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好了,我這幾天基本上都是自己一個人去廁所的,完全沒有問題。不要這樣隨便的扯我,好像我是死人一樣。”雖然她的舉動讓我感覺很難受,但是我喜歡她的暴躁不平和。這也許和我的性格有關,也許僅僅單純的喜歡她的這種毫不講理的野蠻。
“我沒有對誰表現過不好的一麵,我的他我是不敢,我滿腔的委屈一直都沒地方發泄。我今天就要發泄到你頭上。我無緣無故的被你羞辱一頓,你讓我一個女孩子怎麽接受得了。我哪裏得罪你了。快點下床,穿鞋!”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不過,我不能就此把她和母老虎這樣的形象聯係起來。她本質上應該不是這樣的。她這種行為隻是短暫的,一時的,有再好脾氣的人,也有發飆的一天。
我穿好了鞋,她用力的扯著我讓我站起來。我還沒站穩,她就又拉著我往前走了。我的腿走起路來一點問題也沒有。我記得我傷到的並不是腿,而是頭。我對於自己才想起這一點,不免覺得自己的頭腦真的是被撞出毛病來了。頭還在眩暈著,我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便順勢靠在她身上不準備往前走了。她還在死命的扯我,她的身體在一點點向前移動,而我的腳卻一動也不動了。最後,我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她也被我壓倒了。我的頭靠著她穿著紅色運動鞋的腳。我沒想到一個女孩子的腳是這般嬌小的。
她哭了,無聲的哭。我仰著頭躺在地上,眼珠拚命的往上,才勉強看見她的臉。她確實哭了。
“你看看,我們還沒跨出病房門,還是不要去外邊了吧。我頭暈的很。”我覺得這樣舒緩的語氣應該會緩和她的痛苦。
“你太重了,我一個弱小女子怎麽能拖得動你?我隻是心裏氣,委屈;你不該那樣對待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我對她這樣說自己不免覺得有點可笑,不過,我沒有笑出來。我本來想嘲弄她的目的達到了,更進一步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我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不歡迎我來看你?是不是?”她嘟囔了一句。
“不是那個意思。我現在……我不能說。等我改天出院了,你到我們班或者我到你們班都可以。現在你應該離去了。”我其實已經不想看到她待在這裏。
“好吧!你一定要記得:出院了,讓人通知我。”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似乎準備要離開了。我能讓誰通知她,第一個映入我腦海的就是紫杉了。
“你不打算讓我把你攙扶起來?”她站在我的頭的右側,像一個巨人。
“走吧,快走。”我閉上眼,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
“順便把房門關上。”我又加了一句。
門靜靜的陷入了最後的沉默。我不想再起來了。沒想到貼近大地的感覺,是這樣讓人沉迷的。它把我陶醉了。這將是一個不得不闖的精彩紛呈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