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得伸手進去檢查宮頸口是否開了,礙於他好歹是個男子。
實在沒法當著一個女人麵前說這些,因此不由得紅了耳朵。
倒也是個奇怪的,人家都是臉紅,他倒是耳朵比臉先紅。
這副窘樣,和傳聞中不好相與四個字,簡直沒有關係。
趙雙雙自然的應了聲。
符曉深吸了口氣,伸出溫柔而有力的手輕輕擠壓狗子的腹部。
怪異的是大黃從未見過眼前的人,但偏偏沒有半點敵意,絲毫不覺得排斥,就好像知道他是來幫自己的一樣。
所以大黃格外的配合,就是哈著氣,撲麵而來一股怪味,符曉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像是安慰小孩一樣,“我會陪著你,不用害怕,會平安的。”
“汪汪汪~”狗子嗚嗚地叫,像是聽懂了一般。
符曉目光一沉,伸手:“把小剪刀,小鑷子,平刃全部放進花椒鹽水殺邪。”
“殺邪?”趙雙雙立即反應過來,忽然想起古代中醫是沒有消毒這個稱呼的。
這是現代才有的西醫稱呼。
所以殺邪就是消毒。
“開始了。”符曉低低吐出三個字,他的聲音不像別的太監那樣尖利,有些清脆,聽著很幹淨。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一炷香時間。
一切都進行的特別順利。
符曉取出一隻又一隻的小狗交給‘助產士’趙雙雙,她忙不迭的接過。
小狗巴掌大小,連眼睛都沒睜開,皺巴巴的粉嫩皮膚隻有一層淺淺的毛,身上也是濕漉漉的。
“它....它好軟。”趙雙雙發出感歎,更加小心的托著狗崽子,如放置珍寶一樣把它放進產箱裏。
還沒感歎完,又是一隻狗被抱了出來,接連六隻狗崽子齊齊躺在一起。
符曉蹙眉:“不對,還有一隻。”
“還有?這都六隻了。”
符曉沒再開口說話,而是更加專注謹慎。
因為麻沸散的藥效就快過了,他必須在此之前把小狗順利抱出,還得給大黃縫合傷口。
與此同時,趙雙雙也屏住呼吸。
直至八隻小狗都順利的被抱出來,她才敢吐出第一口氣。
一群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奶狗嗚嗚咽咽的叫著,可憐兮兮地擠成一團。
大黃還不能動彈,眼角有淚劃過,也不知是因疼痛還是擔心自己的狗崽子。
符曉嘴唇微揚,勾起一個淺淺笑意:“八隻狗崽子,每一隻都很健康,你不用擔心,我會暫時幫你照顧。”
這番安慰的話說完,大黃果真又重新垂下了頭。在給它縫針的時候,好幾次它都要挺不住,但聽到小狗昂昂的叫聲,它潰散的目光又慢慢恢複清明。
趙雙雙感歎:“母愛真偉大。”
符曉也忍不住道:“母愛是世上唯一不求回報的愛,但也不是每個人或者動物都配做母親。”
他平靜的眼裏閃過一抹失落。
縫完針,大黃也睡了過去,足足忙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徹底結束。
“你出了好多汗....”趙雙雙從袖裏掏出一條絲絹給他,“擦擦。”
“不用。”符曉後退半步,用自己的袖子隨意擦拭了一番,然後便轉身去收拾箱子了。
難道太監真的不近女色?
罷了,這種事也不能操之過急,不然意圖太過於明顯了。
見她沒有勉強追上來,符曉才稍稍吐出一口氣,麻利的收拾起來這些狗崽子。
這些年他一步一步爬上這個位子,深受皇帝倚重和信任,所以不是沒有女人自薦枕席。
事實就是如此,哪怕他是個太監,隻要有權有勢,那些女人為了榮華富貴,恨不得把衣服脫的幹幹淨淨躺在他身邊。
對此,他是十分反感乃至厭惡的。
趙雙雙望著他修長筆直的背影,帶著笑意的眨眨眼,“你還真是厲害,瞧,連傅老頭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你就搞定了,而且大黃好像還很喜歡你,就好像你天生就有狗子緣一樣。”
符曉聞言,說起自己擅長的事,麵色終於有了兩分緩和,這才道:“大黃應該沒辦法喂養,所以我會把這狗崽子帶回去。”
他提起藥箱,轉身看著趙雙雙,沉吟道:“滿月之後,你若想來看它....也可以。”
趙雙雙若有所思道:“你平日裏公務繁忙,還要抽身照顧小狗...這樣好了,既然是八隻,你四隻,我四隻,我們一起照顧。”
“什麽?”符曉麵色古怪。
“我是看你好像睡的不太好,估計是你公務過於繁忙的緣故,所以說一起照顧小崽子們,順便還能比一比,滿月後誰的小狗更強壯,這樣不好嗎?”
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綠色襯的她清新嬌豔,眼裏透著光,顯得靈動又溫婉。
他冷蹦著的臉緩了下來,勾了勾唇角,“好。”
達成協議,建立了聯係的第一步。
趙雙雙讓他先挑選狗崽子,然後一隻隻拎起來放進產箱,還特意讓飄絮去雇了輛馬車送他回去。
一切做完,她才不急不緩的讓傅傳喜準備第二個產箱。
“老頭你快點啊!”
“一天到晚就老頭老頭,人家沒有名字的嗎?”傅傳喜嘴裏埋怨,手卻沒有停,順手就拿起一個保暖的箱子過來。
趙雙雙也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把剛出生的狗崽子一隻隻放進箱子裏。
傅傳喜看了她一眼,“我說你這丫頭怎麽好像對那頭倔驢很殷勤啊?”
“倔驢?”趙雙雙睨了他一眼,“和你比可差遠了,我那叫熱情。”
“哎,說來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可憐?”趙雙雙撇嘴:“有權有勢也叫可憐,那吃不飽飯,像我這種生活在水深火熱的人不是更可憐?”
傅傳喜斜斜看了她一眼,這臭丫頭嘴裏就沒一句實話,也懶得再問,順口就道:“行了,趕緊回去,別礙著我做生意,都被你給嚇跑了。”
趙雙雙本來也不打算多待,“大黃就麻煩你了啊。”
“曉得了!”傅傳喜推著她出門,忽然又想起什麽,連忙道:“花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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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和風,符曉就調了專門訓練過的人來照顧這幾隻狗崽子。他公務比較繁忙,不光隻是要做天機營的本職事務,一句話就是皇帝指哪打哪。
有時候想想禹王說的也對,他就是皇帝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他愛憐的撫摸著這些幼崽,讓人封好門窗,隻留了個小縫隙,然後便交付給下人看管。
“這個竹筒再磨平一些,當心刺傷小狗的嘴巴。”符曉看著托盤裏準備的喂養工具,並不是很滿意。
那小廝立馬道:“督公放心,小的一定仔細照顧,這竹筒沒做好,待會再加以打磨。”
符曉點了點,以前家裏養了許多大狗,每個狗的性子都不一樣。
有的母狗因為自己性格原因,或是產後抑鬱,總之不願意喂養狗子。
甚至還要殺死自己的孩子,這種情況下符曉就會把小狗接走自己照顧。
一開始都是他來照顧,後來分.身不暇,就耐心教導下人們該怎麽去照顧這些小東西,所以大家都比較有經驗。
除此之外,西園那邊還養了幾隻貓,都不是什麽名貴品種,全是街邊奄奄一息的小東西,他看到了,自然就撿了回來。
看到督公這麽早回來,容楚有些納悶,吞吞吐吐半天沒說話。
符曉忍不住道:“你今天很奇怪。”
容楚:“奇怪?屬下才不奇怪,督公,您既決定和二小姐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嘛,雖然...她以前和禹王在一起,但是能為了你和禹王分開,也可以證明她對你的感情了啊!”
“?”符曉滿臉迷惑:“你在說什麽?”
容楚:“您別覺得不好意思,感情這種事兒誰說的清啊,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難道您心裏嫌棄她曾經有過一個丈夫?”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嫌棄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抉擇,人生這麽長,誰沒有錯付過幾人。
並不能覺得別人誤入歧途,就該去嘲諷。
符曉搖搖頭,容楚一拍手:“那不就結了,既然不嫌棄那就為愛勇敢追,督公放心飛,容楚永相隨!”
“....”符曉越聽越糊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臭小子嘴裏說的什麽渾話!
他又好氣又好笑,這臭小子從哪裏看出來他和趙二小姐是那種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