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示
在壓力下的人很可能會產生呼吸過度的現象,通俗點說就是呼吸速度比平常快,但是本人卻察覺不到。在呼吸過度時,他會呼出過多的二氧化碳,這樣血液中的二氧化碳便會減少。隨著血液中二氧化碳含量的降低,這個人就會產生手腳麻痹、刺痛、心率加快、體內顫抖、暈眩、虛弱無力、**等症狀。這些症狀也許會一個不落的出現,也許隻有幾個額外突出。由於呼吸過度現象很容易伴隨著我們睡夢中產生的情緒出現,所以我們經常會在醒來時經曆著一些呼吸過度的症狀。若是我們不清楚這些症狀從何而來的話,那我們就會胡思亂想,杞人憂天了。
情緒對人的影響除了肌肉的表現之外,還會打亂人的正常呼吸。在緊張的情緒下,人的呼吸會比正常狀態更加急促,這我們應該都深有體會。在緊張或者壓力的狀態下,人們會呼出更多的二氧化碳,降低血液中的二氧化碳濃度,但是隨著二氧化碳的降低,人們就會出現麻木、心動過速甚至昏厥,後果非常嚴重。
呼吸過度
有一組症狀也是由情緒引起的,這類症狀也是特別常見,而且凡是經曆過它的人都會產生極度不安的感覺。這類症狀在醫學上被稱之為換氣過度綜合征。這一綜合征的產生很有意思——它是人們承認的首個由情緒導致的綜合症狀,而化學反應則是它發作的主要原因。
很有可能,你也曾得過換氣過度綜合征。
所謂換氣過度,即呼吸過於深,過於急促,或二者兼並。你可能也注意到了自己在極度不安時呼吸就會比平常快。演員的演技雖然主要包括模仿情緒的外在表現,但他們在鏡頭前也會如此。正常情況下,普通人在靜止時每分鍾會呼吸16到18次。若我們將這一頻率提高到22至23次每分的話,我們自己或是我們旁邊的人很有可能察覺不到,不過我們的身體會立即感應到這種變化,至於是通過何種方式,這個我們待會兒就能講到。
換氣過度時會出現什麽現象
當我們的呼吸比平常快時,血液裏的二氧化碳會通過肺部迅速呼出,而身體裏的就會相應減少。於是,血液中的二氧化碳含量就會逐漸降低直到現象發生。
首先我們的皮膚層下會產生收縮的感覺,接著我們的手指、手掌還有身體的其他部位會感到明顯的麻痹,漸漸地麻痹感就會越來越突出,直到全身的皮膚都開始刺痛。但是早在麻痹凸顯之前,還會出現其他的症狀。心髒開始劇烈跳動;寒戰感出現,起先是在內部接著便會蔓延至全身。你還會覺得頭暈甚至昏厥。最後,**產生並且越來越劇烈,你隨後就會覺得每一寸骨骼肌都在抽搐;雙腿和左右手臂會開始**產生疼痛,我們稱這種現象為手足抽搐。我們就有一些病人,他們在難過時會經曆換氣過度的全部過程,最後手足便會抽搐不止。
有一個農民,他的兒子從幹草堆上摔下來後便十萬火急地把我叫了過去。我急急忙忙地趕到他的農場後,就發現他手足抽搐地躺在地板上。這是因為他焦急過度,換氣過猛了。和他摔下草堆的兒子相比,他更需要治療。這個人經常會換氣過度。有一天,城裏的一名牙醫叫我立刻趕到他的辦公室。據他所說這位農夫**了。但是我到那裏發現他其實是在手足抽搐。因為他一整天都在為去牙醫那看病的事擔心,所以他又再次換氣過度了。所以當他躺在診所的椅子上時,結果就產生了。
對有些病人來說,換氣過度的其他症狀要比抽搐更加明顯。有很多受到驚嚇的病人都感覺自己全身像被千針所紮一般,同時他心髒跳動的頻率也非常之快。他的恐懼很正常 ,因為他從未像那一刻一樣感到自己這麽地接近死亡。有些病人在換氣過度時或在過度換氣後會感到十分暈眩,甚至昏倒。在我的患者裏麵,就有一位女士因為連續的過度換氣而在**躺了兩個月,隻要她一嚐試站起來就會立即暈過去。
睡覺時很容易換氣過度
關於換氣過度有一點非常有趣——我們熟睡時分最容易過度換氣。如果你盯著一個熟睡中的人看,尤其是一個生活不太順利的人,你會看到他有一段時間的呼吸會越來越急促,接著他的呼吸又會變得平穩,然後他會不斷重複這一過程。
在休息時,我們停止了思考;夜晚的每一分鍾我們都在做夢;在我們熟睡的時候,我們的大腦也是不休息的。
如果白天在街上,有人對我們說了一些狠話讓我們心緒煩亂,到了夜晚我們就會夢到那個人,夢裏他是印第安土著的首領追著我們來到了萬丈深淵。在我們熟睡時,我們會產生情緒性反應,就好像我們真的被逼入了某種絕境一般。我們翻來覆去——我們過度呼吸。
在我20年的從醫經驗中,大概每個星期就能見到一位病人,淩晨2點時在過度呼吸中醒來——也許正在他被推下懸崖的那一刻。在他醒來的當下,他的心髒通常會在劇烈跳動,手也會感到麻木。接著他就會以為自己得了心髒病要死了。我曾經就接到過這樣一通電話,是從15英裏之外打來的。這位丈夫在電話裏驚叫著:“我妻子突發心髒病,她就要死了!快來啊!”
如果我認識他們兩個,我一定會說她十之八九是呼吸過度了。當我到了他家的時候我很慶幸我來了,因為那時這對夫婦都已經呼吸過度到手足抽搐了,他們需要用最激烈的急救方式才能穩定下來。
這件事是這樣發生的:妻子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手沒有知覺了,於是她心跳加快。她第一個念頭便是“我中風了,像我媽以前一樣。”接著她叫醒了她的丈夫並說了自己的感覺。他聽後第一個念頭便是“我妻子得了心髒病,跟我爸以前一樣。”對此他們二位都開始緊張無措,然後不停地過度換氣。然而,出乎意料地,他們兩都活了下來。
事實當然是,他們並沒有得可怕的心髒疾病,通過開導和疏解,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有些時候,有人並不會在換氣過度中驚醒過來,直到腿部產生**。這也是半夜腿部**的常見原因之一,像這種情況隻需要一粒普通的藥丸就可以預防了。
並不是你神經緊張
醫生和普通人一開始就知道神經係統就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情緒性疾病是密不可分的。類似下麵的這些話我們常常能聽到。
“是你神經過敏了。”
“我緊張死了!”
“要是我能讓我的神經穩定下來就好了。”
“我的神經出了問題。”
“我是個神經極度緊張的人。”
“如果我能不這麽神經緊張就好了。”
事實上,在情緒性疾病裏,我們的神經並不會產生問題。它們的機能就跟身體的其他部分一樣完好無損。神經起到的作用隻有一個,即作為信使向結腸傳遞收縮的信息或向心髒傳遞加速的信息。
就如我所說,我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神經係統和情緒性疾病有著某種道不清說不明的聯係。於是像蘭格(Lange),加農(Cannon),鄧巴(Dunbar),沃爾夫(Wolf)及伍爾夫(Wolff)這樣的醫生就給我們展現了一幅幅邏輯清晰的功能圖。我們在前麵兩章就溫習了很多以神經係統為媒介的生理機製上的病症。在這裏,我們要說說蒙特利爾(Montreal)的漢斯·塞雷博士(Dr. Han Selye)的結論。1936年,他才開始了自己的實驗。接著越來越多的人也加入了他的研究或是跟隨他所領銜的研究隊伍。所以今天情緒性疾病領域才有了意義重大且激動人心的新篇章:一種全新的詮釋。在1936年之前,還沒有有關EII病的係統研究,也就是說,這個領域就是一塊未被開發的處女地,也就是從漢斯·塞雷博士的研究開始,我們在這個項目上才取得了很大進展。
我們現在知道了我們身體中有一組被稱為內分泌腺的器官,它們與情緒的關係並不輸於神經係統。更重要的是,就情緒對其的影響來看,不論是在廣度上還是深度上,內分泌腺的地位都要比神經係統更有價值。所以,根據事實我們應該這麽說:“是我內分泌腺失常了。”而不是那句“是我神經緊張了”。
腦垂腺:情緒的來源
塞雷博士首先展開了對腦垂腺的研究。
腦垂腺位於我們身體中最難探索的部位,僅僅從這一點來看有人就會覺得它至關重要了。腦垂腺藏匿在我們的頭蓋裏,位於大腦的下麵,它棲身於一個碗形的骨頭槽裏,保證自己遠離一切可能的外界撞傷。有人就會說有這樣不可侵犯的位置,那麽腦垂體一定很重要吧。是的,它非常重要。
腦垂體的形狀大小很像一顆飽滿的豌豆。盡管體積不大,但是腦垂體是我們整個身體的主調節器。它會製造出大量的激素(激素通過血液循環傳輸,再作用於身體的其他部位)。其中有些激素是可知的,我們已經成功提煉出了某些純激素,另外一些還在研究發現當中。
我們知道腦垂體製造的激素中,有的可以使血壓上升,有的可以讓肌肉萎縮,有的可以阻止腎髒製造尿液,有的可以刺激腎髒製造尿液。還有很多激素在不時地控製著身體的其他內分泌腺。這些內分泌腺又會製造出更多的激素來調節我們身體中發生的所有現象。
你的腦垂腺無時無刻不在運作著。腦垂體就如同一條生產命脈,它默默無聲卻夜以繼日地快速運轉著,製造出某些產品,而這些產品對我們的身體健康都是至關重要的。身體的健康與否全看腦垂體的運轉是否正常。
然而腦垂體這個工廠的作用絕不局限於此。它不僅能在正常平和的狀態下控製著我們的身體機能,而且在我們遇到任何形式、任何狀態的威脅時它也是主要的防禦力量。如果身體安全遭受了任何威脅,這條生產命脈就會製造出抵製外界侵犯的商品來。
身體遭受到的威脅,塞雷博士稱之為“應激源”,而“應激源”的活動便是“壓力”。腦垂體能夠對威脅我們健康的各種形態下的應激源做出反應。腦垂體不僅是身體在正常狀態下的主調節器,也是協助身體應對危險狀況的得力器官。
應激源對身體健康的危害簡直罄竹難書。有種應激源可以刺激腦垂體過量地製造某種激素,或者使腦垂體將某些激素過度地結合起來。有一種應激源可以刺激另一種激素的產生。
有兩種應激源,一種是細菌侵入,一種是病毒侵入。腦垂體對於它們的反應便是產出某種激素調動起身體的防禦機能。另外還有一些應激源,如曝曬或曝寒,還有過度接觸濕氣或幹燥,以及肌肉使用過度,藥物作用,外傷,手術等。
塞雷博士從實驗中得知:精神應激源,即不良情緒是最強大的應激源。不良情緒可以刺激到任一或所有的激素。更值得注意的是,一種非常劇烈的情緒比之其他應激源所帶來的直觀和深層後果要更加後患無窮。
看看我們在第二章提過的那個男人,他目睹妻子殺害了他們唯一的女兒並自殺後立即一病不起。不過更重要的是,情緒壓力對身體作用的時間比其他應激源要延長許多,有的時候是幾個月,更有甚者可以達到幾年,這是其特有的性質。相比之下,感染產生的刺激通常隻能持續一兩個星期,而肌肉使用過度這樣的物理傷害所產生的壓力作用甚至更輕微。我們接下來就能看到這種長期影響有何種重要性。
利尿激素
利尿激素相對來說要無足輕重一些,但是它能說明包括情緒壓力在內的應激源是怎樣運作的。
利尿激素能刺激腎髒排泄出更多尿液。我們這一所學校裏有位男孩,他有一天就見識到了利尿激素的威力,我相信你看到也一定會覺得這似曾相識。這個男生那天正準備參加地理科目的期末考試,但是他對這門課全然沒有信心。他很緊張,很焦慮,也很擔憂。考試前兩分鍾,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僅僅隻是覺得應該離開教室。他不僅僅應該,他也真的必須離開。
他的情緒刺激了腦垂體,使之分泌出了利尿激素,而利尿激素又反過來刺激腎髒分泌出更多的尿液。如果那時他不離開教室的話,那麽結果就會成為悲劇甚至災難了。事實上,災難的確發生了,因為監考老師並不太了解激素和情緒的重要性,所以他拒絕了這個男生的請求。他的父母把我請來,希望我能從醫學和法律方麵給點意見。最後,這個男孩成功地通過了這場因意外延緩的考試,得到了嘉獎。謝天謝地,這世上能有情緒和激素存在。
促生長激素
生長激素(STH)
腦垂體分泌的最重要的激素之一便是促生長激素,簡稱生長激素。生長激素是直接作用於身體的,但它同時也會刺激腎上腺素分泌出DOCA(去氧皮質酮),它的作用與生長激素無異。生長激素能喚醒身體衛士(抗生素、白細胞等)抵禦任何感染。但是,它才是我們“生病”的始作俑者,而非細菌。
我們總以為“生病”的直接誘因是細菌或病毒的毒素。塞雷博士的實驗證明:毫無疑問地,正是因為生長激素的存在,我們才會“身體欠佳”。所有疾病傳播的媒介都會在人們心中種下這種類似的壞印象。
如果是像感冒、輕流感這樣不太重的病狀,那麽病症也不會太嚴重——可能隻是有點頭疼、疲勞、沒胃口,或是體溫升高一點點。然而若是得了非常嚴重的傳染病,那就會產生大量的生長激素,病人的遭遇也就會痛苦許多。就感染點來說,被感染的部位會紅腫、發熱;表皮溫度可能會迅速升至105℉,如肺炎;感染者還有可能會感到疼痛、頭疼、胃腸不適、食欲降低。另外,體重下降,尿液血蛋白減少,氮、鉀、磷酸酯排量增加以及皮疹的現象也是十分常見的。這些後果,以及未列明的症狀都是由生長激素造成的。我們在後麵就能看到,一個人被注射了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後,其體內的生長激素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促腎上腺皮質激素是生長激素的天敵。
生長激素的主要作用是調動身體的防禦機能擊退感染病毒,隻不過同時它又會引起生病的跡象。它使抗體和噬菌細胞活躍起來。然而事實上,生病的症狀從它們本身來說算是身體對抗外來細菌的自我保護現象,是有益的。要不是有了生長激素,人類可能連感冒也戰勝不了。
黑暗、抑鬱、自卑、沮喪的情緒會加強生長激素的威力。
我們有時會看到像G女士這樣的病人——她一開始得的不過是普通感冒,其身體中生長激素產生的刺激也不大,但她因為得感冒這種事而變得異常沮喪失落。最後,因感染而產生的情緒壓力和由生長激素導致的情緒壓力齊心協力拖累著她的身體。G女士雖然隻是普通感冒,卻經受著肺炎一般的痛苦。然而事實上,她身體對感染的抵抗是很強烈的,因為她體內生長激素的產量很大。但是每當疾病有一點消失的跡象時,她就又會臥病不起,這是因為她的情緒又開始刺激生長激素的產生了。
感冒剛開始時她說過,“噢,天啊,可憐的我;怎麽又是這討人厭的感冒;現在,敵人是我自己,看來我從冬天到夏天都要忍受這病痛了。這感冒總是很嚴重,它們重創了我的身體。我的背好疼呀;頭疼欲裂,我就要死了;我知道這感冒病毒最終會去禍害我的腎。”諸如此類的話。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G女士大部分時間都在經受著感冒能夠造成的所有病痛,她從未痊愈過,即便她從未真正染上過感冒病毒。她總覺得自己得了感冒,我就曾見過好幾次。實際上,沒有任何可靠證據顯示她被感染了,可是她體內因情緒而分泌的生長激素就足以製造出一副生病的表象了。然而事實還是蠻有趣的——G女士的病狀正是自己所描繪的那樣。
促腎上腺皮質激素(ACTH)與可抵抗生長激素(STH)一個感染病人體內會發生完全相反的現象,他會產生極度不適的情緒,從而刺激了促腎上腺皮質激素的產生。我們接下來就會看到,ACTH可以抵消STH的所有效用,包括抵禦感染病源的功能。這樣的人會染上很嚴重的感染病,不過由於ACTH能緩和病症的,也許一開始病人的狀態不會太嚴重。接著這個人就會產生書中所提到的所有並發症。我們會在後麵描述到這樣的病人。
生長激素應激症
低級的慢性感染可以製造出持久的、劣質的生長激素,比如說扁桃體感染或是牙根感染;不過持久的生長激素刺激多是由持久的壞心情導致的。然而不論是慢性感染病還是持久的情緒,其最終後果都是一樣的。
在劣質生長激素的作用下,人會覺得疲憊,還有可能會感到疼痛或出現其他由生長激素引起的嚴重症狀。在生長激素的持久壓力下,新的病症就會產生。
塞雷博士通過向動物體內注射生長激素,做了相當長時間的實驗。他對這些生長激素應激症已經了如指掌了。後來他發現,慢性感染和持續的情緒低落也能導致動物體內產生相同的後果。如果他給動物注射生長激素,並給它提供高鹽分飲食,那它就會發展出惡性高血壓的病狀。如果給它提供高蛋白飲食,被注入其體內的生長激素就會導致腎硬化,這是一種十分嚴重的腎病。如果將動物的關節暴露在濕冷的環境中,它體內的生長激素就會導致風濕性關節炎——關節炎中最厲害的一種。若是讓其吸入輕度刺激性的支氣管吸入劑(這個本身沒有副作用),那動物們就會因生長激素的作用而得哮喘。若是動物的結腸**,那生長激素就會火上澆油,促進潰瘍性結腸炎的產生。
生長激素還能導致很多後果,因它而起的很多疾病我們之前卻不知道原因,譬如結節性動脈周圍炎、播散性紅斑狼瘡以及其他一些名稱誇張的病症。我們熟悉的“過敏症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與生長激素有關。
哮喘,一種生長激素應激症
通過塞雷博士的實驗我們大致了解了情緒在哮喘產生的過程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就在不久之前,我們還以為所有的哮喘都是由體外某種蛋白質導致的過敏現象。很遺憾,幾乎沒有一個哮喘病例可以證明這種聯係。
幾年以前,有可信跡象表明大多數哮喘病的直接導火索就是支氣管感染,它的病症會隨著新感染的產生而不斷加重。不過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在感染發生的情況下情緒導致了哮喘,這全是生長激素的功勞,而且不安的情緒還會加重哮喘。
D女士看上去應當是個幸福的女人。她生活的城市不大不小,在那裏她生活得非常充實,朋友也很多。她的孩子也長大成人了。然而她的一個女兒嫁的老公不行,這成了她的一塊心頭病。而且D女士的丈夫53歲了,這是個愚蠢而蠢蠢欲動的年紀,他有了一段萬分不明智的婚外情。這讓D女士差點崩潰。最終,不管是發泄也好,逃避也好,D女士將心思全放在了工作上。她那天在辦公室工作了很久,回到家也不忘工作,但換來的卻是老板一句“工作成績十分糟糕”的責備。那天結束後,即使她沒承認,但D女士肯定感到自己孤立無援,身心疲憊了。接著她哮喘了。第二天,哮喘病惡化,她不得不上醫院接受治療。接下來的六個月裏,她頻繁出入醫院,但除了暫時性的緩解,她仍未徹底痊愈。
在人前,她笑顏如花,親切可人,看上去幸福美滿。但內裏,她不安、沮喪、孤獨、自卑。生活好似沒有盡頭一般,隻有工作才是她唯一能證明自己的地方,她卻還是失敗了。她努力去開心;這種努力值得讚賞。她的哮喘病最後成為了她最大的擔憂。每發作一次她的憂鬱就加深一層,最終,哮喘一次比一次嚴重,一次比一次難以控製。
感染刺激VS情緒壓力
要想區別開因感染而突發哮喘的病人和因情緒而暴發哮喘的病人其實很簡單。後者的病狀要更激烈,也更難控製一些。幾乎沒有人會死於感染性哮喘,但我卻看過有因情緒性哮喘而死的病人。
同樣地,要想辨別哪些病人的風濕性關節炎是因感染而起,哪些病人的病症是因情緒而起也不難。再強調一遍,後者要更加危險。
山姆,一位農民,他一輩子都帶著抑鬱、低沉、自卑的情緒生活著——這些情緒都可以刺激生長激素的分泌——所以他一輩子都在經受著生長激素應激症的困擾。山姆年輕的時候就得了風濕性關節炎,雖不嚴重,也不致殘,但卻很折磨人。後來,他又得了哮喘,這次也不算嚴重,所以他還能正常工作。接著,他的血壓升高,而現在他又罹患了腎硬化。你肯定會說——雖然事實也正是如此——是這些疾病讓山姆總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然而,本質真相卻恰恰相反——正是他消極的態度造就了這些病痛。
促腎上腺皮質激素
腦垂體所分泌出來的促腎上腺皮質激素(ACTH)並不是直接對身體作用的。它可以刺激腎上腺,使其分泌出皮質酮,而皮質酮則能從很多方麵對身體產生顯著的影響。不過,因為皮質酮是在ACTH的刺激作用下才產生的,所以我們就將它的“功勞”歸給了ACTH。
ACTH的主要作用是抑製STH,如果一個人被注射了大量的ACTH,那麽肯定能徹底抑製住STH的效用——引發炎症、防禦感染、呈現“生病”的狀態等。這些現象都是迄今醫學界最不可思議的發現。你若不是親眼所見,一定不會相信。
舉個例子,有位病人應該是得了嚴重的大葉性肺炎。他體溫達到105華氏度,麵部發紅、嘴唇發藍、呼吸急促、胸部刺痛。他感到疲憊無力,全身隱隱作痛;他皮膚幹燥,舌苔厚重,且目光呆滯。
如果醫生給他注入足量的ACTH進靜脈後,不到一個小時,他的體溫就會恢複正常,紅潮退卻、疼痛消失、疲憊感也無影無蹤了。他可以輕鬆地呼吸、行走,他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胃口也打開了。他看上去根本不像得過病的人。有人可能會說,他痊愈了。
然而,發生的這一切全是因為STH的效用被抵消了,可感染源還在,沒了STH的防護功能,它在我們身體裏已經暢通無阻了。若是病人持續接受ACTH注射,那感染病菌就會如燎原之勢蔓延至全身。即便病人感覺良好,但實際上肺膿腫或積膿症已經形成了,後果很有可能會致命。
ACTH對任何形式的感染病都能產生病狀緩解效果,並且它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的。這也是為什麽醫生對給肺結核患者注射ACTH額外小心的原因,因為他害怕會將病人身體裏沉寂已久的感染病菌喚醒。
不過,如果接受注射的是一名生長激素應激症患者,那就另當別論了。因為這樣並不會牽涉到感染的問題。比如,醫生給一個風濕性關節炎或哮喘病患者注射了ACTH,那病人就會徹底痊愈——隻要ACTH的效用在他體內能持久下去。然而,當停止給他注射ACTH後,哮喘和關節炎的病狀還是會出現,這種方法隻能是治標不治本。
ACTH可以用於所有生長激素應激症,並且確實小有成效。不過就我們目前的知識來看,ACTH的使用有一個很大的局限性——與STH一樣,ACTH的持續使用將會引發ACTH應激症。
ACTH應激實驗
就我們了解,一個人患有ACTH應激症隻有兩種方式:一是因某種STH應激症被持續注射過ACTH;二是受到情緒壓力的持續影響。能夠刺激ACTH產生的情緒都是那種十分偏激的不良情緒,比如一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時產生的情緒,或一個好戰者強烈的不滿情緒。
消化道潰瘍是常見的ACTH作用的後果。在實驗中,每個接受過ACTH注射的動物,無論時間長短都得了潰瘍,換成人類也會是這樣。潰瘍是管理者的專有病種。因為能刺激ACTH分泌的情緒,一般管理者都會有。不過,這些能引發潰瘍的情緒並不是管理者的專利。
任何懷有攻擊性不滿情緒的人,都可能罹患ACTH應激症。某些職業的工作環境很嘈雜,比如說汽車工廠的機身鑄造部門,這裏麵有相當一部工人都患有潰瘍。如果你將老鼠暴露在高噪音的環境中,它很容易就會滋生潰瘍。
不過,讓我們看看ACTH過量而產生的奇妙的化學反應。記住,沒有內分泌係統的指引,身體本身是不會產生化學變化的(雖然它是一具十分複雜的化學體)。你也要清楚因情緒而導致的內分泌係統對化學反應的作用是極其危險,極其多樣的。
塞雷博士和他的同事挑選了兩組蒙特利爾的兒童。一組孩子的家庭麻煩不斷,且每位成員都不幸福。另一組孩子的家庭幸福美滿,他們自己也是無憂無慮的。
這兩組孩子每天都在大學食堂裏享受著同一種為他們精心準備的美味套餐。營養學家在場觀看他們吃飯,將這些孩子的幸福盡收眼底。除了在食堂吃飯這段時間,這些孩子仍保持著平常的習慣,像往常一樣生活著。
一段時間後,來自幸福家庭的孩子體重上升,並且遠遠超過了這個年齡段孩童的平均體重。另一方麵,來自悲苦家庭的孩子雖然吃的是同樣的食物,體重卻沒能上漲多少,甚至還不到平均值。在實驗期間,通過化驗分析得出了一個結論:家庭不幸福的孩子會刺激自己的腦垂體分泌過多的ACTH,ACTH反過來製造出皮質酮,而皮質酮會以很有意思的方式來擾亂蛋白質的代謝過程。蛋白質是以氨基酸的形態從腸道吸收進血液中的,而ACTH將越來越多的氨基酸轉變成了葡萄糖,剩下的氨基酸便無法轉變成足夠的蛋白質供身體塑形了。許多家庭不幸福的孩子體內有時會氮平衡不協調,也就是說,盡管他們的飲食很營養,他們流失的蛋白質也比他們體內合成的多。
而家庭幸福的孩子這邊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了。他們積極地刺激了體內的腦垂體。他們體內的氨基酸轉變成了大量的蛋白質。情緒壓力下的孩子在觀察期間還會患上各種感染病症,這是因為過量的ACTH降低了他們身體防禦感染的能力——你知道的,這種能力是STH才能激發的。
慢性ACTH應激症
你看見有人常年對自己的生活萬般埋怨。他們極度不滿,容易難過,容易受傷,總在責怪,他們總是想要讓地球隻圍著他們一個人轉。
V女士就是這樣的人。她的生活是一連串的疾病,全都是不同的ACTH應激症。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不斷地發燒、感冒、膿腫。人們不懂她為什麽對疾病毫無抵抗。她不喜歡她的老師,不讚成他們學校的管理方式。她總是和自己的同學吵架。她最後成了一名售貨員,但卻又感染了肺結核。
從療養院出來之後,她結了婚。她的丈夫從而成了她抱怨的主要對象,大致是埋怨他沒能力,不會賺錢養不起她。當我第一次見她時,她得的是潰瘍,結腸的狀況也非常糟糕。即使接受了最細致的治療,她的潰瘍幾年來仍未痊愈。她的情緒總是起伏不定,所以即使一般情況下會同意手術的醫生也拒絕給她做潰瘍手術。不過幾年後,潰瘍手術反反複複留下的疤痕漸漸堵住了胃出口,手術已是迫在眉睫。
手術後,她複原得很慢,一直沒能恢複到以前的狀態。手術剛過,她的肺部就感染了,而且越來越嚴重,最後長了好多膿腫,於是必須要將一部分肺移除掉。後來,她的直腸又出現了瘺管。50歲的時候,她得了全方位的骨質疏鬆症,疼痛難忍。沒有人知道這個可憐的女人下一次又會暴發什麽病症。當然,她的病症使她的性情更加古怪了,不過這樣說就本末倒置了。
像V女士這種人的故事最先吸引我們的是她的性格,在這些性格中情緒壓力就如同他們臉上的鼻子一樣凸顯出來了。這些人經常會借酒消愁,逃避一時。他們很容易變成酗酒之徒,從而引發肝硬化。因為在人體富含酒精的狀態下,過量的ACTH會導致肝硬化的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