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過頭看時,有兩個女孩兒正出校門,和我相距不足兩米。其中一個穿著牛仔褲的女孩兒,臉上長著青春痘,我似乎有點印象。不過,也隻是有點印象而已,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是不是我們班的。

小心被他聽到,他可是凶的很,我都不敢給他說話。那女孩兒說道。

她們倆的話卻是讓我一下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自己。對,我什麽都不怕的。為什麽我要戴太陽帽,為什麽在紫杉麵前,把我一直以來的那種不可一世的態度都隱去了。

我根本不怕陽光,不怕被烈日灼燒。我曾經在四十度的高溫下,站了幾個小時。那時,我就是為了鍛煉我的耐熱和耐力。從那以後,我就不再畏懼熱浪了。而現在我被紫杉帶到了另一個世界,我該回歸自我了。

我旁若無人的穿過學校的紫禁路,又經過那撘滿葡萄藤的長廊,沿著斜坡下到了操場的跑道上,大跑著到了操場東頭的宿舍樓那裏。在宿舍樓的前邊的一排水龍頭那裏,洗了洗臉,便回宿舍了。

躺在**,隻覺得身心疲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什麽夢都沒有做,醒來時天已經全黑,看了一下鬧鍾,都已經深夜了。而這時,我的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下了床,打開宿舍的燈,看見其他七個人以各種姿勢躺著睡。在宿舍裏找了一下,確實沒有可以吃的東西。我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外邊隻有宿舍樓前的燈光是亮著的,其它的地方早已被黑暗吞噬。沒有一個人。而宿舍樓的大門也鎖著,我隻好越門而出到了操場上,在操場的東南角碰到一個從外邊翻進來的人,他手裏拿著一包東西。校外街道上的路燈的光散射過來了。我肯定那是吃的東西。

“小子,手裏拿著什麽?”他從兩米高的牆上跳了下來,似乎是崴了腳,坐在地上很久都沒站起來。

“炒麵,怎麽,有問題嗎?”他帶著明顯不屑的口氣。

“那正好,我不用出去買東西吃了。這包東西我吃了。”

“憑什麽?”

“因為我肚子餓,這理由還不足夠嗎?”

“想清楚,這是我的,不是你的。你不能想吃就吃。”他站了起來,看起來腳並沒有什麽大礙。

“噢?那算了,你請問我吃不就好了。”

“我不請。我又不認識你。”

“你再說一遍。”

他走到我麵前,在我麵前晃晃手中的東西,又退後了幾步。

“我不請。”他這話一出,我的腳就跟了過去。我擅長出腳。他一下子跪倒了地上。手裏的東西也摔到了一邊。我把它提了起來,準備回宿舍。

“等一下,敢不敢告訴我,你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

“有何不敢?高二十八班。走著瞧。”

“走著瞧。”

炒麵很難吃,不過,還是勉強吃了下去。我對剛才的行為,一點想法都沒,我不需要判斷我做的是對與錯。我沒有負罪感,我隻知道一點,我肚子不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