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收入庫的截止時間——12月31日零點。目標責任書的其他指標的認定也是12月底。但是,在傳統文化中,在人們的腦子裏,過春節才是過年,過了春節才算是新的一年開始。因此,單位安排工作,老百姓安排家事,從陽曆12月到春節前的十幾二十天,多則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都是按農曆“倒計時”,十分繁忙。

到底是新的一年,元旦節歐平休息了一天。從2號起,又天天事情排得滿滿的。

市人事局製發了統一的幹部記事手冊,每天幹了什麽都要記載。歐平的記事手冊載:

1月2日,上午到區地稅局了解年末稅收入庫情況;下午召開黨委(擴大)會議。

3日,召開領導班子民主生活會,黨委中心學習組學習。

4日,星期六,休息。

5日,星期日,休息。

6日,上午接待×××、×××、×××,談居委會工作;下午接受區委組織部副科級以上幹部考核。

7日,上午召開和參加居委會主任會議;下午召開辦事處收費部門負責人會議。

8日,上午寫199×年述職報告;下午找老書記徐瑞陽了解濱江辦曬軒門土地問題。

9日,上午參加轄區滅鼠及春節期間治安、穩定工作會議;下午召開黨委(擴大)會議,總結199×年工作,研究全辦199×年工作總結表彰問題。

10日,上午改199×年班子創“四好”工作匯報稿;下午閱讀文件,接待來訪。

……

接著是接受區委聶副書記代表區委、區政府對199×年目標責任書的考核,召開黨委(擴大)會議研究199×年濱江辦事處的工作要點,召開199×年全辦工作總結表彰大會,分解目標任務,等等。

一直到1月31日,臘月二十三,歐平和張東生才基本上把一些大的事情辦完。

早上,歐平來到辦公室,心裏很輕鬆,想再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天寒地凍,工作上不要再出啥事情哈!

歐平腦子裏過完所有的事情,叫他最擔心的是老城的老房子多,容易發生火災——土木結構的房子,又小又舊,電線老化,很容易著火。

前幾天,南門上剛發生了一起火災,居委會來給辦事處分管安全工作的副主任羅廣明報告,羅廣明轉過來又給他匯報。這是大事。歐平和羅廣明立即一起到現場去。

沒有走攏,就看見一間老房子被燒焦,樓梯歪斜在外麵,房頂下破瓦片蓋著一大堆黑乎乎的東西。走攏以後,從歪斜著的門口看進去,屋子裏全是燒壞了的塑料皮電線。問居委會主任,說是晚上起的火,起火原因不明,估計是照明電線老化漏電引起的。

起火的房子一邊挨著別人的房子,一邊是鐵路,屋子裏堆的全是電線等易燃物。幸好發現得早,消防車來得快,救得及時,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擴大範圍。即使如此,損失也不小,堆放至房頂的一屋子電線,恐怕也要值不少錢,如果是個小老板,可能因此就要破產。

看了現場,聽居委會幹部匯報,歐平的心情很沉重:一個人做生意,要多久才能賺這麽多錢啊!他深感老城的防火責任太大了。老城區現在的這種情況,隨時都有發生火災的危險,不說自己住在東城,不在跟前,就是在跟前,又能怎麽樣?防不勝防,無法保證災難不降臨啊!

歐平坐下,腦子裏還在想前幾天看到的南門上火災現場看到的情景,武裝部長吳世明急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昨晚上上河街108號發生了火災,燒死了一個老頭兒……”吳世明聲音低沉地向歐平報告說。

“不可能哦!你從哪兒聽到的?”歐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先聽人家在說,來上班時到現場去看了,燒死的一個老頭兒都還在那裏。”吳世明說。

是確實的!為什麽自己才想到火災就發生了火災呢?真是擔心什麽事就出現什麽事,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歐平暗暗叫苦,當即叫上吳世明去找張東生。張東生不在,歐平對吳世學說:“走,我們去看一下!”

歐平心急如焚,緊繃著臉走在前麵,辦事處的幹部都正來上班,歐平和誰也沒打招呼。吳世明緊緊地跟在後麵,也沒說話。

幹部們和住在裏麵的家屬看見平時平易近人的書記的那個樣子,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也不敢同他招呼和說話。吳世明在後麵見到人,也隻是點個頭。

歐平和吳世明出了辦事處大門,健步如飛地往上河街趕。

天冷,飄著小雨,街上的人和車不多,兩個人很快就來到大西街口。

這是上下河街的相接處。

發生火災的地方在上河街,但沒有上去很遠,過了大西街口就看到了。

火災發生點前麵的街半邊拉起了繩子封閉,主要是為了保護現場,進行拍照。

到了那裏,歐平想把全麵情況搞清楚,要到裏麵去查看,執勤的兩名消防員攔住他。吳世明上前說:“我是濱江辦事處的武裝部長,這是我們濱江辦事處的黨委書記歐平,請你們讓他進去看一下,他好向區裏匯報。”

吳世明說得很清楚,兩位消防員有些為難,說:“我們領導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進去。”

正在這時,還穿著一身救火行頭的市消防支隊蹇隊長從街的北頭走過來了。兩位消防隊員說:“那是我們隊長,你們去給他說嘛!”

歐平認識蹇隊長,蹇隊長也認識他,隻是沒有單獨打過交道。見了麵勉強地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後,歐平向蹇隊長問這次火災的情況。

“燒了好幾間房子,屋子裏啥東西都沒留下,還燒死了一個人,嚴重火災!”

“據你們的專業經驗,起火原因是什麽?”

“這個不好說。我們勘察現場的人還沒有來,還要照相、取證調查,然後進行分析,不能過早地下結論。”

“是。你說得對!一般來說,多久結論才能出來?”

“恐怕最快也要一個月吧。”

蹇隊長簡單地說了一下。

兩位領導臉色凝重,都為這場嚴重火災造成的人員死亡和財產損失痛心。

歐平和蹇隊長說話時,市消防支隊中隊長、區公安分局消防股彭股長也來了。他也參與了這次滅火。

“歐書記,你們濱江辦火災也太頻繁了!你看,又發生了這麽一起嚴重火災!”彭股長同歐平很熟,像隨便在說,卻包含著不滿意的埋怨。

“就是嘛!”歐平尷尬而又無可奈何地回答。

“你們要不要進去看一下?”彭股長問。

“你們的人不讓我們進去。”歐平說。

“那該是不讓其他人進去,你是辦事處的領導,轄區的一號首長,咋能不讓你進去呢?”彭股長說。

“我就不陪你們進去了,我在外麵守著!”蹇隊長說。

彭中隊長陪歐平和吳世明邁過警戒線,進到裏麵查看。

現場,一條一米多寬的巷子通向裏麵。進門右邊的三間房子裏寸物無存。

裏麵還有兩間,一些木頭斜起吊著,也是一片焦黑。被燒死的老頭在第一間屋子,人還在地上,已經被燒蜷了,看不出多大年齡。說是老頭兒,可能是別人告訴撲火的消防人員的。

看到地上的老人,歐平心裏一陣悲哀。老人偌大歲數,沒想到最後這樣離開這個世界!不管這場火災的發生是不是他的原因,他都是很可憐的。在大火的炙烤、燒灼,濃煙的熏嗆中,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啊!人固有一死,都願死得幹脆,誰願意受這種折磨和酷刑?火災無情!誰都有父母、祖父母,但誰願意自己的親人死得這樣慘、這樣難受呢?

歐平噙著淚水從火場走出來,跟在他後麵的吳世明和彭中隊長也靜默無聲。

“歐書記,你們濱江辦事處把防火工作好好抓一下嘛!”彭中隊長當著市消防隊的蹇隊長說。

歐平盯著小彭和蹇隊長,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麽。

武裝部長吳世明忍不住說:“咋個沒抓嘛!每年都同居委會簽訂了責任書,經常大會小會講和檢查,前幾天開居委會主任會,又才強調了。就是這樣一個容易發生火災的條件,有啥法?”

吳世明道出了濱江辦事處領導的苦衷,他們都在想到底有沒有辦法把火災控製住。

歐平想到了中國古代晚上打更,邊報更次邊說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想到了過去每戶居民的門前都堆著的沙袋,沙子長年累月地堆著,就是為了一旦發生火災,滅火用的;想到了江南古鎮的“馬頭牆”,這樣的隔離牆,能阻斷火路,使其不能蔓延,減少損失;想到了可不可以去找供電局,把老城老房子老化了的電線換成新的……但是,他很快把這些想法全部否定了——這些有的是在現實條件下不可以做的,有的是自己的權力達不到或者要經濟發展到一定水平才能做到的。

歐平認為,要防火必須有兩條:首先,人人要有防火意識,謹慎用火。防火成為每一個人的自覺意識,隨時提防火災發生,可以避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火災。其次,做好物防,發現火情立即行動。平時要盡可能地預備一些滅火物資(如沙、土、水等),器械設施(如消防栓、滅火器),家家戶戶都要有滅火撲火的工具(如水桶、水盆、水管等)。人人懂得滅火的方法,能夠正確使用器械、工具,並及時報警呼救。做到了這兩條,就可以把火災損失和人員傷亡降到最低限度。

歐平認為,實現自己的想法,現實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還沒有完全達到,然而應該有所作為,也能夠有所作為。

沒一會兒,市消防支隊勘驗火災現場的人來了。才來勘查,當場出不了結論,歐平向蹇隊長和彭中隊長告辭,他要回辦事處給區裏報告,準備挨批評。

歐平回到辦事處,直接去找主任張東生說這件事。張東生說他已經知道,正準備去現場。

對於這次火災,消防方麵一直沒有給濱江辦通報起火原因,但是辦事處民政辦已經進行了火災損失調查,擬根據受災家庭經濟情況給予救助,並妥善解決受災居民過春節的問題。

歐平擔心和害怕發生火災,可是事與願違,下半年又發生了一次更大的火災。

就在歐平和濱江辦“一班人”以及各居委會總結吸取一開年的兩場火災的沉痛教訓,加強防火教育,居民防火意識進一步提高,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的時候,上河街和小西街東南轉角處的盧家大院子又發生了一場大火災,燒了五六家人,房子十多間,所幸無人員傷亡。

這次火大,燒得時間長、財產損失大,全城人都知道,市委書記和市長親自打電話詢問。歐平懊惱和沮喪至極,沒有勇氣向區委書記劉開山和區長謝家旺報告。常言道,事不過三,一年發生了三次火災,他怎麽交代。去看了現場後,他叫分管領導羅廣明向區安辦報告。他知道報告了區安辦,他們會轉報區分管領導和區委、區政府的主要領導。

這次大火也發生在晚上。區委書記劉開山和區長謝家旺得知情況後,馬上到濱江辦來查看災情和慰問受災群眾。

中午下班後,歐平正準備到夥食團去吃飯,電話鈴響了。一看,是區長謝家旺打來的,趕快接聽。

“老歐,你現在在哪兒?”

“啊,謝區長!你好,我在辦公室!”

“你趕快到獅子樓來吃飯,我和劉書記都在這兒!”

“嗯——對嘛!”

歐平雖然打了一個頓,但是想,不管怎樣,書記、區長叫,還是要去才行。

獅子樓是個火鍋廳,在後馬路中段。歐平硬著頭皮準時趕到。二樓店門口,謝區長的駕駛員小王走上來,說:“我在這裏接你,劉書記和謝區長在裏麵等你!”

歐平進去,見區委書記劉開山和區長謝家旺在大堂裏的一張桌子上坐著,確實在等他。

獅子樓是江城有名的火鍋店,生意興隆。可能因為下雨,又是中午,吃火鍋的人不多,坐在大堂裏也沒有什麽吵鬧,兩位領導就選擇坐在這裏。

歐平還沒走攏,區長謝家旺就在叫他:“歐書記,在這兒!”

區委書記和區長在自己管轄的地麵上吃飯,怎麽說也應該坐包間,而且人不多,包間肯定有空著的。但是,歐平本來就沒有逢迎討好領導的習慣,又因為發生了火災,心情很沉重,沒有提出挪位子的話。好在這位子是兩位領導自己先挑好的,他可以說是順從他們的意見。這不是待人不真誠,是他認為坐大堂子也很好。還有,這是他們請自己吃飯。

“快坐下,我和劉書記都還沒吃午飯,在這裏吃個火鍋,劉書記說叫你過來!”歐平走到跟前,區長謝家旺問,“你還沒吃飯嘛!”

“沒有。剛下班就接到了你的電話,就過來了!”歐平勉強地笑了笑,招呼兩位領導,“劉書記,謝區長……”

“坐!”書記劉開山回答和招呼歐平,笑著說,“歐書記,你是火命人嗎?”區委書記用一句聽起來像是玩笑的話把話頭引到了小西街盧家院子的火災上。

歐平聽出區委書記是說濱江辦連續發生火災和對他們辦事處的批評,特別是對自己的批評,臉一下紅了,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略頓了一下說:“我不是!我是水命人……”

“你不是?你來了就燒了三把火!”劉開山還是笑著在說。

“唉!這個事也真是叫我頭痛……”

“你們好好研究一下,看能想出一個啥子辦法控製住不?”區長謝家旺插話說。

歐平苦笑,沒有回答謝區長。他沒法回答,要說研究,不知道研究了多少次,就他個人來說,是絞盡腦汁,要說控製住,他確實不敢保證,他不願意說假話。

服務員端鍋上來了,謝家旺說:“工作上的事不說了,吃了飯再說——劉書記,你喝酒不?”

“還要去看火場喃,喝啥酒!”書記劉開山說。

“對,下午還要上班,不喝酒啦!”區長謝家旺說。

開始吃飯,謝家旺說他肚子早就餓了。劉開山問他:“你沒吃早飯嗎?”

“今天就是沒吃,早上沒搞贏!”謝家旺說。

“你這年輕人,起來早點兒嘛,不吃早飯要得啥!”劉開山說。

吃了幾筷菜以後,謝家旺見歐平憂心忡忡的樣子,沒咋個吃,說:“老歐,快挑起吃,莫要慪氣,慪氣也不起作用。”劉開山聽了,給歐平挑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裏。

區委書記劉開山和區長謝家旺對歐平這個“筆杆子”下到基層來當領導所做的工作,特別是在情況複雜、難度非常大的濱江辦事處率先進行機關住房改革、修起了拖了五六年的“爛尾”宿舍樓和年底完成稅收任務幾件事,感到十分滿意。對於一年發生了三次火災的事,他們從心裏也認為濱江辦確實盡到了職責,做了大量工作,也確實是誰也無可奈何的事情。他們沒有責怪歐平,更沒有聲色俱厲地批評,還在安慰歐平。

歐平知道兩位主要領導對他的要求是嚴格的,實際上是愛護他的。他從內心很感激。

沒吃多久,書記劉開山就放下了筷子,問:“你們都吃飽沒有?吃飽了我們就走。”他急著到火災現場去。

四個人站起身,駕駛員小王去結了賬。歐平要去結,劉開山和謝家旺都說:“你去結啥賬,你那兒財政那麽困難!”

“我私人請你們嘛!”歐平說。他自從到濱江辦來工作,還沒留書記、區長吃過一頓飯呢!公家和個人都沒有過。

“你請我們幹啥?今天劉書記和我請你!”謝區長說。

“我和謝區長說好的,我們請你!”劉開山懇切地說。

聽書記、區長這樣說,歐平隻好作罷。

火災現場圍了不少人,凡是路過的人都要停下來看。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沒有斷過。被堵的汽車使勁地按喇叭,自行車鈴鐺“丁零零”地響個不停……

辦事處分管安全工作的副主任羅廣明接到黨委書記歐平的電話,已經帶著人先到了,見到區委書記劉開山、區長謝家旺和辦黨委書記歐平來了,走過來向書記、區長打了招呼後,對歐平說:“這次火災沒死人,但損失太大了!”

歐平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叫他不要再說,聽區委書記和區長指示。

見區委書記和區長來了,不少人走攏來,看區領導咋個說。

書記劉開山、區長謝家旺先同歐平、羅廣明一起查看火災現場。全部是木頭穿鬥房子,很多大木頭都被燒得黑黢黢地吊起,人進去非常危險,劉書記、謝區長和歐平、羅廣明也隻能站在街上看,沒法進去。從外觀看,整個轉角近十間房子已經全部燒了,院子前麵的半邊完全敞開了,站在外麵把裏麵看得清清楚楚,也沒有必要冒著危險進去看。

一些街坊鄰居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議論。“這個院子新中國成立前是盧天長盧大爺的,才修起的時候,體麵得很,是全城數得上的好房子。上百年了,這一場火就燒了這麽多!”“這是咋個失的火嘛?”“咋燒得這麽嚴重哦?”“……沒死人還好,隻要有人在!”“不曉得東西搶出來的有沒有?”“聽說幾家人把家裏貴重的東西、錢、存折等還是拿出來了!”“才燃起來就有人救,可能還能搶出一些東西。”“就是嘛,救火車來遲了,走攏水又加得不多,沒噴多久又開去加水。”“街坊鄰居也該要參加救嘛!”“半夜三更,被驚醒之後,冷天時候的,等把衣裳穿好,出來都燒了好久了。靠從各家各戶的水龍頭上接水,用桶提來,用盆子端,火大水少,能濟啥事嘛!火燃起就要起風,又在河(嘉陵江)邊邊上,風大得很,救火車都加了幾次水才把火勢控製下來!”

幾戶受災的居民一直跟在區裏兩位領導和歐平、羅廣明身後,訴說著他們從火裏往外逃的恐慌和驚險。劉開山和謝家旺問了他們一些疑惑的問題,他們如實做了回答。

通過查看,聽周圍群眾的議論和詢問受災居民,區委書記劉開山和區長謝家旺比較全麵地了解了盧家院子火災的實際情況,要歐平和羅廣明把受災群眾召集攏來,他們要了解各家各戶和整個火災遭受損失的情況。

就地搭了一張居民家裏吃飯的矮方桌和七八把小凳子,區委書記、區長和歐平、羅廣明及濱江辦來的幹部坐下,向所有遭受火災的居民群眾表示慰問。

書記和區長說,起火的原因由消防部門去做結論,目前濱江辦事處要會同區民政局和居委會安排好受災居民這一個時期的生活,特別是解決好吃住問題,撫慰受災群眾的心靈。他們表示,回去協調保險公司給災民再安家給予一定的救助。

聽了區委書記和區長的話,幾家受災居民非常感激。

小西街和上河街東南轉角盧家院子的這場大火,損失大,受災人數多,辦事處和區民政局妥善安排解決了災民的生活,區財產保險公司給予了總額××萬元的保險賠償,幾家遭受大火災難的居民十分滿意。

以上都是後話,到此回到眼前。

辦事處民政辦向區民政局報告解決上河街108號遭受火災居民當前生活和過春節的問題不提。

當天下午,歐平仍然按計劃召開老幹部春節座談會,並去醫院慰問生病的老領導羅文生。第二天才研究機關幹部職工的過年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