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雙方僵持不下之時,突然外麵再次出現了異動,然而那又盛又強的一道道白色光霧讓楚溢歡心裏一鬆,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笑意,她握了握楚冕的手:“六哥,舅父來了,舅父來救我們了。”
話音未落,隻見楚燁突然雙手一揮,大片大片的紅黑色光霧自地下升騰而起。伴隨著濃霧而出的還有強烈刺鼻的味道,直嗆得楚溢歡眼淚止不住地流。
楚冕趕緊回身把楚溢歡護在懷裏:“歡兒別睜眼,也別說話,楚燁怕是要放絕招與我們同歸於盡,你放心,六哥肯定會把你送出去。”
楚溢歡此時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隻感覺那紅黑色的光霧一碰到**在外的皮膚時,那皮膚就好似烈火灼燒一般的疼痛,楚冕感應到楚溢歡微微顫抖的身子,伸手便解下自己的披風給楚溢歡穿上。
突然,楚溢歡感覺那種灼痛感一下子就消失了,隨之而來的竟是陣陣清涼。楚溢歡疑惑地從楚冕懷裏抬起頭,發現四周已然沒有了那駭人的紅黑色光霧,取而代之的竟是那漫天猶如天山積雪般清麗純潔的銀白色星光,這術法她認得,是血刃無疑了。
丫頭別傻站著,與冕兒合力催動聖器,把這裏打開一個缺口。因著楚燁已經把這裏封死了,所以血刃無法進來,他隔著厚牆施法,發力大大減弱,而此時他用的也是隻有他們神仙二族能夠使用的秘音。
楚溢歡和楚冕聽到血刃的話,趕緊抽出匕首劃破手指,將血滴進玉杯,二人的血在玉杯中融合的同時玉杯便已經開始微微顫動。這是楚冕雙手蓄力,恨不得一股腦把所有的靈力全都傾注到玉杯裏。
片刻間在楚溢歡身後便出現了一道金光,這時血刃的聲音再次響起:“快,你們兩個速速從這裏出來,沒有時間了。”
楚溢歡趕緊拉住楚冕轉身進入到金光之中,楚溢歡隻感覺身子一晃,霎時便與楚冕一起到了眾人跟前。
“歡兒!”
青青第一個衝過去緊緊地將楚溢歡抱住,抱了一會便鬆開楚溢歡開始上上下下地給楚溢歡檢查,把楚溢歡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拉住青青的手:“好了表姐,我沒事,連皮肉傷都沒有。”
雖然楚溢歡這麽說著,但是青青還是不太放心,最後經過她多方麵的檢查確認了楚溢歡確實沒有受傷才放心。
楚溢歡抬頭看到了一旁的血刃,趕緊與楚冕一起跪倒在血刃身前,對於他們兩個來說,血刃也是他們最親近的家人,血刃趕緊把兩個人扶起來:“好孩子,快起來吧,舅父來晚了,讓你們受苦了。”
楚冕雙手奉上聖器:“舅父,聖器本屬於縹緲仙山,如今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孩兒奉還聖器。”
血刃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兄妹是聖器宿主,自然也是聖器的主人,不若等過段時間,你們親自將聖器送到縹緲仙山,你們倆,也該認祖歸宗了。”
楚溢歡和楚冕相視一笑,心裏終究是落下了一塊大石。
不多時,楚溢歡回頭看了看被封印的地宮,欲言又止。
血刃笑著撫了撫楚溢歡的頭:“好孩子,舅父知道你想什麽,你放心,你父皇他不會有事,隻是在這裏困一段時間就可以出來的,不過到那個時候可能會對他的身體有所損傷,可能會失去所有靈力,也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
楚溢歡苦笑:“多謝舅父。”
就這樣,事情已經告了一個段落,血刃說雖然危險已經解除了,但是這個地方還是不能久留的,否則會對他們的身體有所傷害,於是血刃帶著大家迅速撤出地宮,楚溢歡跟在後麵,神情有些恍惚,她腦子裏有些亂,感覺這一切都不是很真實,直到右手被握住,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溫度。
“手怎麽這麽冷?”
剛剛楚溢歡從裏麵出來的時候身邊一直圍著青青和楚驍等人,慕容爵便沒有上前去,雖然他真的很想把她抱在懷裏,很想就這樣帶著她去到一個沒有別人打擾的地方,兩個人從此遠離這些紛擾,遠離這是是非非。
楚溢歡輕輕地回握住慕容爵,轉過臉衝著他甜甜地笑著:“我沒事,就是剛剛在裏麵的時候,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心裏很害怕。”
慕容爵心疼地抬手攬著楚溢歡的肩膀:“傻丫頭,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會去找你的,不會讓你一個人。”
兩個人這邊正你儂我儂的,當然沒留意到他們身後的方青青。方青青一臉鄙夷地看著前麵的兩個人,終於受不了的低吼了一句:“你們兩個就顧著自己甜蜜,你們不想想你們倆能在一起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青青話音剛落,就被一旁的楚驍拉了過去,青青知道楚驍護著楚溢歡,但還是有些不服氣地看著楚驍:“你拉我幹嘛?”
楚驍嘴角噙笑:“好了,你是姐姐,別和歡兒一般見識。”
這時楚溢歡也壞笑著回頭看著他們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不能叫表姐了吧,是不是……叫嫂嫂更合適?”
“歡兒……”青青難得的紅了臉,雖然製止了楚溢歡繼續說下去,但卻沒有反駁。
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的,自是感染了很多人。這當然也包括一直走在最後的楚冕,他抬眼看了看他前麵的謝雲亭,心裏五味雜陳。自從上次楚溢歡遇刺,他對謝雲亭說了很多絕情的話之後,她就不再纏著他了。
她不再甜甜地喚他“冕哥哥”,也不會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麵前,但是這一次她卻在關鍵時刻出現……
“雲亭。”
謝雲亭腳步一頓,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但是那個聲音如此好聽,她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聽到過了。
正思索間,楚冕來到了她的身側再次喚了一聲:“雲亭。”
這一次謝雲亭可是切切實實的聽到了,她轉過身輕輕福了福身子:“六殿下。”
楚冕一愣,看著謝雲亭的眼神有些心疼:“雲亭,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雲亭始終半低著頭:“殿下想說什麽?”
“我……我想說……等我們出去了……”
楚冕後麵說了什麽,謝雲亭已經聽不清了,她隻感覺自己雙腿一軟,緊接著身子就栽了下去。
“雲亭!”
楚冕一驚,下意識地趕緊伸手去接,直接把謝雲亭栽倒的身體抱到了懷裏:“雲亭,雲亭你怎麽了?”
楚冕的聲音已經驚動了走在前麵的幾個人,楚溢歡和青青趕緊奔過來,而此時躺在楚冕懷裏的謝雲亭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青青不由分說地開始給謝雲亭施法療傷,但是看著她越蹙越緊的眉頭,眾人心裏皆是一涼。
而這時血刃也走了過來,楚溢歡趕緊起身拉過血刃:“舅父,您看看雲亭是怎麽了?她剛剛還好好的。”楚溢歡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有眼淚湧出了眼眶,因為她心裏清楚,若謝雲亭沒什麽事的話,那這會青青已經把她治好了。
血刃蹲下身給雲亭診了診脈,不多時便撤了手:“這丫頭可是東楚謝家的人?”
楚溢歡點頭:“正是,謝家謝雲亭。”
血刃繼續問到:“在我趕來之前,你們是否入了心魔幻境?”
楚溢歡再次點頭:“對,是雲亭救了我們。”
血刃微微搖了搖頭:“謝家血龍陣專門克製心魔幻境,但是這丫頭怕是根基不夠深厚,所以破陣之後便會遭到反噬,也難為她,竟然能忍了這麽久。”
“反噬?舅父可以辦法救救雲亭嗎?”楚溢歡焦急萬分。
血刃為難的神情已經告訴了大家答案,若是能救,哪裏還用得著別人求情。楚溢歡不敢相信的走到雲亭身邊,她蹲下身子握著她已經冰涼的手:“雲亭,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上次分別,你不是說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會去接我的嗎?我還答應你會幫你讓六哥回心轉意……”
楚溢歡已經哽咽地說不下去了,而楚冕好似還沒有從這個轉變當中回過神來,不多時,楚冕方才抱著謝雲亭站起了身,目光呆滯地往出口方向走著,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楚溢歡他們就在後麵靜靜地跟著,雖然這一仗他們贏了,但卻也失去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