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芽過去跟聞璟對麵跪著,聞璟伸手摟過溫芽,和溫芽緊緊相貼,“丫丫,對不起。”

溫芽想伸手擁抱聞璟,卻發現沒有地方可以讓她下手,溫芽有些心疼,隻能任由聞璟抱著。

“有什麽可對不起的,我不也沒出麵嘛?”

溫芽確實沒想要出麵,雖然聞璟被打她很心疼,但是她可以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安慰聞璟,但是他不能跟聞璟一塊兒和爺爺唱反調。爺爺一直都很心疼她。這件事本來就是她和聞璟兩個人的錯,爺爺年紀大了,如果可以,溫芽不希望到了最後還要惹爺爺傷心。

溫芽的聲音有些輕,“聞璟,過去的事早就過去了,其實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從來都沒有對我做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你對我愧疚,很大原因是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因為你喜歡我,所以這種愧疚才被無限放大,可後來我也沒有對你有好臉色,我們早就兩清了。其實這都是我們的選擇,沒有什麽對不起。”

溫芽能感覺到肩膀處有些濕潤,耳邊傳來聞璟壓抑的聲音,“好。”

“你看我們兩個像不像兩個苦命鴛鴦。”

聞璟聽著笑了一聲,溫芽的思路總是莫名其妙地被帶歪。“確實像,特別像古代書生拐了一個千金小姐,沒有能力隻能演苦情戲,希望小姐能垂眸看上一眼。”

溫芽離開聞璟的懷抱,聞璟有些奇怪,溫芽捧著聞璟的臉,“看你了,隻看你了。”

聞璟似是沒想到這樣的回答,陡然笑了起來,蒼白的臉瞬間有了鮮活的顏色,原本鋒利的眉眼因為這一句話整個都柔和了下來。

溫芽愣在原地,看著聞璟的臉停下所有的動作,眼神緊緊看著聞璟。

聞璟看了一眼溫芽,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目光緊緊看著溫芽,“那小姐可要好好疼疼我。”

溫芽小臉爆紅,心髒跳動的聲音猛烈的要衝出身體。

溫芽將手抽出來,說話結結巴巴的“誰……誰要疼你。”

“聞璟你真的很油膩,我們這一代人早就不吃你們那一套了。”

聞璟笑著挑眉。“哦,這樣啊,看來我還是跟你有代溝,不然你跟我說說,你們這代人喜歡什麽樣的?”

“我怎麽知道,反正不是這樣的。”

聞璟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隻能歎息,“看來,我隻能靠自己琢磨了。”

溫芽沒有說話,隻是拿著碘伏,“你要是再不上藥留疤了我就不要了。”

聞璟隻得背過身去,解開身上的衣服,任由溫芽給他上藥。

溫芽看著青紫的後背,流血的是幾個口子。“怎麽還有鋒利的口子,爺爺的拐杖不是圓形的嘛?”

聞璟笑了一下解釋道,“可能是爺爺太生氣了,用的是握手的地方,有些裝飾品。”

溫芽沒有回話,安安靜靜地幫聞璟上藥。

“爺爺要你在這裏多久?”

“一夜吧,爺爺還是顧著你的想法呢,省得明天你看不到我跟他鬧。”爺爺也是好算計,隻跪一夜,第二天溫芽還能看到他,溫芽根本不知道,還不會生氣。

唯一算漏的就是溫芽會偷偷過來。

“一會兒你先回去,不然明天爺爺過來,看到我們兩個又該生氣了。”

溫芽沒有說話,但是幫聞璟塗藥的力氣加大,疼的聞璟一聲悶哼。

聞璟知道溫芽是在賭氣,“乖點,你先回去,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你。”

溫芽將用好的東西放回原位,“聞璟,你話真多。”

聞璟好笑地看著溫芽,“我這麽話就多了?”

“聞璟,我是成年人,你管不了我。”

聞璟笑著,“好好好,我管不了你。我是怕你在這裏等明天爺爺看到了,我可不隻是跪一夜這麽輕鬆了。”

溫芽看了聞璟一眼拎起箱子,“那你明天記得去找我。”

聞璟點頭,笑著說“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你。”

溫芽得到回複才願意回去。

溫芽回到房間,躺在**。

其實對於聞璟說的,溫芽不一定認同,爺爺太了解他們了,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會去偷偷看聞璟,聞璟雖然說著怕爺爺看到,隻是為了讓自己心甘情願回來罷了。

既然如此,在那裏待著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回來。

第二天一早,溫芽剛睜開眼就看到旁邊的聞璟,他離她有些遠,正閉目休息著。

溫芽剛準備起身,聞璟睜開了雙眼。

“怎麽樣,我沒有爽約吧。”

溫芽笑著說,“你最守約了。”

聞璟扶著溫芽的臉頰,輕輕在溫芽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趕緊起床吧,一會兒該吃飯了。”

溫芽攀著聞璟的肩膀坐起來,在聞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起床去衛生間。

聞爺爺坐在主位上,“等會兒吃完飯,你們兩個跟我出去一趟,去看看你們的父母。”

溫芽驚訝抬頭,大概明白了什麽意思,她跟聞璟既然在一起了,有些事情還是要跟雙方的家長說一聲。

聞璟早就猜到這件事了,握住溫芽的手點頭答應。

聞爺爺在前麵走著,聞璟跟溫芽跟在聞爺爺身後。

聞璟的父母和溫芽的父母的墓地是挨著的。

當初飛機出事,聞爺爺就買下了相鄰的墓地。

溫芽小時候跟著溫爺爺一年來一次,那時候年紀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甚至連父母的麵容都記不住,溫芽隻能通過墓碑來感受那濃烈又虛無的愛意。

聞爺爺將花放到台上,“很久沒有看你們了,今天過來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們說。”

“兩個孩子在一起了,這也算是件好事了,都知根知底的,跟你們當初設想的一樣。之前你們就說,要是兩家能結個親就是好的,如今也算是實現了。”

聞爺爺拉過聞璟,對著溫家父母說著,“長明、思月,你們也算是看著聞璟長大的。”

聞璟走上前,跪下喊了一句:“明叔,月姨,我會好好對溫芽的。”

聞爺爺拍著聞璟,“自家孫子,什麽脾性我也算了解,我不能說聞璟多好多好,可也還算過得去眼,說起來我也怕你嫌棄,這小子前二十幾年都沒幹過什麽正事,近些年才算穩重一些。”

聞爺爺在墓碑前說了許多,從聞璟和溫芽的小時候說起,也許這些話不是第一次說了,可聞爺爺還是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