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
裴辭的車準時到達拍賣會的場外。
今晚是蕭氏集團自籌的活動,大半的商業名人都會來。
裴辭本想推脫讓大哥來,但裴逑多半不會出席這樣的活動,從他回到裴家以來,裴逑幾乎不會在外人麵前露麵。
“記住,別演太過。”
裴辭紳士地挽起林熹的手臂,可以說是完全鏤空的狀態。
“知道了。”
林熹一邊沒好氣地說一邊手臂偏要擦到他。
裴辭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說不定裴老頭子的眼線就穿插在這其中。
“喲,是我們年輕有為的裴總啊!”幾位老總舉著酒杯朝著裴辭諂媚道。
裴辭則笑著與他們一一碰杯。
“裴總的女伴好生漂亮啊。”
一位老總對著林熹誇耀。
“謝謝誇讚。”
林熹略點著頭,不失優雅地回謝著。
另一邊,穿著服務製服的餘安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端著盤子,僵硬地站著。
她就多餘替張小姝來頂這個兼職。
看著他倆閃耀般配的樣子,餘安卿心中極其不舒服。
她強硬地轉過了身,不讓裴辭看見。
在後退轉身的那一瞬間,不小心碰到身後一位拿著酒杯的男人。
杯子裏的酒灑在了餘安卿的半身裙上。
“不好意思。”
男人說著要伸手去幫餘安卿擦拭。
“不用不用。”
想必這動靜一定招來了很多人的注意。
餘安卿後退著躲避男人伸來的手,連忙擺手小聲地拒絕著。
“濕了不好受,我幫你去重新換一件新的吧。”
男人有些太熱情了。
餘安卿抬起頭來,看著他再次拒絕:“沒事了,真的不用。”
男人看著她的容貌,一瞬間似乎失了言。
她實在是太像……
就在男人失了神的瞬間,餘安卿又低下頭匆忙地走了。
不遠處的裴辭早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個身影也太像餘安卿了。
於是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那群阿諛奉承的商人。
跟著那背影一起走了。
餘安卿來到洗手間,用洗手間裏的衛生紙擦拭著裙子上的汙漬。
果然,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要塞牙縫。
“啊,我不會還得搭一套製服的錢進去吧……”
餘安卿小聲地抱怨著,完全沒注意正在進來的裴辭。
餘安卿剛抬起頭,手抽取著紙箱裏的紙時,眼睛就和鏡子裏盯著她的裴辭對視上了。
餘安卿驚得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裴辭則在有人即將進來的時候,大手一撈就將餘安卿半腰擄進了廁所的隔間。
狹小的空間,兩人隔得十分近。
餘安卿不安分地想要掙脫開,裴辭用眼神警告著她,現在廁所裏還有其他人。
不一會兒,隨著衝水聲和洗手聲的響起。
洗手間裏隻剩下了他倆人。
“你怎麽會來這兒?”
餘安卿先發製人地問道。
“我怎麽會來這兒?那要問問你為什麽會來這兒?”
裴辭反問道。
“先放開我!”
餘安卿差點將他還抱著她的事兒給忘掉。
裴辭乖乖地鬆了手,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她。
“我來這兒頂替人代班的。”
餘安卿耐不住他那樣的眼神,說出了自己來這兒的原因。
“剛剛沒被碰傷哪裏吧?”
說著,裴辭就上手地查看著她有沒有哪裏受傷。
餘安卿拍開他的手:“沒有!”
怎麽老是擔心她哪裏受傷,她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哪能那麽容易的受傷。
“好傷心,我都那麽多天沒見你了。”
裴辭摸著自己剛剛被拍掉的手爪爪,故作傷心地靠在了餘安卿身上。
“我看你是有其他美人在懷脫不開身吧。”
餘安卿撇嘴,她才不相信他“傷心”的鬼話呢,明明可以主動找自己聊天的。
裴辭聽著這話裏有話的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靠近她的脖子,深深地嗅了一口:
“嗯~好大一股醋味啊。”
“姐姐?”
又偏頭故作委屈地看著她。
真是受不了。
餘安卿推開他,別扭地扭過頭:
“你鼻子出問題了。”
“是嘛?”裴辭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裏,用手在她的鎖骨處若有若無地畫著圈圈:
“嘴硬,有些人就不要故作矜持了……”
“才沒有!”
餘安卿拿開他那隻亂作畫的手。
“我是你姐姐,當然有必要要把握好你未來女朋友的選擇了。”
餘安卿義正言辭道。
沒錯,是這個理。
但裴辭沉默著不說話了。
餘安卿能感受到周遭的溫度在下降。
過了好一會兒。
裴辭抱住餘安卿,軟軟道:
“抱一抱就好了。”
餘安卿瞬間有股暖流在湧上心頭的感覺。
“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裴辭的這句話不知在勸誰,像是在給她吃定心丸,又好像在催眠著自己。
餘安卿盡力忍住想要回抱住裴辭的欲望。
另一邊的林熹則好像陷入了一些麻煩當中。
拍賣會上缺不了有錢又有地位的貴婦人。
“哎,楊太,那位不就是前幾天上娛樂頭條的女明星嘛。”
“嗐,還真是。”
“看來這拍賣會也就那樣吧,什麽人都可以往裏麵鑽。”
貴太太摸了摸自己的鑽石項鏈,充滿鄙夷地說。
她們這一類人總是習慣性地把自己當做優越的代表,最瞧不起這一類的“花瓶”。
林熹攥緊了手中的酒杯,雖然她是林家大小姐,但當她說要進娛樂圈的那刻起,父親就不會站在她那邊了。
他隻會把自己當做商業的利用品罷了。
林熹在腦子裏想象了一遍,將手中的酒盡數灑在那些貴太太的頭上時的後果了。
肯定會毀掉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氣色的事業。
但想一想也很過癮。
這麽一想,林熹就隨她們說,臉上滿是不在意的樣子。
這樣一來,那些貴太太反而沒了興趣。
林熹四處掃視著裴辭的身影,但始終不見裴辭。
可惡,叫自己來,又把自己晾在這兒是什麽意思。
“我送你回去。”
裴辭鬆開了餘安卿,對她輕輕地說道。
“送我?那你女伴呢?”
餘安卿提出死亡般的問題。
“她有司機來接。”
裴辭快速地接住話。
“那也不好啊,你帶著她來的,要對別人負責任的,我以前怎麽教你的。”
餘安卿最看不起不負責任的人了。
“那我讓保鏢送你回去。”
裴辭知道她的習性,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我自己怎麽來的會怎麽回去的。”
“我不放心。”
當然裴辭也不是容易改變自己的觀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