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拜不結拜隻是形式,雪翎沒有意見,那我自是當仁不讓了。”李鳳迤摩挲著下巴道:“這麽一來,嫁妝得好好準備一下才行。”

“你說,我來準備。”楚情道。

“嗯。”李鳳迤說著,又道:“還有一件事,你要幫我。”

“什麽事?”

“除了嫁妝,我想多準備一份聘禮。”

“聘禮?”楚情一愣,納悶起來道:“給誰的?”

李鳳迤笑而不語,心中似是早有了計較。

翌日在小樓裏,李鳳迤便對段應樓說起婚禮的事:“雪翎比我大,長輩的位置我不好坐,君前輩暫時又沒有消息,若是他趕不到,能否請您露個麵……雪翎跟我算是結拜的關係……若是您願意的話,那日我會派人來接您……”

李鳳迤說罷等了片刻,知道段應樓不會有回應,便道:“……那我先離開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那天是雪翎大喜之日,你讓他出麵,可行嗎?”楚情在李鳳迤出來後就忍不住說了他兩句道。

“這畢竟是喜事,我也不想勉強義父,隻是,我們在一邊辦喜事,他卻一個人待在樓裏,我總是有些舍不得……”李鳳迤微微地笑著道。

楚情看著他的笑容,聽他說著“舍不得”時心中免不了一痛,可就算知道他的心意,他們的父親恐怕也不願領情,說不定還會覺得李鳳迤是故意讓他難堪的,人和人的想法總歸有太多的不同,尤其在立場本就不同的人當中就更是如此,不過李鳳迤就算知道會如此,也還是會盡力一試罷了。

“哎,隨你,到那日我親自去接父親,他若不來,你別難過也就是了。”楚情低低地道。

“嗯。”

婚期定在七月初七,七夕之日,鵲橋之喜。

距離婚期還有一個半月。

木成舟去到葬劍山莊,告知青子吟和邢天意此事,邢天意頓時喜上眉梢道:“母親,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吧!”

青子吟看著木成舟,見他望著自己的眼中神情複雜,知他擔心自己想到當年大婚之日而傷心,隻是一切都過去了那麽久,再傷心也都淡忘了,再加上,現在人就在身旁,還有什麽可傷心的呢,她笑著搖了搖頭,用眼神安撫木成舟,隨後向邢天意點頭道:“也罷,我有太久沒有見你鳳迤師父,就趁這次機會走一趟吧。”

“太好了!”邢天意毫無顧忌地大聲拍手道,看在青子吟的眼裏,不禁搖頭歎道:“你啊你,都快二十一歲了,也該穩重一點了。”

“在您和師父麵前裝穩重有什麽用呀,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麵目。”邢天意這句話撒嬌的意味甚濃,聽得青子吟連連搖頭,木成舟也不禁露出無奈的笑,邢天意則討好地靠近青子吟,後者自然地就抬手撫過邢天意的後腦,低笑著喃喃地語道:“真是長不大……”

木成舟看著青子吟這時的笑容,心中充滿了暖意的同時,卻也在心底暗自歎息,雖然現在看起來也很好,青子吟總算笑得少了許多陰霾,可是終歸遺憾,也終歸痛惜。

李鳳迤為君雪翎準備的嫁妝足足占滿了大半個院子,令趕回來的荊天獄也忍不住咋舌。

自從李鳳迤醒後他就決定幫他處理一些跟情報相關的事務,他不想再沾染江湖紛爭,卻也不願無所事事,倒是調查一些尚無從確定的情報這一項倒是正合他意,或許也是因李鳳迤曾經所做的選擇和後來的一切在不知不覺中讓他也想出一份力,雖然不能說李鳳迤以及江山風雨樓所做的都是對江湖有益的事,但也不能否認他們有相當的原則,荊天獄自認不是純善之輩,可也已越來越欣賞李鳳迤的作為,他提出想幫忙的時候,李鳳迤反而比他來得興高采烈,因為他再清楚不過荊天獄的武功,有好些非比尋常的情報若有荊天獄幫忙,那麽得到確信的幾率便會增加,而且情報本來也不局限於江湖上各大門派的那些大事小事,更有另外比如地域和奇妙境地的探查,這種特殊的情報風險性很高,李鳳迤自己就仗著不畏毒而去探過黑水之川和毒憂林,更闖了修羅陣這種在武林中有著赫赫威名的陣法,所以當荊天獄提出願意幫助他的這個想法之後,李鳳迤瞬間就羅列出了好幾個想要荊天獄去探查的地域和消息,荊天獄聽後自是躍躍欲試,兩人一拍即合,隻是在荊天獄臨去之前,李鳳迤都要叮囑再三,並且會讓楚情或者木成舟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他要荊天獄帶在身上的物品,大多數都是解毒之用,也有一些多用途的小工具,其中不乏李鳳迤自己設計製作而成的機關一類,他會針對荊天獄要去的地方來做準備,總之為的是確保荊天獄的安全,盡量把風險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