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北司打雜的

杜青猛然一驚,手裏的鬼畫符掉落地上。

幾個身強力壯的院丁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膀大腰圓滿麵不善!

杜青終於感到了害怕。她忍不住對那麵慈心狠的老者申辯:

“老頭兒你弄錯了!我又不是你的人,你憑什麽叫人打我?”

老者板起臉,根本不理會。

眼瞅著杜青被抓住按在地上,板子已經舉起來,突然一個聲音急慌慌叫道:“大人!且慢行刑!”

老者睜開了眼睛,微感詫異的道:“理刑司的趙總旗?……莫非,你認得此人?”

來人正是趙虎。

他找了好一陣子,好容易找到那小子了,卻發現人被押在了地下要挨板子!

這還了得?!

趙虎這一驚不小!

他急忙出聲製止,然後向老者躬身行禮:“回大人的話,此人乃是我理刑司新來之人,李千戶今日才帶回北司。”

先給他挑明。李千戶親自帶回來的人,難不成你還要打板子?

從底層小吏升上來的趙虎,深諳身處低層小官的心理。

“想必他不通禮法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海涵呐!”

嗯,再來頂高帽子。

老者果然嗬嗬笑了起來,和藹可親的說道:“原來如此!都是一場誤會。左右還不趕快與我將人放開!”

又親至杜青近前虛扶了一把:“既是理刑司的人,今後大家便都是同僚了。小兄弟可不要介意啊哈哈……”

李子翩那狠人的麵子,自然要給,而且要給的足足的!

而且這混子不是他檢字號的。為何精明的李子翩會帶回來這麽個人?那就跟他們無關嘍。

“小的不敢!”

杜青爬起來站穩,嘴裏言不由衷的客套,心說話:娘的!好個虛偽的臭老頭子!

趙虎趕緊再行一禮:“多謝大人!屬下等這便告辭了。”

二人逶迤離去。

回到理刑司簽押房,除了李子翩竟還有一個中年文士,長得白臉斯文卻尖嘴猴腮,滿麵高傲之色,搖頭晃腦架子十足。

屋裏點了盞油燈,燈光照的李子翩臉上半明半暗。他微微低著棱角分明的臉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俊秀的眼眸。

理刑司李千戶,與稽查司賀存瑁是北鎮撫司的公認的美男。

很難想象就是這麽一個俊秀的青年,卻以手段狠辣厲害在北司聞名。

杜青見到李子翩,挺不好意思直視他。李子翩沒說什麽,隻叫她先和趙虎去和其他人一處吃飯。

待二人出了大堂之後,中年文士開口問道:“子翩呐,這個杜家到底有沒有問題?老馬之死和他家可有聯係?”

李子翩搖了搖頭:“老馬之死確實與杜家無關,密探證實過刑訊室犯人的供詞。”

中年文士搖著把灑金扇子,滿麵凝重的說道:“這個案子關係重大,本官已經和指揮使大人稟報過,由子翩你全權負責,且不可掉以輕心呐!”

李子翩瞟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吳大人說的極是。但不知大人有何高見?”

中年文士頓時語塞。

他哪裏有什麽高見?除了聽徐七提起來兩次杜家之外,他對此案一無所知。

不過話說回來,他吳綬可是萬指揮使的心腹,堂堂理刑司的正千戶!

為官之道,難道教他堂堂千戶親力親為?管好底下人才最重要不是麽。

但是這話他肯定不能直接說明,於是心裏未免有些不悅。

這個李子翩,甚是不識趣!

找個機會,定要換個聽話的自己人上來才好。吳綬理所當然的想道。

至於李子翩麽?恩,此人做事還是比較靠譜的。那就隻教他去做事好了!

心裏想著,他打著官腔嗯啊隨意說了幾句,便借口有事先行離開了簽押房。

李子翩辦案多年,心細如發。他沒有錯過吳綬臨走前眼裏的狠意。

不過,他根本不在乎!

“大人!”一人裹著寒氣推門而入,身著深藍色總旗服。正是剛吃過飯的趙虎。

“什麽事?”

“那個……杜小兄弟該怎麽安置?還請大人示下。”趙虎問道。

李子翩沉吟了一下道:“先叫他跟著問案的兄弟們,打打下手跑個腿罷。”

趙虎試探的道:“杜小兄弟看著挺機靈的,您讓他做雜役,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李子翩淡淡道:“心氣兒太高不服管,本事再大也枉然。先磨磨性子看吧。”

“喏!”

趙虎應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