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煙走出火車站,人煙稀少,她一時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餘光掃到火車站的警衛,她立刻拖著行李過去詢問,
“你好同誌,請問,有屎咳咳,有屎味大隊怎麽走?”
說著自己都尷尬直想扣腳,這大隊的名字太有獨特、太有味道。
還好警衛習以為常,隨手就給她指路,
“從這裏右拐有一個車站,去下麵大隊的車次一天有兩班,中午一班下午一班,錯過的再等明天。”
薑玉煙謝過後,快速朝車站走去,跟工作人員確定出車時間後,她趕緊去國營飯店吃飯,再打包十幾個饅頭,準備帶給薑家人吃。
餓死了,在火車裏,那味道比廁所的味道還複雜難聞,第一次坐簡直是酷刑。
三天,薑玉煙除了喝水和吃點糖果壓壓嗓子,她一滴米飯都沒有碰過,簡直快要餓暈過去。
國營飯店裏,所有人都震驚看著美美噠的美女同誌,大吃特吃,吃相比餓死鬼還誇張。
這.....現在還有人餓到這種程度?
看這女同誌的穿著,也不像是沒錢的模樣啊!
恩,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瞬間,本來對陌生的薑玉薑有些想法的人,看這情況,直接打消念頭。
薑玉煙還不知道,因為她一次‘粗魯’的吃相,間接解決了她後麵很多麻煩。
吃飽喝足,她帶著打包好的饅頭和行李,去車站坐車。
到車站,她來的時間早,位置任意選,薑玉煙想都沒想坐在第一排前麵,把行李放在腳下,穩穩用腳壓著,不讓任何人碰。
靠在位置上閉目養神,等著到薑家的大隊。
現在有空思考,薑玉煙其實心裏還是有點慌亂,不知道原主親生家庭是什麽情況,會不會想看到她出現?
按照她看過的書,直到重生女主都發達起來,才了了一句什麽養家作孽,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無一人生還的話。
薑玉煙不知道薑家發生了什麽事,會讓薑家,起碼一家五口人無一人生還。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她得親自過去看看,才了解情況,這一世,她來了,那她就不能任由薑家無緣無故‘出意外’。
正沉思中,猛地,她的肩膀被人用力推了下,要不是她及時穩住身體,她半邊身體都要推撞車柱上。
薑玉煙睜開眼睛,看到一個凶狠瞪著她的老太婆,張嘴就嗶嗶,
“趕緊給我起來,現在的年輕人啊,不知道尊老愛幼就算了,還這麽沒有眼力見,真是沒用的賠錢貨。”
薑玉煙掃了眼,短短幾分鍾,車裏已經坐滿人。
所有人對這種情況,見慣不怪,還有人幫著老太婆說話,因為說話的中年婦女也站著。
薑玉煙穩穩坐著,雙眼看著她們,‘不解’眨眨眼,大聲喊,
“什麽?大娘你說什麽?說大聲點,我聽不到。”
“賠錢貨,趕緊給我起來,我要坐這裏。”
“什麽?大娘你說什麽?你要給我錢?為什麽啊?雖然不理解,但是大娘你這樣做舒服的話,我會接受的。”
話落,薑玉煙朝老太婆伸出手,要錢。
“噗嗤~”車裏其他人忍笑。
沒想到,看起來那麽漂亮的女同誌,居然是聾子,太可惜啦。
老太婆倒三眼豎起,伸手想打她的手,被薑玉煙快速閃過,她的手打到座位的座把上,痛得她麵目猙獰。
薑玉煙‘一臉疑惑’看著老太婆,眨眨眼,
“大娘,你——發病了?天啊,快來人啊,有人發病,還不快送大娘去醫院啊?”
老太婆氣得渾身直哆嗦,猙獰著表情,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嚇得乘務員趕緊喊來其他人,七手八腳把人拉下去,也不管老太婆喊什麽。
人一拉下去,司機唰的一下把車開走,一點機會都不留給老太婆。
車裏人好奇看向薑玉煙,她不在乎,繼續閉上眼睛休息。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有屎味大隊到了!”
薑玉煙拿上行李下車,看著坑坑窪窪的路,空無一人。
如果不是前麵有人走,她懷疑是不是下錯車,趕緊跟上前麵的大叔,喊住他。
“大叔,大叔.....”
大叔回頭,看到薑玉煙,眼中閃過驚訝,
“是你啊同誌,你也是有屎味大隊的?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那當然,我自己都第一次過來呢。
“大叔,我是薑家的,請問薑狗蛋的家怎麽走?”
薑狗蛋,是原主的爹。
想到這個名字,薑玉煙就忍不住嘟囔,薑家其他兒子,取的名字都很正常,就他爹,老二,取個狗蛋,也是無語。
大叔瞪大眼,“難道——你才是狗蛋家親生的女兒?哎呦你,回來了啊?我們都以為狗蛋兩個女兒都不想回來了呢。”
薑玉煙訕笑,
“哦,你找狗蛋家是吧,走,叔帶你去,剛好我家住——”
正說著,就聽到不遠處小孩子大喊,“薑家鬧起來了,打起來了,薑老太婆吃人啦。”
薑玉煙:“......”
大叔:“......”
敏感聽到薑字,薑玉煙趕緊追上前麵的孩子,一路趕到門口圍滿人的薑家,還沒看清楚什麽情況,就聽到裏麵一聲尖銳刺耳的怒喊,
“淨身出戶,我要把薑狗蛋一家分出去,以後,他們一家是死是活,都不關我們老薑家的事。”
一個佝僂著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痛苦看著薑老太婆,苦苦哀求她,“娘,你趕我們一家出去,你讓我們怎麽活?”
他抓著薑老太婆的手,緊緊的,“十塊錢,隻要給我們十塊錢,木軒還在醫院等著救命,娘,求求你,救救他,他也是你孫子啊。”
薑老太婆用力揮開他的手,“我呸,孫子我多的是,不缺什麽孫子。
再說了,木軒不是在工地被砸斷腿的嗎?那你們去找工地賠錢啊,還有,你們家孩子一個殘疾,一個被公安抓,
女兒還不是你們親生的,還剩下一個兒子呢,起碼還有人給你們養老,不是?”
薑狗蛋身邊的中年婦女紅著眼眶,質問她,
“娘,我們二房,幾十年當牛做馬死命幹活,現在大哥在鎮上當了工人,三弟偷懶不幹活,你都不管。”
“現在我們家出這麽大的事,你就要把我們一家趕出去,你還有沒有心?
還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然你怎麽狠心做出見死不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