瞧著她房內的油燈滅了之後才關窗入睡。
半夜的時候卻忽然聞到一股子的糊味,趙雙雙迷迷糊糊間聽到多人的腳步聲,還有提水的聲音交雜在一起。
她倏的睜開眼坐起身來,隻見外麵濃煙四起,夜裏還有火光照耀,下意識就發覺不好,鞋都沒顧得上就衝了出去,剛好和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符曉一臉沉著,拉著她的手,“行宮失火,所有人都在救火,跟我走。”
雲、蘇二位大人也在此時出來,甚至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規整。
隻瞧著宮裏的太監女眷忙忙乎乎的提水救火,全都亂做了一團。
“四位沒事便好!”太後身邊的宮女及時趕來,卻也顧不得廢話,指揮著侍衛救火。
趙雙雙急忙問:“太後如何了?”
雲秀:“太後無礙,這火來的凶猛,不過還好我們比較警醒,如今已將太後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火勢也漸漸變小,諸位無需擔心。”
好端端的怎會起火呢?
符曉微一蹙眉,和雲書玉對視一眼,便打算先去查探起火的原因,讓蘇言楓和趙雙雙先去找太後匯合。
臨走時他卻忽然回過頭,彎腰脫了鞋,剛脫一半,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雲秀先準備一雙合適的繡鞋給趙雙雙。
他沒說還沒反應過來,畢竟這四五月的天氣也不涼,還逐漸熱起來,光著腳倒也不至於感冒什麽的。
眼下情況這麽混亂,趙雙雙連忙道:“不用這麽麻煩了,先處理當下的事情比較重要。”
雲秀也知對方身份怠慢不得,何況現在也已經穩定了下來,還是決定先給她找雙鞋。
二人來到太後暫留的地方,她老人家比想象中的鎮定,大約是對這樣的事情見慣不慣了。
“想不到居然會失火,如此看來也是哀家命大。”
“太後莫急,很快就會知道火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