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們家沒有什麽賬本,給薑狗蛋五塊錢,這已經算最多了,別的你們家別想。”
薑老太婆急了,慌忙捂住口袋。
薑玉煙不理會她,而是看向大隊長。
大隊長一臉尷尬,“老薑家的,薑同誌說得沒錯。你們老薑家都要和狗蛋一家斷絕關係,那肯定要算清楚。”
不等薑老太婆開口,夏紅站出來,攔住大隊長,
“隊長,你怎麽可以聽一個小丫頭的話?她一個外來人不知道我們老薑家也就算了,難道大隊長你還不知道嗎?”
她直視薑玉煙,一字一句說清楚,“我們老薑家啊,除了這些鍋碗瓢盆,什麽都沒有。更別說存款。”
一個賠錢貨而已,懂什麽。夏紅根本不把薑玉煙放在眼裏,對她的話不屑一顧。
胡葉氣,指著夏紅質問,“你說家裏沒錢,那以前家裏拿什麽錢給你們家買糧食?拿什麽給你們家帶肉?”
“嗬,二弟妹你搞搞清楚,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你不出去是不知道,哪哪不要錢,我們家廣寶有正式工不假,但是,工廠近年效率不好,工資都降了啊。”
胡葉才不相信她胡扯,卻又找不到證據說家裏有錢。
薑玉煙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動。
她沒有理會夏紅,而是看向薑老太婆,再次跟她確認,
“奶奶,你確定老薑家除了鍋碗瓢盆,沒有一點存款了是嗎?”
薑老太婆想都沒想點頭,“確定,肯定,沒有!”
薑玉煙這才看向大隊長,“大隊長,剛剛他們的話你都聽到了,那麽,請開證明給我,奶奶給我老薑家戶口本。”
薑老太婆警惕,“你要戶口本幹嘛?我憑什麽要給你戶口本?”
“我去銀行掛失存折啊,奶奶不會以為以現在的技術,你說沒錢就沒錢吧?”
看著老薑家所有人,她緩緩勾起唇角,
“我不止掛失奶奶的,我把大伯三叔的都掛失,我相信,除了個別真的沒錢的,我應該能拿到——”
“等一下!”薑老太婆呼吸困難,有點上頭,眼前發黑。
她沒想到,老二家的這個丫頭,心這麽狠,做事能做得這麽絕。
要是真讓她那麽做,估計不到明天,大隊裏所有人都會知道,老薑家有多少存款。
查是不可能讓她查的,連戶口本,她都不敢再輕易讓別人拿走。
薑老太婆深吸口氣,朝薑老二扯出一抹苦笑,
“老二啊,我,苦命的孩子,娘,也是為你好啊。你們家殘的殘,犯罪的犯罪,難道你要老薑家陪你們全家一起完蛋嗎?”
薑狗蛋滿臉痛苦抓著她的手,淒厲喊道,
“娘,你是我的娘,木軒和木逸的奶奶啊,為什麽你就是不給我們一條生路?
隻要十幾塊錢,他們就能回來,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給?”
薑老太婆心裏一顫,第一次見老二會這麽喊她,喊得她心裏直發毛發寒。
夏紅沒想到老太婆這麽沒用,忙給三弟妹一個眼色,把老太婆拉開。
“二弟啊——”
薑玉煙打斷她的話,“大隊長,我相信我奶奶已經有成算按什麽規矩分家了,
請大隊長為我們做主,盡快處理吧。我們家還要去一趟醫院,時間不等人,請大家原諒。”
夏紅咬牙,這死丫頭嘴巴這麽厲害,一點毛病都不給,把她所有話堵死。
大隊長果斷喊來幾個人,不理會老薑家其他人,一一清點清楚所有東西。
至於錢票,薑玉煙掃了眼閃躲的薑老太婆,
一眼,就讓本來想賴的薑老太婆心抖了抖,想到這人小辦事狠的態度,她再也不敢嗶嗶,回屋搗鼓了一會,拿出一個破鐵盒子。
“老薑家所有錢票都在這裏,但是,我三個兒子,除了我還有老頭子,總共五份,隻分老二一份。”
大隊長和薑玉煙親自進屋清點錢票,一一數清楚後,才拿著一遝錢票出來,這是屬於薑老二家的一份。
“總共351元,和零零散散的票,狗蛋家的,拿好。”
胡葉拿著一遝錢票,手都在發抖,卻抓得死緊。
有這些錢,木軒和木逸就有救了。
剩下的事,薑玉煙帶著她爹處理,一步一步帶著他簽字畫押,也讓無措的薑狗蛋心裏安定。
不到半個小時,老薑家和薑狗蛋一家的分家斷絕關係完成。
薑狗蛋拿著斷絕關係協議,流下眼淚,是痛苦,迷茫也是開心。
薑老太婆看一下子失去這麽多錢,心在滴血,現在看老二一家哪哪都不順眼,張嘴就罵。
“老二家的,你們現在已經不是老薑家的人,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去,盡是些倒黴的貨。”
“薑老同誌,不用你說,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就帶我爹娘去收拾東西。”
薑玉煙說完,不等她反應,帶著爹娘進屋收拾東西。
薑狗蛋一家五口,就住在老薑家最小的兩間房間,又矮又小,還陰暗,沒一點光亮。
進屋,胡葉有些無措看著她,怕女兒嫌棄,“玉煙,這,這.....”
薑玉煙掃了眼,除了單薄的被子,小小衣櫃,什麽都沒有。
“先收拾東西,一會我們去找隊長問問,村裏還有沒有其他房子可以住?”
胡葉兩口子點頭,她說什麽就做什麽,不帶思考,絕對相信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女兒。
收拾完,兩個大包裹,和三個碗,沒有盆,老薑家說隻有一個盆,不能給。
薑狗蛋和胡葉帶著包裹走出老薑家,很迷茫無措,不知道以後他們家會怎麽樣?以後要怎麽活下去?
“怎麽了?”薑玉煙停下腳步,看向不動的兩人。
他們瞬間回神,趕緊跟上,“沒事,沒事。對了囡囡,我們現在要去哪裏?你大哥還在醫院,現在隻有你三哥在看著。”
薑玉煙點頭,“去找大隊長,盡快找落腳地,把東西放下,再一起去醫院找大哥。”
剛好,看到他們,大隊長就知道他們的來意。
“狗蛋你也知道,除了村尾那座破舊沒人敢住的屋子,村裏沒有屋子能騰給你們家。”
薑玉煙不解,“隊長,那屋子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