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和師兄欒超修朝著山巒腹地行去。陸平問道:
“師兄,咱們這麽找,找得到那寶貝?”
“我不確定,但肯定有人消息比我們靈通,到時候見機行事。”
陸平心下明了。走著走著,突然欒超修把陸平拉住,就近躲在了一棵樹後。
不遠處,一行人有序地前行著。男著黑衫,女披黑紗。隊伍大概呈個一字,前後相隔有些講究,隊伍隱隱形成了前後呼應,可進可退的行進陣型。
陸平驚訝於黑衣隊伍的整體性,不待陸平問起,欒超修便向他說道:
“小師弟,前方的隊伍一行十人,看穿著與前行態勢,像是那通天仙閣的隊伍。若這寶貝真的是驚動了仙閣前來,恐怕這次你我二人,撿漏的機會不大。”
陸平聽了師兄答惑,便答道:
“師兄,壓力別太大嘛。師弟我昨夜就是說著玩的,主要是跟師兄見見世麵。寶貝什麽的,師弟心中本未強求。。”
欒超修知是陸平安慰自己,繼而道:
“我們就正常行進就好,若尾隨其後被發現了倒還被人盤問。”
陸平點頭稱是,兩人繼續在林中穿梭,隻見那邊通天仙閣的隊伍好似感知到二人存在,迅速向陸、欒二人靠近,不一會兒便貼了上來。
“二位道友,打擾了。想必是進這山脈尋寶的?”
隊首一人,國字方正臉,鼻子下方留著一片小胡須,身上披有甲胄,看起來不像是修仙者,倒像個將軍。
陸平跟在欒超修身旁,見十人來問,自然是等著能打的先說話。
“我與師弟自然是聽說了最近這蒼白山脈有寶貝現世,進山來瞧瞧。不知這通天仙閣也有了消息,還是那仙家也瞧上了這寶貝?”
隻見隊伍後段有一人限前來到這國字臉領隊身旁,低聲耳語幾句後,又退回隊中。
國字臉男子微微點頭,時不時看向欒超修二人,又看了看欒超修身後的齊雲棍。聽罷,向二人說道:
“如在下所猜不錯,閣下可是青嵐小築的欒超修師兄?”
欒超修倒也是一驚,思量著這通天仙閣難道對自己有記錄在冊?但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在下倒是對欒師兄久仰許久。去年遠誅了那北淵山老賊,在下實在欽佩。我仙閣內也派出過幾波人,都被那廝逃了去。”
不待欒超修客套回話。國字臉男子繼續說道:
“我們倒是也聽說了那莫邪碧空石,不過我帶領弟兄們此行卻並未因此物。”
隻見這長官模樣的男子頓了頓,繼續說道:
“近日我們仙閣內接到了一些調令,與二位說來倒也無妨。需要駐軍從覺陽城暫時增補到北寒城,說是提防北境之地的妖獸。穿越著蒼白山脈,自然是最近的路了。”
陸平心道:聽宗內師兄們也偶爾提起,這北境之地的妖獸近年來變得愈發猖獗,看來這次規模頗大。
一眼望去,隻見剛剛上前低語的男子正低頭寫著什麽,想來應該是在記錄這段相遇。
陸平想的也沒錯,隻不過他若真能看到那執筆書文的內容,也會啞然失笑,那文生寫道:
巳時,蒼白山脈,遇青嵐小築欒超修等二人,簡明北境之事。
“你二人,若是尋那莫邪碧空石,倒是可以去碰碰運氣。不過我聽仙閣內部的消息,多半是假的。不過,寧信其有,不信其無嘛。”
“還有,這燕雲北域的幾個不老實的魔宗,好像也派了不少弟子前來,二位自當小心。當然,這些消息也是我們通天仙閣的探子同僚傳回的,具體如何我們也不知曉。不過欒道友一身修為倒也強橫,想來在這山脈中應該是不懼的。”
話畢,拱了拱手,便辭過了。
陸平常年在青嵐小築修煉,隻是偶爾聽師兄長輩們說過那魔教魔宗。雲不歸曾經教導陸平說,魔道中人,亦有善人,我們這些所謂的正統門派,也是會出現心術不正之輩。隻是有些魔功修煉手段也是聽來邪門兒,讓陸平一段時間都提不起來好感。
“陸平,帶你那師兄往東北方向去看看,我感覺那邊有些異常。”
久未露聲的蛇祖,在陸平耳邊說道。
陸平看向蛇祖所述方向,與欒超修說道:
“師兄啊,我們走了許久,怎麽連個妖獸都未曾遇見?是不是這邊被人探過了?不如換個方向,師弟我神識不強,但運氣倒還不錯。再說,就算最後真沒遇到,我跟師兄蹭兩顆靈核也算不虛此行啊!”
欒超修倒是無所謂,也是打小就喜歡陸平的性子,有一說一,不扭捏。即便有些鬼點子,但也多半是無傷大雅的,當即便依了陸平。
二人轉向東北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是遇到了些妖獸,但都是些引靈期階段的小獸,靈核倒是一個不見。
欒超修也心生奇怪道:
“師弟,也不知是你運氣好還是不好,這個區域通常來講我們這一路過來,弄他個幾枚靈核還是綽綽有餘的,今日竟一個沒碰見。”
陸平聞言,不慌不忙道:
“有人捷足先登罷了,師兄你看。”
陸平指著一棵樹,微小處留有一處記號,樹皮脫落,樹幹露出了嶄新的原木,定是刻下不久。
欒超修看了看記號,刻著一個五角星形狀,下麵幾條浪線。便道:
“這是星海宗的記號,我們跟過去看看。雖然這宗門的人性子不討喜,但也有識星辨位的能耐。我們跟過去,在遠處小心觀察一番,既然他們為同門留有記號,肯定是有所發現。”
行不多時,遠遠望見幾人坐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中間有一人眾人麵前似乎在說著什麽。
突然,場中幾人站了起來,幾個翻身抽出兵器格擋。
“叮叮當當”
從樹頂上發來一些暗器飛鏢,不過也被場中眾人一一擋下。
欒超修看有熱鬧,拉著陸平近了一些,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隻見樹頂上落下五人,深綠色統一服裝,倒是與這樹林顏色頗為相近,方便隱匿了身形。
“李鬼一,你們這兄弟五人倒是打著好算盤。剛剛我們與那赤焰元鷹交戰,就隱隱感覺哪處有人盯著我們。見我們搞定了那妖獸,現在你們這是要截胡一波?”
隻見那被稱作李鬼一的人笑道:
“小王道友說笑了,若想殺了你們幾個,早先就動手了,還需等待到這時?我弟兄五人找到了一個山洞,但是洞門研究半天未曾打開。你們星海宗不是有些望星算卦的本事麽,不妨一起去試試?”
不待那王姓星海宗弟子答話,李鬼一身邊的人接著道:
“若真能進了洞,也不用擔心,大家都是各憑本事,雖然我們五鬼有些殺人越貨的惡名,但從未與同行之人計較,而且知恩圖報也是從不含糊的。”
陸平聽聞,低聲問欒超修道:
“師兄,這五鬼?聽說過?”
欒超修沒想到陸平突然發問,但轉念一想也沒太多在意,便道:
“我們北域內有些名號,權當是那鬼王宗的得力打手。鬼王宗主手下七十二鬼,他們兄弟占了五個。”
話未說完,遠處那邊傳來聲音。
“躲在樹後的道友,若再不現身,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陸、欒二人對視,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出來。
走近了距離,陸平看到這李鬼一麵上有著刀疤,麵目猙獰。
“疤臉兒叔,我和師兄也是才路過。你們之前說起的山洞的事,我們都沒聽見。”
“你小子,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