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二年(丙子)

兩江總督沈(葆楨)奏為福建撫臣積勞病故謹臚官跡乞賜諡典並於福州台灣予建專祠折(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京報)

剿番續信

台灣開煤出示

欽命布政使司銜福建分巡台澎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夏(獻綸)示

上諭(元年十二月二十、二十一日京報)

諭旨(元年十二月二十七、二十八日京報)

福建藩司葆(亨)奏為護理閩撫篆務日期折(正月初八、初九日京報)

台郡煤價

官兵在台灣失利

上諭(正月二十三日京報)

兩江總督沈(葆楨)奏為剿番陣亡各員請恤片

恭王奏為遵該台地擬建府廳縣治折(正月三十日、二月初一日京報)

軍機大臣等奏為遵旨會該台灣善後各事宜片(二月初二日京報)

閩浙總督李(鶴年)奏為遴員對調閩省知府折(二且初九日京報)

福州將軍文(煜)等奏為總兵因病出缺請旨簡放折(二月十一日京報)

兩江總督沈(葆楨)奏為在台灣奉上年上諭調道員赴台灣片(二月二十二日京報)

閩藩司葆(亨)奏為交卸撫篆回任折(二月十六日京報)

福建雜事(一則)

恭錄上諭

都察院景(廉)奏為福建職婦林戴氏遣抱京控請旨究辦折(三月初五日京報)

香港近聞

閩撫丁(日昌)奏為任事日期折(三月十九日京報)

恭錄諭旨

諭旨(三月二十二日京報)

上諭(三月二十四日京報)

兼署閩撫李(鶴年)奏為籌解西征軍餉片(二月二十五日京報)

閩浙總督李(鶴年)奏為遴員請補海外水師副將折(三月二十六日京報)

光緒二年恩科會試題名(節取)

福州將軍文(煜)等奏為特參在營舞弊並侵蝕銀兩之文武各員請旨分別革職折(四月十一日京報)

閩洋大風

福州消息

船政大臣去閩

海舶遭風

諭旨(四月十四日京報)

殿試分甲

福州將軍文(煜)等奏為特參侵吞炮台工費之道府各員革職追辦折(五月初一日京報)

閩撫丁(日昌)奏為參革知縣守備各員歸案嚴審懲辦片

論閩省電線事

閩浙總督李(鶴年)等奏為遞署府縣各缺片(五月十五日京報)

閩浙總督李(鶴年)等奏為曆年拿獲例應斬犯核明分飭斬決片

閩浙總督李(鶴年)等奏張夢元調署福州府篆務片

閩浙總督李(鶴年)奏為前辦海防招募豫軍來閩現極安謐應即全數遣撤片(五月十六日京報)

兼署閩浙總督文(煜)等奏為特參虛冒克扣及販買洋藥之文武各員折(五月二十六日京報)

閩撫丁(日昌)奏為船政事宜交卸片(五月二十八日京報)

兵部驗放奉旨(五月初四日京報)

閨浙總督李(鶴年)奏革千總片(五月初五日京報)

東事再述(一則)

發抄奉旨(五月十六日京報)

兼署閨浙總督文(煜)奏總兵暫緩引見片(五月二十八日京報)

東倭考

論開礦

諭旨(六月二十四日京報)

署閩督文(煜)奏已故福寧鎮總兵宋桂芳短給口糧片(七月初六日京報)

福州近事

生番作耗

兼署閩浙總督文(煜)奏官員查拿棍徒片(七月十八日京報)

發抄奉旨(八月初八日京報)

上諭(八月初十日京報)

兼署閩浙總督文(煜)奏為棍徒開場聚賭飭屬緝獲片(八月十九日京報)

發抄奉旨(八月二十一日京報)

發抄奉旨(八月二十六日京報)

恭錄諭旨

丙子科福建鄉試題名(節取)

兼署閩督文(煜)奏為侵吞營餉之已革副將請旨刑訊監追折(九月初三日京報)

兼署閩督文(煜)奏為調補省會知府要缺折

兼署閩督文(煜)奏為特參謬妄不職之知縣折

兼署閩督文(煜)奏請參將降補都司片

閩省近聞

領事更調

上諭(九月十九日京報)

閩撫丁(日昌)奏革知縣並自請懲處片(十月初一日京報)

台疆近耗

福州近聞

兼署閩浙總督文(煜)奏拿辦匪犯折(十月二十九日京報)

整頓台務

台疆要務

改派日本使臣

台灣信息

上諭(十一月二十八日京報)

正月初六日((公曆正月三十一日——即禮拜一)

兩江總督沈(葆楨)奏為福建撫臣積勞病故謹臚官跡乞賜諡典並於福州台灣予建專祠折(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京報)

頭品頂帶兩江總督臣沈葆楨跪奏:為福建撫臣積勞病故,謹臚宦跡,籲懇天恩光賜諡典,並於福州、台灣予建專祠以慰忠藎而順輿情;恭折具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本年十一月初一日接船政大臣丁日昌並閩省各紳士函稱:福建撫臣王凱泰在台積勞成疾,兼感瘴癘,腳氣腫脹,上侵股腹,飲食不進;於十月十一日扶病內渡,即於二十三日申刻出缺。臣聞信之下,不勝駭悼!計此時閩浙督臣業將出缺日期報聞,所有應得恤典自當照例奏請;臣何敢更有瀆陳!惟撫臣平日之實心實政,臣以在籍紳士、且共事日久,知之最悉;有不敢不臚舉以聞者。

撫臣之由詞林而出官他省也,非臣所得而詳。但就其撫閩言之,勤廉端恪,久在聖明洞鑒之中;而其隨事以培元氣、端風俗,為心懇懇,數年如一日。溯下車伊始,即校武闈,甄拔公□;雖被黜者,亦俯首心折。前科監臨文闈,數月以前即創立條教,申明紀綱;榜出,弊絕風清:論者鹹謂為數十年來所未有。其造就士類,則以敦品正學為先。於省會,增建致用堂書院專課經學,月親扃試;與諸生講明大義,誘掖獎勸,不啻嚴師。各郡書院,則慎擇老師宿儒主之,用資矜式。省垣婚喪之費,踵事增華,日形奢侈;力行勸諭,使興崇儉之風。閩省向有**祠,多年賽會,舉國若狂;聚眾誣民,莫此為甚!自經嚴禁,乃息巫風。所居官舍,榜曰「儉明簡齋」;屬吏聞風,亦多化之。所以在任累年,士習人心翕然丕變。及其奉命渡台也,一登舟,即屏絕供應;隨身仆從,祗有二人:為向來大吏所未有。勤求民隱,博訪周諮,汲汲然惟日不足。台俗信鬼,演劇迎神,殆無虛日。每歲中元道場,不茹素而噉葷,歌舞婆娑、酒肉腥臭,經月不息,糜費不貲。其城門兵弁遇貨抽收陋規,成為定例;實局牌場、攤排鬧市,營卒包庇,地方官禁格不行。洋煙流毒,遍於四民;老少形骸,半如枯脂。撫臣一至,即立為厲禁,政令一新。又為戒賭、戒煙諸詩編頒童稚,播為歌謠,以挽積習。整飭書院,考拔真才;別擢積學敦品者若幹人,令為勸戒煙毒之課,俾實力奉行,期有成效。而調度兵勇、籌度興建、綏輯民番,每與臣往複商榷,輒至夜分;其心思之精密、情形之誠懇,臣往往自愧不如。時過其行館,見所有函牘皆親自封題,未嚐一假仆從、吏胥之手。朝夕兩餐,一飯以外,蔬豆而已。曾勸其節勞自愛,均以「受恩深重,不敢暇逸」為詞;由衷之言,毫無□飾。臣曩疏稱「台民好逸,撫臣率之以勤;台俗好奢,撫臣示之以儉;台俗好鬥狠,撫臣化之以和平」:並非溢美。果使久於其職,海外狉榛之地,未始不可轉為敦龐。詎積勞過甚,兼受煙瘴,齎誌長終。眷屬都未到閩,臨歿之時,旁無骨肉;襆被蕭然,如寒士之依旅館。

竊思人臣以死勤事,以膺祀典;以忠奉國,無忝嘉名。故福建巡撫臣王凱泰清節,遺愛在人;遽以積勞感瘴,在任溘逝!合無仰懇天恩,逾格特賜諡典,並準於福州、台灣建立專祠以順輿情,以勵忠藎。又聞該撫有子二人,俱在寶應原籍;應否加恩之處?出自高厚鴻慈。理合恭折由驛馳陳,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謹奏。

奉旨已錄。

正月初七日(公曆二月初一日——即禮拜二)

剿番續信

昨閱香港新聞,謂近得台灣消息:所有駐台各官軍現已準備出師,擬不日搜剿山穴雲。但生番蠢如鹿豕,久外生成;化之固難,誅之亦不易易。王師複出,正未知如何措置也!

正月十一日(公曆二月初五日——即禮拜六)

台灣開煤出示

本報今日登有台灣道憲出示將該島以西法開煤礦,一切緣由陳說是實,為中國重要之創舉也。按煤之為物,為世人最利用者。若歐洲各國,除用以供製作駛火船、火車之力外,民人貧富皆藉以燃爐燒飯;並將房子內加暖,無冬寒之苦。是我中人以價昂,未能仿行也。然中國產煤之地,處處皆有;若以善法挖取並加以便利載連之術,則中國之煤價,理應比今日賤一半有餘矣。若現在台灣,傳聞雞籠之煤西法既盛行之後,計交至船上每墩僅合價二元有餘也;自台來滬,價亦不奢矣。煤礦初開,其價固不能確然如此之便;惟俟各省要處皆經仿行而價不隨之大廉者,吾不之信矣。價廉,則中地民間日用如燒飯等事,可以大省其費,將無不日沾其利也!

欽命布政使司銜福建分巡台澎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夏(獻綸)示

為出示曉諭事。

照得雞籠各山,向為產煤之區;曆年商民采運出口,不下數十萬擔。祗緣在地民人采取不得其法,以致煤塊畸零,用之輪船、機廠,不甚合宜。邇來中國輪船日增,需煤日多,勢不能盡購自外洋;亟須講求采法,以備防海要需。前奉欽差大臣沈谘商總理衙門轉飭赫總稅務司在於英國覓雇煤師翟薩到台,經本司、道委員會同前往雞籠產煤各山逐一查勘。現據稟複:『勘得附近雞籠十餘裏之老寮坑等處出煤富足,堪以開采;並該購備機器拓開車路、置用輪車轆轤轉運,所有工匠概用華民。現雇外國洋工數名指引開取,以期得法』各等情,業經本司、道詳奉欽差大臣會同軍、督、撫憲附片奏奉諭旨準行在案。

惟是事屬創始,誠恐遠近商民未能周知,合行出示曉諭。為此,示仰該處紳董、商民、煤戶人等一體知照。爾等須知現該開采老寮坑煤炭,原係由官動款,自行辦理;雇倩洋工,導使在地煤匠如法開采,以備輪船駕駛之要需。將來開出煤炭,應準中外商民一律購運,以廣招徠;並將現征煤炭山稅雜費一並寬免,以示體恤。此外,各山已開煤洞無礙設立機器處所,準爾煤戶人等照舊采運。爾等勿得懷疑觀望,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正月二十日(公曆二月十四日——即禮拜一)

上諭(元年十二月二十、二十一日京報)

上諭:『前據沈葆楨等先後具奏「台北擬建府廳縣治、請移紮南北路同知、酌改台地營製、台屬考試請歸巡撫主政」各折片,當派軍機大臣等會同該部妥該具奏。茲據奏稱:「沈葆楨等所奏各節係為因時製宜起見,自應準如所請」。著照軍機大臣等所該,準其於福建台北艋舺地方添設知府一缺,名為「台北府」,仍隸於台灣兵備道;附府添設知縣一缺,名為「淡水縣」。其竹塹地方原設淡水廳同知,即行裁汰,改設新竹縣知縣一缺,並於噶瑪蘭廳舊治添設宜蘭縣知縣一缺;即改噶瑪蘭廳通判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紮雞籠地方。福建巡撫現在既有駐台之日,其台地營製並著照所該:該處千總以下,由巡撫考拔;守備以上,仍會同總督揀選題補。台灣鎮總兵撤去「掛印」字樣,歸巡撫節製;即將安平協副將裁撤。至所請移紮南北路同知並歸巡撫考試等語,台灣南路同知,即著移紮卑南;北路同知改為「中路」,移紮水沙連:各加「撫民」字樣。台灣學政事宜,並著歸巡撫兼理。餘依該。該部知道。片並發。欽此』。

正月二十三日(公曆二月十七日——即禮拜四)

諭旨(元年十二月二十七、二十八日京報)

上諭:『沈葆楨奏「實缺提鎮現帶防營,懇請從緩赴任」一折,新授福建陸路提督唐定奎、新授直隸正定鎮總兵吳長慶,現在江南統帶防軍,尚屬得力;著準其從緩赴任,仍留江蘇統領防營,以專責成。所遺各缺,著李鶴年、李鴻章派員署理。欽此』。

上諭:『沈葆楨奏:「請將在營病故陣亡各員弁優恤予諡』等語。提督張光亮等曾經剿賊數省,迭著戰功;旋在台灣攻剿番社,或因感受瘴癘、在營病故,或臨陣捐軀,殊堪憫惻!提督張光亮、王德成、李常孚、擬保總兵兩江補用副將胡國恒、擬保道員分發補用知府田勤生、擬保副將盡先遊擊束維清,均著交部照擬保官階從優該敘,入祀昭忠祠;其生平事跡,宣付史館。至該故員等功績尤著,並破格施恩,均著予諡,以示優異。欽此』。

正月三十日(公曆二月二十四日——即禮拜四)

福建藩司葆(亨)奏為護理閩撫篆務日期折(正月初八、初九日京報)

護理福建巡撫印務、布政使奴才葆亨跪奏:為恭報奴才暫護撫篆日期,叩謝天恩;仰祈聖鑒事。

竊福建撫臣王凱泰因病出缺,奉閩浙總督臣李鶴年奏委奴才暫護撫篆;於光緒元年十月二十八日,據福州府知府林慶貽、署撫標中軍參將莊鎮藩將「福建巡撫關防」一顆同王命、旗牌、文卷等項齎送前來。奴才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祗領任事。伏念福建為濱海要區,巡撫乃封圻重任。現在地方雖稱敉靖,而用人行政關係匪輕;且值庫儲未充,本年京餉甫經完解、協餉尚多懸欠。台灣辟境撫番,事繁費巨;又須力顧兼籌。奴才材質疏庸,知識淺陋;忝權疆寄,彌重仔肩。惟有謹守舊章,隨同督臣李鶴年悉心經理,斷不敢因暫時護篆,稍涉懈弛,以期仰答高厚生成於萬一。

除另恭疏題報外,所有奴才暫護撫篆感悚下忱,繕折叩謝天恩,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二月初九日(公曆三月初四日——即禮拜六)

台郡煤價

台灣礦務,其向外國所購各機器,聞可隨即寄到。查現所開之礦,離雞籠停船處約三十裏;故擬鋪設一火車路,以便運移貨物也。又據「晉源西報」雲:新出之煤,每墩由礦穴上船,合價不過一元;由彼處運到上海連水腳各費,每墩不過三元。照中國斤兩合算,每擔僅一角八分,此亦便宜極矣;本埠之市麵,不將可從此興旺乎!按上海向用之煤,俱購自日本大加西馬;是知日人之獲利,當不可以計算。現在台灣已自開煤礦,豈非得生財之道乎!又聞湖北、江西各大憲業均講求礦務;蘇省官員亦與西人購辦采煤機器,曾已繪圖。將見不及二年,煤礦大開;不特中國自足敷用,或將可轉售於他國,非亦致富之一端歟!此係本館所親聞,非虛為陳說也。

二月十一日(公曆三月初六日——即禮拜一)

官兵在台灣失利

福州遞來新報,陳曰:聞得本省官憲接到台灣信息,據報官兵近又中生番之計。蓋距台灣相近處,有官營一座,約兵五百名;番人乘間襲攻,營兵無備,惟有聞風亂竄;番人乘勢逼追,適有河溝阻住退路,故遭殺、被溺者有二百餘人,得生回者僅得其半耳。此役如果非虛傳,則為官兵大中番計之第二次也。而番人能在台俯相近處逞意如斯,則征台番一舉於以露其大略矣。先以為番人皆已征服其心,今知番人比前更為猖獗。嗚呼!兵禍之不可測如是夫。

二月十四日(公曆三月初九日——即禮拜四)

上諭(正月二十三日京報)

上諭:『文煜、李鶴年奏「總兵積勞病故,懇請賜恤附祀」一折,福建福寧鎮總兵宋桂芳上年辦理台灣開山撫番事務,著有功績;茲以感受瘴癘,積勞病故,深堪憫惻!宋桂芳,著交部照總兵軍營立功後病故例,從優該敘;並準附祀王凱泰台灣府專祠,以彰勞勩。福建福寧鎮總兵員缺,著吳光亮補授。欽此』。

兩江總督沈(葆楨)奏為剿番陣亡各員請恤片

沈葆楨片:

再,臣前在福建辦理海防任內,迭準總統銘、武等軍提督唐定奎報稱:統帶武毅左軍記名提督張光亮、統帶武毅右軍記名提督王德成、統帶武毅右軍前營記名提督李常孚、管帶武毅右軍後營擬保總兵兩江補用副將胡國恒、總辦營務處兼帶武毅左軍正營擬保道員分發補用知府田勤生等均已攻克番社,先後在刺桐腳、枋寮等處感受瘴癘,病歿營次;又銘中副營哨官盡先遊擊束維清於攻克草山社之役,中鎗陣亡:均經臣先後奏明在案。茲準該提督唐定奎匯敘生平戰績、查造履曆,呈請奏恤前來。臣查該故員張光亮等起自淮軍,轉戰數省,迭著戰功;去歲調台防海開山,艱苦備至。旋即攻剿番社,掃穴殲渠,威績已彰;捐軀荒嶠,殊堪憫悼!合無仰懇天恩,俯準將記名提督張光亮、王德成、李常孚、擬保總兵兩江補用副將胡國恒、擬保道員分發補用知府田勤生、擬保副將盡先遊擊束維清等六員,敕部按照擬保官階從優該恤;並懇加恩予諡、入祀昭忠祠,將生平戰績宣付史館,以慰忠魂。

除將該故員等戰績、履曆清冊谘部查核外,謹會同大學士直隸總督臣李鴻章合詞附片籲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奉旨已錄。

二月二十日(公曆三月十五日——即禮拜三)

恭王奏為遵該台地擬建府廳縣治折(正月三十日、二月初一日京報)

軍機大臣和碩恭親王臣奕欣等謹奏:為遵旨會該具奏事。

準軍機處交出辦理台灣等處海防兼理各國事務沈葆楨等奏「台北擬建府廳縣治暨請移駐南北路同知、換給關防」各折片,於光緒元年七月十四日軍機大臣奉旨:『著軍機大臣會同該部妥該具奏。片並發。欽此』。又,軍機處交出沈葆楨等奏「酌改台地營製,統歸巡撫節製暨台屬考試請歸巡撫主政」各折片,於光緒元年七月二十八日軍機大臣奉旨:『著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於會該建設台北府廳州縣案內一並妥該具奏。片並發。欽此』。欽遵先後交出到部。

除該大臣等奏「請移駐南北路同知、換給關防」並「台屬考試請歸巡撫主政」二片由臣部會同各部另行附片陳明外,查該大臣等所奏「台北移建府廳縣治」一折原奏內稱:『台灣,始不過海外荒島耳;自康熙年間收入版圖,乃設府治,領台灣、鳳山、諸羅三縣。諸羅,即今之嘉義;嘉義以北,未設官也。郡南北各一百餘裏,控製綽乎有餘。厥後,北壤漸辟。雍正元年,拓彰化一縣;並設淡水同知,主北路捕務,與彰化知縣同城。蓋明知非一縣政令之所能周,特以創建城池籌費維艱,姑權宜從事焉已耳。雍正九年,割大甲以北刑名、錢榖諸務歸淡水同知,改治竹塹;自大甲溪起、至三貂嶺下之遠望坑止,計地三百四十五裏有奇。嘉慶十五年,複以遠望坑迤北而東至蘇澳止計地一百三十裏,設噶瑪蘭通判:則人事隨天時、地利為轉移,欲因陋就簡而不可複得矣。然由噶瑪蘭上抵郡城,十三日始達;由淡水上抵郡城,亦七日始達:而政令皆統於台灣府。當淡水設廳之初,不特淡北三貂等處榛莽四塞,即淡南各社亦土礦人稀;今則村社毘連,荒蕪日辟。舊誌稱東、西相距僅十有七裏,今則或五、六十裏,或七、八十裏不等。蘭廳建治以後,由三貂嶺繞至遠望坑,複增地數十裏有奇。其土壤之日辟不同,有如此者。台北海岸前僅八裏坌一口,來往社船不過數隻;其餘叉港支河,僅堪漁捕。今則八裏坌淤塞,新添各港口,曰大安、曰後壟、曰香山、曰滬尾、曰雞籠。而雞籠、滬尾港門宏敞,舟楫尤多。年來夾板輪船,帆檣林立;洋樓客棧,闤闠喧囂。其口岸之歧出不同,有如此者。前者台北幅■〈巾員〉雖廣,新墾之地,土著既少、流寓亦稀;百餘年來休養生息,前年統計戶口,噶瑪蘭外,已四十二萬有奇。其民人之生聚不同,有如此者。台地所產以靛、煤、茶葉、樟腦為大宗,而皆出於淡北。比年荒山窮榖栽種愈盛,開采愈繁;客民叢集,風氣浮動,嗜好互殊。淡南大甲一帶與彰化毘連,習尤獷悍。同知半年駐竹塹衙門、半年駐艋舺公所,相去百二十裏;因奔馳而礦廢,勢所必然。況由竹塹而南,至大甲尚百餘裏;由艋舺而北,至滬尾、雞籠尚各數十裏。命、盜等案,層見迭出。往往方急北轅,旋憂南顧;分身無術,枝節橫生。公事之積壓、巨案之諱飾,均所不免。督、撫知其缺之難,必擇循吏、能吏以膺是選;而到任後,往往賢聲頓減,不副所望,則地為之也。其駕馭之難周,又有如此者。淡、蘭文風,為全台之冠。乃歲、科童試,廳考時淡屬六、七百人,蘭屬四、五百人;而赴道考者,不及三分之一:無非路途險遠,寒士艱於資斧,裹足不前。而詞訟一端,則四民皆受其害:刁健者詞窮而遁,捏情控府。一奉準提,累月窮年;被誣者縱昭雪有期,家已為之破。矯其弊者,因噎廢食,概不準提;則廳案為胥吏所把持,使無可控訴。而械鬥之釁,萌孽乎其中。至徒、流以上罪名,定讞後解郡勘轉,需費繁多;淹滯歲月,賠累不資,則消弭不得不巧:官苦之,民尤苦之。其政教之難齊,又有如此者。所以前者,台灣道夏獻綸有改淡水同知為直隸州、改噶瑪蘭為知縣、添一縣於竹塹之請。去年以來,自噶瑪蘭之蘇澳起,經提臣羅大春撫番,開路至新城二百裏有奇、至秀姑巒又百裏有奇。倘山前之布置尚未周詳,則山後之經營何從藉手!故就台北今日之形勢策之,非區三縣而分治之,則無以專其責成;非設知府以統轄之,則無以挈其綱領。伏查艋舺當雞籠、龜侖兩大山之間,沃壤平原,兩溪環挹;村落衢市,蔚成大觀。西至海口三十裏,直達八裏坌、滬尾兩口,並有觀音山、大屯山以為屏障,且與省城五虎門遙對;非特淡、蘭扼要之區,實全台北門之管。

擬於該處創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即達後山,胥歸控製,仍隸於台灣兵備道。其附府一縣,南劃中壢以上至頭重溪為界,計五十裏而遙;北劃遠望坑為界,計一百二十五裏而遙。□東西相距五、六十裏不等,方圓折算百裏有餘:擬名之曰淡水縣。自頭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南北相距百五十裏——其間之竹塹,即淡水廳舊治也;擬裁淡水同知改設一縣,名之曰新竹縣。自遠望坑迤北而東,仍噶瑪蘭廳之舊治疆域,擬設一縣,名之曰宜蘭縣。惟雞籠一區,以建縣治,則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後,竟成都會;且煤務方興,來投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訟事尤繁。該處向未設官,亦非佐雜微員所能鎮壓;若事事受成於艋舺,則尤官與民交困。應請改噶瑪蘭通判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駐雞籠以治之。臣等為外防、內治因時製宜起見,是否有當?伏懇天恩飭部該覆,俾有遵循。其建設城署、清查田賦及教佐營汛應裁、應改、應增,容俟奉旨允準後,由台灣道該詳核奏,期臻周密。自蘇澳以至奇萊,現恃營堡為固;將來田畝開墾、商民輻輳,應否設官?容臣等隨時察看情形,請旨定奪』等語。吏部查:台北地方,既據該大臣等奏稱『就今日之形勢策之,非區三縣而分治之,則無以專其責成;非設知府以統轄之,則無以挈其綱領。伏查艋舺當雞籠、龜侖兩大山之間,沃壤平原,兩溪環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觀。西至海口三十裏,直達八裏坌、滬尾兩口,並有觀音山、大屯山以為屏障,且與省城五虎門遙對;非特淡、蘭扼要之區,實全台北門之管。擬於該處創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達後山,胥歸控製,仍隸於台灣兵備道。其附府一縣,南劃中壢以上至頭重溪為界、北劃遠望坑為界,擬名之曰淡水縣。自頭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其間之竹塹,即淡水廳舊治也;擬裁淡水同知改設一縣,名之曰新竹縣。自遠望坑迤北而東,仍噶瑪蘭廳之舊治疆域,擬設一縣,名之曰宜蘭縣。惟雞籠一區,以建縣治,則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後,竟成都會;且煤務方興,來投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訟事尤繁。該處向未設官,亦非佐雜微員所能鎮壓;若事事受成於艋舺,則又官與民交困。應請改噶瑪蘭通判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駐雞籠以治之』等語:係為台北地方土壤開辟日廣、民人生聚日多、今昔情形不同,因時製宜起見。自應準如所請,於台北艋舺地方添設知府一缺,名為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達後山,胥歸控製,仍隸於台灣兵備道。其附府添設知縣一缺,南劃中壢以上至頭重溪為界、北劃遠望坑為界,名為淡水縣。自頭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其間之竹塹,原設淡水廳同知;擬即裁汰,改設新竹縣知縣一缺。自遠望坑迤北而東,仍噶瑪蘭廳之舊治疆域,添設宜蘭縣知縣;並改噶瑪蘭廳通判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駐雞籠地方。其應裁、應改、應增教佐各官,應由該大臣等察看地方形勢,分別奏明辦理。至建設衙署,工部查:福建台灣地方創建台北府、添設縣治並移駐通判各官應建衙署工程,應令該大臣等相度地勢,飭委妥員據實勘估興修;工竣之日,即將用過工料銀兩照例造具分晰做法清冊,送部核銷。清查田賦,戶部查:台北地方擬創建府治、改設廳縣既經吏部該準,其清查田賦一節,某廳某縣管轄某處地方、某廳某縣應征錢糧若幹,應俟該大臣詳查核該奏報到日,再準戶部查核辦理。應裁、應改、應增營汛各員,兵部查:台北地方既經添設知府一缺、知縣三缺,該處營汛應否增改移撥之處,應俟該大臣等妥該奏明,再行核辦。

又該大臣等所奏「酌改台地營製統歸巡撫節製」一折,並準部谘該覆「巡撫移紮台灣」折內所□『該省原設撫標各營將備員弁如何布置?是否仍由總督節製,抑徑歸巡撫節製之處?應令該督、撫會同該大臣妥該具奏。除福建內地練兵事宜另由臣鶴年等籌該會奏外,查台灣營伍廢弛,曾經迭次奏陳。上年府城挑練兩營,毫無起色;並將營官林英茂等參革在案。府城如此,外汛可知。其積弊之深,尤所罕見:汛弁則幹預詞訟,勒索陋規;兵丁則巧避差操,雇名頂替。班兵皆由內地而來,本係各分氣類;偶有睚眥之怨,立即聚眾鬥毆。□營將利弁兵之規費,弁兵恃營將為護符。兵民涉訟,文員移提,無不曲為庇匿;間有文員移營會辦案件,又必多方刁難需索,而匪徒早聞風遠揚矣:種種積習,相沿日久。皆由遠隔海外,文員事權較輕,將弁不複顧忌;非大加整頓不可。臣等體察情形,計無逾於裁汛並練者。蓋分汛裁撤,則驕擅詐擾,不禁自除;並營操練,則汰弱補強,漸歸有用。台地除澎湖兩營外,尚有十五營;擬訪淮楚軍營製歸並,以五百人為一營。將南、淡、嘉義三營調至府城,合府城三營、安平三營為一支,專顧台、鳳、嘉三縣。其北路協副將所轄中、右兩營,合鹿港一營為一支,專顧彰化一帶;艋舺、滬尾、噶瑪蘭三營為一支,專顧淡、蘭一帶:均各認真訓練,扼要駐劄。遇地方有事,接準劄調移撥,立時拔隊,不準延宕。其兵丁換班,固多疲弱;而就地招募,亦利弊參半:尚須詳加察看。顧立法惟在得人,而事權尤宜歸一。現既巡撫來台,營伍似應歸統轄:千總以下,即由巡撫考拔;守備以上,仍會同總督、提督揀選題補。台灣鎮總兵,應請撤去「掛印」字樣,並歸巡撫節製。如蒙俞允,伏懇敕部另行頒換該總兵官關防,以昭信守。值此整頓伊始,將弁之營私骫法者,固宜隨時參辦;如有才具出眾、人地相需,亦應立予拔擢。署補各缺,暫請勿拘成例,俾收得人之效。台地延袤一千餘裏,處處濱海,皆可登岸;陸防之重,尤甚於水。而台城以安平為屏蔽,安平向設台協水師副將一員,所轄三營,中、右兩營都司駐安平,左營遊擊駐鹿港;現擬均改為陸路。府城有巡撫董率,且有道員隨同辦事;總兵擬請移劄安平,即將安平協副將裁撤,以鎮標中營遊擊隨總兵駐安平。其台協水師中、右兩營都司,改為鎮標陸路左、右兩營都司;原設鎮標左營遊擊,改為撫標左營遊擊,隨巡撫駐台。其撫標原設兩營,仍行駐省;改左營為中營,即以中軍參將領之。原設台協水師左營遊擊,改為台灣北路左營遊擊,歸北路協副將管轄。守備以下弁兵缺額,均仍照舊。至巡洋艇船,萬不及輪船之便利;應將閩廠現造輪船分撥濟用。台、澎各營,現僅存拖罾艇船八號;俟屆修時,應請裁撤歸廠變價,以簡虛糜。改設各官關防,俟準部覆,另行題請頒換』等語。兵部查:福建巡撫改駐台灣,所有酌改台地營製,該大臣等係為因時製宜起見。自應準如所奏:千總以下,即由巡撫考拔;守備以上,仍會同總督揀選題補。並準將台灣鎮總兵撤去「掛印」字樣,歸巡撫節製,移劄安平;即將安平協副將裁撤。其鎮標中營遊擊,隨總兵駐安平。並將台協水師中、右兩營都司,改為鎮標陸路左、右兩營都司;原設鎮標左營遊擊,改為撫標左營遊擊,隨巡撫駐台。撫標原設兩營,仍行駐省;改左營為中營,以中軍參將領之。其台灣水師左營遊擊,改為台灣北路協左營陸路遊擊,歸北路協副將管轄。所有台地改駐將備各缺,應均作為台灣陸路題補之缺。其台灣水師遊、都各缺既改陸路,所有現任人員應歸候補班;遇有水師遊、都缺出,即行抵補。所改各缺,即令該撫會同該督揀選請補。至稱「署補各缺,暫請勿拘成例」等語,查台灣揀補將備員缺,例有專條;今該大臣等請勿拘成例之處,未便漫無限製。除應署之缺準令酌量委署外,其請補時,仍令該督、撫等按照例章辦理。至裁汛並練、台地兵丁換班就地招募等事,亦應如所請,準其仿淮楚營製歸並,以五百人為一營,將南、淡、嘉義三營調至府城,合府城三營、安平三營為一支,專顧台、鳳、嘉三縣;北路協副將所轄中、右兩營,合鹿港一營為一支,專顧彰化一帶;艋舺、滬尾、噶瑪蘭三營為一支,專顧淡、蘭一帶:認真訓練、扼要駐劄而重地方。並將駐劄處所及成軍日期,報部備查。其兵丁換班固多疲弱、就地招募亦利弊參半一節,應由該大臣等察看地方情形,詳細妥籌辦理;總期兵歸實用,以資整頓。至台、澎各營現僅存拖罾艇船八號,俟屆修時應裁撤歸廠變價以節虛糜,工部查:台、澎各營現存拖罾艇船八號,既據奏稱俟屆修時裁撤歸廠變價,應如所請,俟前船屆修時據實估變,報部查核。戶部查:既據該大臣查明現存拖罾艇船八號,俟屆修時裁撤歸廠變價等語,應俟將來工部核準後,即將此項變價錢兩數目造入奏撥冊報部候撥,以充經費。另行頒換該總兵官關防以昭信守並改設各官關防俟準部覆另行題請頒換,禮部查:定例:武職印信關防由兵部該準撰擬字樣到部,付鑄印局鑄造等語。今該大臣等請將台灣鎮總兵撤去「掛印」字樣,既經兵部該準,自應如該大臣等所奏,另行頒換該總兵官關防,以昭信守;恭候命下,由兵部撰擬「鎮守總兵官關防」字樣送部,臣部即行鑄造頒發。其原頒「掛印總兵官印」,應俟新換關防到日,由該撫照例送部繳銷。至改設將備以下各官,亦經兵部該準,應如該大臣等所奏,由福建巡撫另行題請到部,再行頒換。

再,吏部查:該大臣等所奏請添設改設府廳縣各缺均作為何項之缺及一切未盡事宜,應由該大臣等具奏到日,再行核辦。自蘇澳以至奇萊將來應否設官之處?應令該大臣等隨時察看情形,奏明辦理。

謹將臣等遵旨會該緣由繕折具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遵行!再,此折係吏部主稿,合並陳明。謹奏。

奉旨已錄。

二月二十一日(公曆三月十六日——即禮拜四)

軍機大臣等奏為遵旨會該台灣善後各事宜片(二月初二日京報)

軍機大臣等片:

再,準軍機處交出光緒元年七月十四日據辦理台灣等處海防兼理各國事務沈葆楨等片奏「移紮南北路同知、換給關防」一折,又七月二十八日據沈葆楨等片奏「台屬考試請歸巡撫主政」一折,均於各本日奉旨「覽」,欽此;欽遵交出到部。

查該大臣等奏「請移紮南北路同知、換給關防」一折原奏內稱:『據台灣道夏獻綸詳稱:「台灣向設南、北兩路理番同知,南路駐紮府城、北路駐紮鹿港。今內山開辟日廣,番民交涉事件日多,舊製殊苦鞭長莫及。如將南路同知移紮卑南、北路——改為中路移紮水沙連,各加「撫民」字樣,凡有民番詞訟,俱歸審訊;將來升科等事,亦由其經理:似於民、番大有裨益。其南、北路屯餉向由各縣征收、交該同知散放者,該同知既經移紮,礙難兼顧,改由各縣就近自行發給」等因。臣等伏思朝廷因事而設官,任官者即宜顧名而思該。該同知既以「理番」為名,當以撫番為事。向惟番境未辟,故分駐郡城、鹿港,以待招徠。今榛莽日開,蠢頑歸化,民熙熙而往、番攘攘而來;杜其猜嫌、均其樂利,鹹以官為依附。倘非躬親坐鎮,何以鎮撫循之實而期聲教之同!合無仰懇天恩,敕部核該;如蒙允準移紮,更請飭鑄「台灣南路撫民理番同知」、「台灣中路撫民理番同知」關防各一顆換給,以資信守。除衙署應飭行勘建外,俸廉照舊,毋庸該加』等語。吏部查:該大臣等所奏,係為台灣內山開辟日廣、番民交涉事件日多,舊製殊苦鞭長莫及,因時製宜起見。自應準如所請,將台灣南路同知移紮卑南、北路同知——改為中路移紮水沙連,各加「撫民」字樣。凡有民番詞訟俱歸審訊,刑部查:據該大臣奏稱請將台灣南路同知移紮卑南、北路同知——改為中路移劄水沙連,各加「撫民」字樣,凡有民番詞訟俱歸審訊等語,係為鎮撫民番、各專責成起見,應如所奏辦理。吏部查:民番詞訟既歸該同知審訊,如有承審遲延及引律不當,即將該同知查參,由吏部照例該處。將來升科等事,亦由其經理;其南、北屯餉向由各縣征收、交該同知散放者,該同知既經移劄,礙難兼顧,應改由各縣就近自行發給;俸廉照舊,毋庸該加。戶部查:該大臣等奏稱「南路同知移劄卑南、北路同知——改為中路移劄水沙連,各加「撫民」字樣,將來升科等事亦由其經理等語,係為安撫民番起見;自應準如所請,將卑南、水沙連等處升科等事,按照例定則例分別起科,認真經理。其所稱南、北路屯餉向由各縣征收、交該同知散放,該同知既經移劄,應改由各縣就近發給等語;亦應準如所請,以免牽掣。至該兩路同知俸廉既稱毋庸該加,應令循照舊章分別支給。請鑄「台灣南路撫民理番同知」、「中路撫民理番同知」關防各一顆換給,以資信守,禮部查:定例:文職關防由吏部該準、撰擬字樣到部,付鑄印局鑄造等語。今福建台灣南路理番同知請改為台灣南路撫民理番同知、北路理番同知請改為台灣撫民理番同知,既經吏部該準,自應另行鑄給關防,以照信守。俟命下之日,由吏部撰擬字樣到部,臣部即行鑄造頒發。衙署應另行勘建,工部查:南、北路同知既經奏請移改駐劄,所有衙署自應另行建蓋;應令該大臣等迅委妥員撙節勘估興修,工竣照例造具詳細清冊,送部核銷。

又,該大臣等奏「請台屬考試歸巡撫主政」一折原奏內稱:『據台灣道夏獻綸詳稱:「台地遠隔重洋,學政事宜向由巡台漢禦史兼理。乾隆十七年禦史裁撤,所有歲、科兩試,改歸巡道考校;其達部事件,呈福建學政轉谘。今福建巡撫來台,所有台屬考試,似應統歸巡撫主政;谘達事件,亦徑由巡撫辦理,以一事權」等因。臣等竊思歲、科兩試,國家掄才大典;人文所係,風教攸關。該道所請,具見慎重之意;惟事屬更張,臣等未敢擅便。所以本屆科試,臣凱泰仍照舊章,由道舉行;業於五月間扃試竣事。以後應否以巡撫兼理學政之處?仰懇天恩飭部該覆。至淡、蘭兩屬道阻且長,不特費巨身勞,每遇**潦為災,不免有望洋而返者;甚非所以體恤寒畯。可否請旨於艋舺地方準其捐建考棚,巡撫於閱兵台北時順便按臨考試』等語。禮部查:台灣學政事宜,向歸台灣道兼管。雍正五年,改歸巡台禦史。乾隆十七年,複歸台灣道;其達部事件,仍呈福建學政轉谘。今福建巡撫移駐台灣,經該大臣等請以巡撫兼理學政等因,係為因時製宜起見;應如所奏,將台灣考試統歸巡撫主政,谘達事件亦徑由巡撫辦理,以昭慎重而一事權。至所奏淡、蘭兩屬道阻且長,不特費巨身勞,每逢**潦為災,不免有望洋而返者,非所以體恤寒畯,請於猛舺地方捐建考棚,巡撫於閱兵台北時順便按臨考試等因;亦應如所奏辦理。兵部查:台灣考試既經禮部該準統歸巡撫主政,所有考試武生各事宜,自應一律歸巡撫辦理,而昭畫一。捐建考棚,戶部查:同治七年閏四月間,吉林將軍富明阿等奏「親臨兩翼滿官學課考教習騎射、清語並捐建考棚」等因折內,並未聲請將各捐生給予獎敘,臣部亦未按銀數該獎。此次該大臣所奏請於猛舺地方捐建考棚之處,與吉林捐建考棚情事相同;應照成案,毋庸請獎。至應否準其捐建之處?工部查:捐建考棚,應令該大臣等轉飭妥為修建;一俟捐修完竣,照例造冊送部查核。其餘一切未盡事宜,應由該大臣等具奏到日,再行核辦。

謹將臣等遵旨會該緣由,理合附片陳明。謹奏。

奉旨已錄。

二月二十七日(公曆三月二十二日——即禮拜三)

閩浙總督李(鶴年)奏為遴員對調閩省知府折(二且初九日京報)

頭品頂戴閩浙總督李鶴年、護理福建巡撫布政使臣葆亨跪奏:為遴員對調知府,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台灣府知府係衝、繁、難兼三要缺,孤懸海外,民番雜處,本係難治之區。自通商以來,時有中外交涉事件。近複辟境撫番,事尤繁複,非精明強幹之員,不足以資治理。現任台灣府周懋琦,浙江監生;由主事,於同治元年奏調來閩□□台灣軍務。曆保知府、道銜,補授台灣府知府,於十一年四月初二日到任。該員年力正強,辦事勤慎;惟因水土不服,時多疾病,於此缺不甚相宜。查有福寧府知府張夢元,直隸舉人;部選邵武縣知縣,升補同知。因通商出力,保升知府;奏補福寧府知府,〔於〕同治十二年十一月到任。該員年強才裕,辦事精詳;於海疆風土民情,極為熟悉。以之調補台灣府知府,洵堪勝任。所遺福寧府知府,即以周懋琦對調,亦足以資表率。惟該員以繁調簡,與例稍有未符。第海疆要缺,因地擇人,未免遷就;相應據實聲明。合無仰懇天恩,俯準以福寧知府張夢元調補台灣府知府;所遺福寧府知府,即以台灣府知府周懋琦對調。如此一轉移間,俾人地各得其宜,實於地方有裨。如蒙俞允,該員等俱係現任知府互相對調,銜缺相當,毋庸送部引見,並免核計參罰。據署布政使定保、署按察使葉永元會詳前來,臣等謹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敕部核覆施行!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吏部該奏。欽此』。

二月二十八日(公曆三月二十三日——即禮拜四)

福州將軍文(煜)等奏為總兵因病出缺請旨簡放折(二月十一日京報)

福州將軍臣文煜、頭品頂戴閩浙總督臣李鶴年跪奏:為總兵因病出缺,請旨迅賜簡放,以重職守;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臣等於光緒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接據福建台灣總兵張其光、台灣道夏獻綸會稟:『據噶瑪蘭通判洪熙儔稟報:福寧鎮總兵宋桂芳,自在台北,八、九月間,時有感冒。十月初旬,力疾馳赴新城、蓮花港、岐萊等處履勘,深入內山,迭受風濕嵐瘴,氣體難支;於十一月十六日回抵蘇澳,病勢日增,醫藥無效,於十二月初六日出缺』等情,轉稟前來。臣等伏查福寧鎮總兵宋桂芳,由世襲雲騎尉升副將;同治十二年,奉旨補授福寧鎮總兵。在任兩年,整肅營規,兵民愛戴。本年台北開山撫番事務繁重,因提督羅大春乞假調理,會折奏派該鎮赴台接辦。自到台後,駐紮蘇澳,晝夜料簡軍事,因勞致疾。迨醫治小愈,猶複力疾馳驅,深入內山危險之地,周曆履勘,重為瘴癘所侵;積勞愈甚,遘疾益深,遂成不起。其忠悃血誠,殊堪憫惻!合無仰懇天恩,俯準照總兵軍營立功後病故例,從優該恤;並附入故撫臣王凱泰台灣府專祠,以彰忠藎而慰幽魂。所遺福寧鎮總兵員缺緊要,相應請旨迅賜簡放,以重職守。臣等謹合詞恭折由驛馳奏,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訓示!

再,新授福建巡撫臣丁日昌尚未到任,未及會銜;合並聲明。謹奏。

奉旨已錄。

三月初十日(公曆四月初四日——即禮拜二)

兩江總督沈(葆楨)奏為在台灣奉上年上諭調道員赴台灣片(二月二十二日京報)

沈葆楨片:

再,臣在台灣奉光緒元年三月初三日上諭:『沈葆楨片奏「請調道員段起差委」,段起現在來京,已諭吏部敕令該員前赴台灣;惟聞該員向有嗜好,著沈葆楨留心察看』等因,欽此。臣內渡後接見段起,當將「帶同該員前赴江南,以便遵旨察看,不敢稍存成見」緣由,奏明在案。臣與同駐船政二次,兩月有餘;同再駛赴金陵,至今又逾三月。隨時隨事觀其所忽,實見其孜孜講求吏治,於立身義利之界辨析有嚴,其忠奮有為與十年前一轍;而退讓之度,有加焉。兵部侍郎彭玉麟嫉惡之嚴,世罕倫比;移書論段起人才,首以「剛健篤實」認之。蓋段起生同裏閈,稔其素行也久矣。

合無仰懇聖恩,準將段起暫留江南差委;仍令照例坐補江西督糧道原缺,以遂其退讓、不妄幹進之心。倘將來該員有簠簋不飭,□世俗煙酒嗜好;臣與同罪,所不敢辭。謹將遵旨察看情形,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該部知道。欽此』。

三月十三日(公曆四月初七日——即禮拜五)

閩藩司葆(亨)奏為交卸撫篆回任折(二月十六日京報)

福建布政使奴才葆亨跪奏:為奴才卸護撫篆,並回藩司本任;恭折叩謝天恩,仰祈聖鑒事。

竊奴才接奉新授福建巡撫丁日昌抄折行知,蒞任尚需時日;隨奉閩浙總督李鶴年將巡撫關防暫行封儲,並飭回藩司本任。所有撫署題奏緊要事件,由督臣代辦;其尋常日行公事,委奴才代拆代行。遵於光緒元年十二月十一日,卸護撫篆。旋準署布政司定保將藩司印信、文卷委員齎送前來;謹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祗領任事訖,仍將撫署日行事件代拆代行。

伏念奴才知慮短淺,材識庸愚;惟有遇事稟承督、撫臣盡心經理,以期仰答高厚生成於萬一。除將卸任日期詳請谘部外,謹恭折叩謝天恩,伏乞聖鑒!謹奏。

奉旨:『知道了。欽此』。

三月十四日(公曆四月初六日——即禮拜六)

福建雜事(一則)

本館前據傳述所稱:台灣新築之炮台,外雖以石片砌成,似覺結實;而內祗以土填之,恐難曆久不壞雲雲。當時閩省大官,亦早鑒及;先以為包工之人舞弊,故即飭將禁押。乃現悉督造炮台之員亦曾得賄,據稱有一萬四千兩銀。但事經發作,正不知如何懲辦矣!

三月十七日(公曆四月十一日——即禮拜二)

恭錄上諭

三月初七日,奉上諭:『順天府府尹吳讚誠著開缺,以三品京堂候補,督辦福建船政事宜。欽此』。

三月十九日(公曆四月十三日——即禮拜四)

都察院景(廉)奏為福建職婦林戴氏遣抱京控請旨究辦折(三月初五日京報)

都察院左都禦史臣景廉等跪奏:為奏聞請旨事。

據福建職婦林戴氏遣抱李祥,以始終誣陷、掯案埋冤等詞赴臣衙門呈訴。臣等公同訊問,據李祥供:年三十四歲,福建侯官縣人;家主母具呈遣遞,求閱便悉。

查原呈內稱:『氏長子文察,前署福建陸路提督,□難漳城;蒙恩追贈宮銜,予諡「剛湣」。次子文明,以戰功薦升花翎副將;因逆族林應時誣陷占產,候補府淩定國藉委索詐洋銀八千圓未遂,謀聳鎮、道於同治九年二月間攜正月十六日黎道印示內有「文明伏誅,脅從罔治」字樣,複來嗾文明將示執留。定國懼詐敗露,會同彰化縣王文棨殺氏子於縣堂。複謀聳鎮、道架捏叛逆,誣陷成讞!倒填日期,會詳大憲具奏,並遍貼「謀叛有實據」。而氏抱盆冤,遣抱林秋於十年七月間京控,蒙奏奉諭旨:「著閩浙總督、福建巡撫確切詳查,奏明辦理」等因,欽此。分投各憲,蒙飭台灣府周懋琦查覆。定國串同周知府混詳捏覆,經氏呈訴,蒙李督憲核詳駁斥,批調王文棨來省稟複,並批飭淩定國據實照覆。嗣定國以奉有台灣鎮楊在元、台灣道黎兆棠密劄稟複,複蒙李督憲批斥;並批解林應時來省,發交福州府讞局審辦。氏具親供投質,應時供詞狡展。氏將尹兄林泉從逆實跡並聲明罰捐銀數谘報案據呈繳,經府詳請善後局查覆無異。定國恐應時案敗禍及,嗾同文棨央求台灣道夏獻綸授意彰化縣孫繼祖串捏二十餘年前無案可稽之黃連蒲命案,捏證詳請辦理,希圖為定國、文棨開脫地步。氏子果有此重大案情,當日被殺,何不列詳以定其罪;必待事後羅織串捏無可究詰之案歸案審辦,冤上加冤!泣思此案應時誣捐輸為占產,既由善後局查覆捐數屬實,不難一鞫定案。詎料讞員延擱不訊,反將應時保釋!況氏子被殺在九年三月,定國何以攜來正月「文明伏誅」印示,即據同知府混詳,並未確指文明為叛逆;何以當時黎道遍貼有「謀反實據」印示!是未殺而懷必殺、既殺又誣以叛逆,兩示為氏子冤殺之鐵證。乃讞員堂訊,堅匿不問,並不準氏言及。其袒護至此,自難望本省雪冤。更可駭者,定國迭派差事、文棨題補升缺;是原控者候訊無期,而被控者反得升委。緣該員等伎倆多端,巧於脫卸。雖大憲情知冤抑,奈屬僚袒護同官,未免瞻徇;扶同隱飾,造案朦詳。氏重洋冒涉,候質省門;年逾八旬,含冤六載;忠門汙蔑,死不幹休。不得已,再行具呈遣抱來京,泣懇奏請嚴提到京訊辦,庶雪冤有日』等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