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安卿經過剛剛的那個小插曲後,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呆愣著。

這是她醒來後每天的狀態,回到家就使勁想,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

剛剛的那張臉明明讓餘安卿從心底突然湧入出一股熟悉感,但她怎麽想也想不起任何關於那張臉的事情。

頭又開始細細麻麻地發痛了,餘安卿輕揉著頭,決定放棄今天的冥想。

“姐姐……”

“姐姐……”

餘安卿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著自己。

她環視著周圍,自己好像來到了一個封閉的白色空間。

這是哪兒?自己怎麽突然來到了這裏?

“姐姐……”

呼喚聲沒有停。

餘安卿緩緩向前走去。

兀的,她看見前麵站了一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她想緩緩靠近那個男人。

忽地,那個男人猛的回頭。

是今天跟蹤自己的那個男人的臉!

“啊——”

餘安卿尖聲驚叫地從**坐起來,捂著自己亂跳的心。

原來是夢啊……

此時的餘安卿早已大汗淋漓,睡意全無。

她起身來到客廳的陽台。

午夜的風在微微吹拂著,掠過餘安卿的臉頰,像是給她一個安慰。

自從她在醫院裏醒來後,就一直反複地夢到有個陌生男人叫她“姐姐”。

有時會輕輕柔柔地挽著她叫“姐姐”;有時又會惡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質問為什麽要拋棄他;有時又委委屈屈地求著自己抱抱他。

每當這個時候,餘安卿就會哭著醒來,枕頭被淚水浸濕一大片。

但奇怪得是她從來沒看清過夢裏的那個男人的臉,或許看到過,但她永遠想不起來。

可是今天她看見了那張臉,那是今天跟蹤她的男人的臉,所以她被嚇醒了。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另一邊的裴辭也無法入眠,盡管眼睛已經起了血絲,但他仍坐在辦公桌前批看著文件。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在震動。

裴辭抬起頭,用青筋暴起的手捏了捏鼻心,閉上了疲勞的眼睛的同時往後靠在了老板椅上。

他接起手機上的來電。

“裴總,人找到了。”

驀地,裴辭的眼睜開,就像是剛出鞘的刀劍般鋒芒。

裴辭拿著車鑰匙,快步走出書房。

發動的超跑如同弦上的箭般,一下消失在夜幕之中。

裴辭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臉上已是血肉模糊。

裴辭咬了咬後槽牙。

一腳踩在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大腿上。

痛得讓本來昏迷的男人驚恐地尖叫著醒來。

裴辭緊皺眉頭。

看著這個如螻蟻般的男人,緩慢地開口:

“指使你的人是誰?”

“嘶……不……不知道……”

尖銳的疼痛感讓跪在地上的男人痛得直吸冷氣。

裴辭緊抿雙唇,眼神犀利,隨後稍稍彎下腰,說道:

“誰給你的錢?說!”

並加重了腳上的力度。

“我…我真不知道,他沒和我碰麵,錢是直接打在卡上的。”

男人哆哆嗦嗦地說完。

裴辭直起腰,理了理西服。

不過是受人指使的小嘍囉罷了。

隨後便轉身對一旁的助理吩咐:

“處理幹淨。”

說完就快步走出了倉庫。

裴辭將車開到曠野,熄火後,便打開車門,走出來,依靠在車門旁。

嚓——

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但他並沒有將煙送進嘴邊,隻是用手拿著,看著冒起來的火星子,一點一點燃燒著煙紙。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