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沒有折斷的翅膀

天空沒有記憶的影子,但還是有鳥兒飛過,如同你曾路過我的生命裏,卻隻把影子留在了我的記憶裏。

其實每個人的經曆中都有過一段刻骨的憂傷,無論我們怎麽去隱藏,去遺忘,最終隻能任由它無情的滋長。對著鏡子,看著裏麵那張憂鬱的臉,淡淡的鐫刻著憂傷的痕跡。

想想人生隻不過是短短的幾十年,幾經輪回我們都變成了地殼裏的琥珀,盡管剔透著晶瑩,也隻能是在人們的猜測中陳列。自古以來人生隻有來路,沒有重生,無論我們怎麽給自己羅列假設,都隻是在自編的神話裏欺騙著自己。

我常常看見沒有回頭的愛情裏,埋藏著一個個孤獨的靈魂,在這緣深情淺的紅塵裏,書寫著屬於已成陌路的誓言。我們走在人生的街道上,看到的天並不是都很蔚藍,哪怕隻是一場小小的離別,也會讓天空布滿陰暗。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我們無暇去顧及它給予我們的多少,就在恍然間垂垂老去。於是,有的人成了風過留香的花瓣,有的人成了飄零無蹤的落葉。就這樣,我們演繹著紅塵間的一幕幕戲劇。

當我們不能成為對方裏最絕色的風景時,就離開吧。當穿過人生裏最窄的小巷時,不經意的我聽見了一首淒美的音樂,於是,我把自己放在樂譜裏,彈成一首不老的音律……

十天擁抱的拯救

我9歲那年的夏天,父母的感情出現了問題,暑假結束的那個晚上,我終於鼓足勇氣問父親:“是您不愛媽媽了,還是媽媽不再愛您了?”父親驚訝地看了我很久,低著頭說:“孩子,都是我的錯,我,我愛上了別的女人。”他的回答讓我很憤怒,母親既漂亮又能幹,難道還有誰會比母親更出色?

我厭煩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衝進母親的臥室。母親還沒回家,房間整潔而清新,**漾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這是一個記載了多少幸福和甜蜜的家啊!可是父親愛上了別人,突然,我在書桌上看見了母親寫的“離婚起訴書”,母親是個大度的女人,她沒有責怪父親移情別戀,而是在離婚理由陳述一欄裏寫著自己醉心工作冷落了丈夫。臥室裏還有兩個大大的旅行箱,我好奇地打開其中的一個,最上麵有一張照片,是我出生一個月後,母親抱著我,父親抱著母親的“全家福”。母親曾不止一次說過,9年前的這個時刻是她一生中最甜蜜幸福的回憶。

不知什麽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麵,因為母親的箱子裏塞著換洗衣服,日用品、照相機,還有幾本關於非洲原始叢林的書,看來媽媽已經打定主意離婚了,而且決定完成自己多年前的夙願:一個人去非洲原始叢林。

那天晚上,我徹夜輾轉難眠。怎樣才能讓母親開心呢,我想起在行李箱裏看到的照片,腦子裏有了主意。

幾天後,父母告訴我他們即將離婚,當父親問我是否願意跟他一起生活時,我說:“您能答應我,從明天起,一直到母親去非洲前的10天時間裏,每天都抱抱我和母親,就像我出生一個月時您抱著我們照的那張照片一樣,好嗎?”說完,我發現,父親的臉突然紅了,母親也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但無論如何,父親還是同意了我的建議。

那天,他們沒有按原計劃去辦理手續。第二天,為防止父親反悔,提前出門上班,我起得很早,當我洗漱完畢時,發現父母已經站在客廳裏。我故意裝著背書包要上學去,媽媽突然叫住我,向我緩緩地伸開臂膀。我撲倒在母親懷裏,她已經37歲了,而我也已長大,她抱起我的時候有些吃力。我抱著母親的脖子,示意父親過來,他無奈地搖搖頭,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脫掉筆挺的西裝,然後慢慢蹲下去,雙手環住媽媽的腰,我感覺有些窒息。9年了,我已經由一個世事不知的嬰兒長成了一個小男子漢,而父母也漸漸老去,不再有年輕時的**和力氣。

父親終於把我和母親抱了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3秒鍾不到就把我們放在地上。嘴裏還嘟囔著:“尼古拉,你不背書包的話,我可能會堅持得久一些。”我感覺脖子裏有溫暖濕潤的東西在滾動,那是母親的淚。

下午放學回家,母親做了很多菜,都是我和父親喜歡吃的。雖然父親那天回來得有點晚,但還是要比平時早一些。

第二天早上,在等待父親擁抱時,我放下了書包,當他將我和母親抱起時,我“命令”道:“您今天可要多堅持兩秒鍾!”母親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臉紅撲撲的,就像一個剛墜入情網的姑娘,父親看起來也很不好意思。

日子過得很快,當父親第五次抱起我和母親時,他自豪地說:“我這幾天力氣變得越來越大了,抱兩個人都不吃力。”在父親送我去上學的路上,我提示父親:“不是您的力氣變大了,而是母親瘦了許多。”

那天晚上,父親回來得很早,他悄悄地跟我說:“孩子,你的母親確實瘦了許多。”我有些哽咽地說:“從明天起,您就隻抱母親吧。”沒等父親說話,我就再也忍不住淚如泉湧地衝進自己的臥室。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躲在房間裏透過門縫看著客廳,母親這天穿上了她最喜歡的那件藍色連衣裙。沒有我在一旁,他們似乎有些尷尬,幾天來他們已把我當成了聯係彼此的橋梁。大約過了10分鍾,父親說:“今天就讓我單獨抱抱你吧。”母親驚奇地抬起頭,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淚光。我看見父親伏下身將母親從沙發上抱起。沒有我從中攪和,父親的擁抱有些生澀,然而,這一次,父親抱母親時比以往更用力,時間也更長了。

再過一天母親就要去非洲了,按父親給我的承諾,他的擁抱也隻剩最後一次了。我不知道這一次我是該“攪和”進去,還是躲在一邊。那天半夜我突然醒來,發現父母坐在我的床邊。母親對我說:“尼古拉,讓媽媽再抱抱你吧。”我的心一陣刺痛,看來,他們還是要離婚。我將頭縮進被窩裏,如果這是最後一次擁抱,我寧願把它留在許多年後的某天。這時父親說話了:“孩子,如果你願意讓母親抱一下,我們就不離婚了。”我“騰”地從**跳起來叫道:“真的嗎?”母親含著淚伸開臂膀點頭,我興奮地撲到她懷裏,然後父親將母親輕輕地抱了起來。他們都哭了,隔著我的頭,他們彼此不停地說著:對不起!我愛你!

愛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

每當夜晚來臨的時候,思念就像潮水般湧向自己。當一切成了過眼雲煙,當一切改變了模樣,我是否還記得曾經的淚;曾經的笑;曾經的愛憐?是否要忘記過去吻;過去的心?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就不會有我現在的失意;如果不是你在我臉上留下你的吻,我不會日日夜夜為你牽掛。

雖然分手,但從未忘記,隻能在回憶裏貪婪的搜尋著你的身影。等再回到當時我們一起走過的地方,早已物事人非。

習慣了一個人的寂寞,在空****的房間裏找尋可以蜷縮的角落,任由淚水滴落.你放手以後,我就這樣孤單的過著每一天,發現我還是那樣想你,那樣的愛著你。有人說失去的愛不會在回來,可我總是幻想著會有奇跡出現,我知道自己沒有這份灑脫我放不下的!放不下對你的愛。真的!我的心隻有你!!雖然我已遠離你所在的城市,我依然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你。想到我無法入睡,看著鏡子裏的臉,憔悴卻掛著眼淚,分明痛了又忍不住笑了。我試著搖啊晃啊一整夜,以為將自己弄的很累,老天就不會讓你出現在我的腦海……我想你的每一天。勝過在人間的一萬年。

那過往的回憶,就像是閃爍的玻璃碎片,在昏暗的角落裏閃爍著光芒,用其獨有的魅力吸引著我,讓我不能舍棄。可我何嚐不想把愛放開,可是過了那麽久,夢裏看見的那個人依然是你.....總以為對你的感情已經走遠,但始終停留在原點。

讓我終於明白思念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滋味,手機總是拿在手裏,一遍又一遍地撥著那幾個阿拉伯數字,卻永遠沒有勇氣撥出去。思念一個人的滋味,一個凝視一個微笑一個輕吻,便讓你覺得所有的付出都無怨無悔。鹹鹹的眼淚會在不知不覺中流下……

愛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

傷心的時候,我開始拿酒來麻醉自己。總是想喝多點,喝的什麽也不知道的那一刻就什麽都不想了,但是總是醉醒了以後又想起了很多很多。夠醒酒的方式很多,隻要選擇停止入口。而能夠醒愛的方式卻無處尋覓。終於體會真正愛一個人就該從心底裏為他祝福。隻能這樣默默的想他。你能夠走出我的視野,卻永遠走不出我對你的殷殷思念。你可以遠離我熾烈的愛的火焰,卻永遠不能遠離我對你的深深眷戀。

有一種感覺總在失眠時,才承認是“相思”;有一種緣分總在夢醒後,才相信是“永恒”;有一種目光總在分手時,才看見是“眷戀”;有一種心情總在離別後,才明白是“失落”。我此時真的好想你在我身邊。

在時間的輪回裏,我已被重重的思念定格

愛一個人沒有任何理由,忘記一個人卻需要很多理由!

愛由一個微笑開始,用一個吻來成長,用一滴淚去結束。用一生去想念……

現在我明白了,一個人時可以不感到孤單,可是想念一個人時卻一定會感到孤單。

初戀的音樂盒

1992年10月,我進入大學後不久,便被招收為校報學生記者團成員,在那裏,我認識了已經是記者團團長的江浩。江浩高我一級,是四川成都人,他不但英俊瀟灑,而且文筆出奇的優美,在入大學以前,我就讀過他那美麗淒婉的愛情故事。

我堅信,愛情真是一種緣份。我很難描述他給我的第一印象,但當時我的的確有一種眩暈和沉醉的感覺,而我從他的眼中也發現情風情萬種的底蘊……

很快,大家都熟悉起來。我能明顯感覺到江浩對我的那種異乎尋常的關心。一次,江浩的又一篇愛情故事見刊後他收到300元的稿酬,大家嚷:要讓江浩請客。江浩很慷慨地帶了記者團的幾個小師弟就去買東西。不一會功夫,大包小兜的食品水果就被買回來了。記者團所有成員那天晚上在校報編緝室裏熱熱鬧鬧地吃著聊著,氣氛融洽得如同兄弟姐妹。快11點鍾的時候,大家都陸陸續續地回宿舍了,我正要走時,江浩拉了一下我的衣袖說:“曉曉,你等一下。”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種預感燒紅了我的臉。

隻剩下我和他時,兩人都覺得不自在,江浩往昔的那種從容飄逸已經**然無存,他有點語無倫次地說:“我來西安一年多了,還沒有吃過幾樣西安的小吃,你是西安人,可以給我當個向導嗎?再說稿酬,我也想單獨請你的客."我連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

第二天傍晚,江浩騎車帶我從南郊出發,在我的指引下,我們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西大街有名的賈三灌湯包子店。那天,我們兩人吃得開心極了,邊吃邊聊,心靈的距離一下子縮得很小很小。在那裏,他告訴我,本來以我的文筆是很難被記者團尋取的,但他為我據理力爭,他告訴其他成員:“她的那一肩長發就是篇很美的散文。”大家都被他逗樂了,就這樣,我成了記者團的一員了。

華燈通亮時,我們從西大街往回走,我坐在後座上,看著江浩壯實的雙腿狠勁蹬著腳蹬,心中既感動又滿足。我們大聲地說著笑著,他不時回過頭來看看我,然後一甩頭發,就講起很幽默的小故事,我開懷大笑,心靈的雀躍是前所未有的。突然,一直沉浸在快樂中的我發現江浩騎錯路了,本來我們應該往南拐,但我們正向北騎著。我知道,一定是他迷路了,我本想告訴他,但是沒有說出口。我雙手輕扶著他的腰際,任他飛一樣的疾馳,我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我們能這樣相依相靠一生一世。

騎著騎著,江浩停了下來,他大叫一聲“糟糕”,回頭對我說:“我們走錯路了,南轅北轍!你看,那不是火車站嗎?”位於西安市區最北的火車站燈火通明,江浩又說:“曉曉,我們走錯路你也沒看出來呀?”我心虛地說:“我一直在聽你講笑話,一點都沒注意。”於是,我們又沿原路返回,我在後麵給他當指揮“向左拐,向前,這時夜已經很深了”那一夜我失眠了。

因為那個美麗的夜晚,我和江浩更親近了。但我發現,和我一起進入校報的經濟係女生葉子對江浩表現出非同尋常的關心。因為她已經花了好多個周末在織一雙手套,織著織著就去問江浩顏色、花樣如何,而且還要在江浩手上量量尺寸,那種過分的親昵弄得江浩很尷尬,而我心裏也十分不快。

1992年11月15日晚上,那是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日子。因為快期中考試了,那晚我在7區大教室裏看書,11點30分時,教室裏隻剩下了我和另一個女孩子。正在這時,江浩從後門進來,走到我身邊和我說了一會話,然後又陪我坐了幾分鍾就一聲不響地走了,他的表情很怪,我當時心中挺納悶。又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有人敲窗戶玻璃,我回頭一看,是江浩在教室外邊,他用手指了指腕上的表,我抬起手腕一看表,正好三根針同時指向12,我再抬起頭時,他已經走遠了。

我正莫名其妙時,那首古老的英文歌曲在後門處響了起來:“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我急忙跑過去一看,後門處的地上放著一個盒子,盒子裏放著一個美麗的音樂盒。音樂盒的蓋子打開著,美妙的音樂是從一個旋轉的彩色圓盤處發出的,有一個滑稽的塑料小人站在圓盤上,隨著圓盤一起轉動,還做著祝福的動作。我猛然間想起11月16日是我的19歲生日,由於忙於應付考試,自己竟將它忘了。我彎腰捧起音樂盒,將小人拿開,音樂就停下了,我再將小人放上去,祝福的歌聲又響起來。我忽然明白,原來江浩他是要在11月16日來臨的一刹那將那美麗的祝福送給我,我感動得差點掉下淚來。當我正靜靜地聽音樂時,旁邊那個女孩走了過來,她說:“祝你生日快樂!”我將小人拿開,她接過我手中的音樂盒,看了半天說:“是男朋友送你的吧!我去年生日男友也送了我一個這樣的音樂盒,但沒有這麽別致,而且也沒有你男友這麽浪漫!"我滿足地笑著向她說了聲謝謝。

我小心地將音樂盒收起來,回到宿舍後,就悄悄地將音樂盒鎖進了箱子,我不敢將它放在外麵,我那幫姐妹整天正閑得慌呢

第二天,我到編輯室去,江浩一見我臉就紅了,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輕輕對他說了聲謝謝。

正當我沉浸在初戀的甜蜜中時,卻發現江浩好象變了,見了我也不再說笑,對我禮貌客氣得像見了陌生人,我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怎麽在意。半個月後,我的奇怪終於有了答案:西安飄雪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戴上了葉子早早就為他織的那雙手套──他們成了公開的戀人。

我的心快要碎了,難道我苦等的是這種結果嗎?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敢去編輯室,我怕見江浩那張俊秀卻冷漠的臉,我怕聽葉子那滿足而誇張的大笑。我明白一廂情願地愛一個人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雖喜歡他,而他卻隻能給我一個兄長般的關懷,是我誤解了他。

這樣一想,雖然很心痛,我也就釋然了。但我不能沒有男友,我要讓江浩知道除了他我還會找到更優秀的男孩子。一個北京男孩對我一直很好,他幽默、帥氣,也很善解人意。上大二不久,我們成了戀人,雖然我深知,我從未真正愛過他。

以後,我和江浩在校報編輯室見麵時,我們都會微笑著點點頭,但那例行公事般的笑容有著冬天的寒冷。我們的關係就這樣冷冰冰地持續到他大學畢業前夕。

1995年7月4日,是江浩離開西安回成都的日子。他走那天,記者團的全體成員,以及他的好多同學、老鄉都去車站為他送行。我夾在人群中看著他和送行的人手拉著手聊著,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憂戚,我的心也仿佛被什麽東西揪痛,畢竟他是我的初戀啊!我突然發現他的目光越過那麽多人在焦急地尋覓,我很迷惑:他的女朋友不就在身邊嗎?當他的目光移到我跟前時,總要做一下停留,現在回想起來,拿那種停留有著多麽豐富的內涵呀!我分明感到,在注視我時他對別人的敷衍和心不在焉。

火車快開時,他戀戀不舍地上了火車。本來他的座位不靠窗,但他換到了靠窗的位置。他和車下送行的人一一握別,我發現了他眼中的淚光。突然,他大聲喊站在遠處正注視著他的我:“曉曉,過來!”我過去,發現他看我的眼神中有一種明亮的傷痛和熱烈。我踮起腳尖,以便能聽清他的話。而他,把他那健美的身軀和英俊的麵孔從車窗中伸出來,俯身到我跟前,在我光潔的額頭,重重地一吻,長長地一吻。頓時車上車下死一般的寂靜,我不知所措地閉上了雙眼。這時,我聽見了掌聲,潮水般熱烈的掌聲,那是同學們在為他的行為鼓掌呢!他用一種隻有我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是我3年來唯一的缺憾,今天,我補上了。”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眼神,我哭了。

車開了,載著他越走越遠,而他眼神中的難舍難分卻十分清楚地印在了我的腦中。

回到宿舍,我摸了摸額頭,他的熱吻似乎還在。我打開箱子,拿出了那個我一直不敢動不願動的音樂盒。打開蓋子,將小人兒放在圓盤上,頓時,那首古老的經典英文歌曲充滿了整個屋子。音樂聲中,我又想起了那個迷途的夜晚,還有讓我情竇初開的19歲生日。我沉浸在音樂中,情感在樂曲中起伏,我將頭埋於掌中,任淚水悄悄滑落。他既然這麽喜歡我,為什麽不表白呢?難道他還要一個女孩主動向他表白嗎?我正陷入沉思中,音樂結束了,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那磁性的聲音曾多少次牽我夢魂:“曉曉,我愛你,做我的女友好嗎?如果願意,就請你送我一根你的長發,因為一根長發代表一生的牽掛!”

頓時我被驚得目瞪口呆!我捧起音樂盒,捧起那愛情的表白,緊緊地抱在胸前。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麽會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當時沒有聽完音樂的我也就無法明了音樂盒中古老樂曲之後所藏的這段秘密,更無法給他回複,而他一定以為是我拒絕了他,於是違心地接受了葉子的愛情。

這個發現讓我心痛得熱淚長流,命運為什麽這麽喜歡捉弄人?

當晚,我鋪紙提筆含著淚給他寫了一封信,我不願這樣的誤會伴我們一生,盡管我們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時光。信中,我沒有忘記給他一根長發,我隻是想表明我當初真的是願意的,願意的呀!

很快他回信了:曉曉:

走的最急的都是最美的風景,傷的最深的也總是那些最真的感情。

給你送音樂盒後那幾天,我如坐針氈,我盼見你又怕見你,而每天見到你,你總是一臉平靜的微笑,我以為你一定拒絕了我。本來,我想讓所有的秘密伴我一生並隨著我的生命沉入大地泥土,成為永遠,但是,那天在車站我吻了你,我當時心中無數次告訴我:不吻她,你將會抱憾終身。你知道,那我該要多大的勇氣呀!

你的生日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打聽到的,在這之前的半個月,我就一個人悄悄騎車到東郊的工藝品廠,我請求工人為我製作一個特別的音樂盒,因為一般的音樂盒隻有音樂,而我想將我最想對你講的話錄到音樂盒中去。起初,工人不同意,但最後他們被我的真誠所打動,為我錄音、製作,而且音樂盒的外觀也按我的要求重新做了設計,送給你的禮物我要與眾不同還要有情調。本來,這樣的單件產品成本很高的,但工廠也隻收了我普通音樂盒的價錢。臨了,年長的那位工人拍拍我的肩說:“小夥子,祝你好運。”

還記得我倆第一次單獨外出的情景,回來時,我們迷路了,南轅北轍,其實是你迷路了,而我一直很清楚,我是故意要走錯路,因為我想和你多呆一會。當我向北拐時,我怕你當時會認出路,誰知你根本沒認出來。

看到這裏,淚水早已模糊了我的雙眼。

如今我隻想告訴戀愛中的朋友,如果你給心愛的人送了音樂盒,請一定將愛情表白放在音樂前麵,常常,愛情成功與否就差一曲音樂的時間。

別傷害自己

隻要我們投入生活,難免會遇到來自外界的一些傷害,經曆多了,自然有了提防。可是,我們卻往往沒有意思到,有一種傷害並不是來自外部,而是我們自己造成的:為了一個小小的職位,一份微薄的獎金,甚至,是為了一些他人的閑言碎語,我們發愁、發怒,認真計較,糾纏其中。一旦久了,我們的心靈被折磨得千瘡百孔,對人世、對生活失去了愛心。

假如我們能不被那麽一點點的功利所左右,我們就會顯得坦然多了,能平靜地麵對各種榮辱得失和恩恩怨怨,使人永久地持有對生活的美好與執著追求。這是一種修養,是對自己的人格與性情的冶煉,也從而使自己的心胸趨向搏大,視野變得深遠。那麽。我們在人生旅途上,即使是遇到了淒風苦雨的日子,碰到困苦與挫折,我們也都能坦然地走過。

正因為那些榮辱得失和各種窘境都傷害不了我們,這使我們減少了很多的無奈與憂愁,會生活得更為快樂;少了許多的陰影,而多了一些絢爛的色彩。所以,不要傷害自己,也是對自己的愛護,是對自己生命的珍惜。

不要傷害自己,也意味著我們需要自願放棄一些微小的,眼前的利益,使我們不被這些東西網羅住,折騰得傷痕累累,也妨礙了自己的步履。這將使自己擁有平和的心境,從從容容。踏踏實實地走那屬於自己的道路,做自己該做的大事,進而走向成功,獲得更多更有價值的東西。不妨說,不傷害自己,是使自己有所成就的聰明的活法。真的,在艱難的人生旅途上行走時,我們不妨時常自我叮囑一聲:別傷害自己。

有種愛再不會重來

我的家在河北農村,我的父輩都出生在解放前,所受的艱辛,我們這一代是無法理解感受的。我的出生給家庭帶來了歡樂,因為是男孩。那是1973年中秋。那時父親在北京工作,母親和三個姐姐在老家,因為家中沒有男勞力,地裏的活全在母親的肩上,何況還有比較厲害的爺爺。記憶中父親在過節的時候背著麵和大米從離家15裏地的火車站走回來,還有糖。母親辛苦的忙做,沒有閑時,就是三伏天的中午,吃過飯,急忙去地裏砍草,因為家中有一頭牛,回到家時,衣服脫下來一擰,水嘩嘩的。

不知道那時的收做農活母親是怎麽完成的。

我一天天長大,村裏的人都說我懂事,因為我知道母親的辛苦。我在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課間休息,大家在校門前玩(農村的學校沒有院牆的〕,我突然看到母親背著比她大出幾倍的高粱結回家,但是她的腿一瘸一拐,衣服上有好多的葉子,頭發有一綹散在額頭,我呆呆的看著,淚水在眼眶中,死死的咬者嘴唇。那一刻我沒有哭,那一刻我記憶猶新。

自此我每天放學都背起和我一樣高的筐,去割草,去掰樹葉。我做了一個小扁擔,去離家2裏遠的井裏挑水,回家後肩膀紅腫的難以忍受,大姐哭了,說我不好。姐姐們都很心疼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不敢脫衣服,那一天我長大了。因為當時的環境不好,收成自然也不好,父親每次帶回的米麵,隻有摻著吃,母親每次都把她的那一份,省給我吃,隻有過節才一家人都吃白麵,更不用說炒菜了。記得有一年的夏天,母親和二姐很晚了都沒有回家,我們在煤油燈下,等著。第二天,天很黑,雨下的大的嚇人,母親和二姐還沒有回來。我和姐姐開始著急,大姐出去打聽去了,我和三姐在大門口等,遠遠的望著那泥濘的路,期盼著母親和姐姐的出現……朦朦的雨中,我看到了母親在拉著一輛車,大姐在後麵使勁的推,車用塑料布蓋著,母親和大姐渾身都濕透了。一家人急亂的把二姐抬回屋裏,這才知道二姐去掰樹葉,從樹上摔下來,摔斷了腿,母親拉著姐姐去了醫院。晚上睡覺時,我看到母親在偷偷的哭,整理著錢,有一角的,壹圓的。我沒有敢出聲,那一夜外麵很悶熱,沒有一絲的風。

生活是快樂的,母親也隨著我們的長大也快樂著。

有一天,我感到肚子疼,母親急忙帶我去鄉裏的醫院檢查,第二天,借了一輛自行車,說帶我去市裏。從醫院出來,母親告訴我,沒事,吃點藥就好。已經是中午了,不懂事的我看到有賣包子的,非要吃,母親買了幾個給我吃,我香香的吃著,母親沒有吃,隻是在看著我,我拿著一個包子給母親吃,她隻是咬了一小口,說,不餓。我沒有再吃,說飽了。至今,每次吃包子,我都會想起這件事,每一次我都慢慢的品嚐,因為裏麵有那偉大的母愛。那一年我上小學4年級。

那年的秋天,我離開了生我養我的故鄉,離開了我那慈愛的母親,來北京上學。那天走的很早,母親一直沒有說話,到了車站,要上車時,我再也忍不住,哇哇的哭了,撲進了母親的懷裏,母親說,好好學習,不要想她。車已經開了,我回頭看見母親還在愣愣的站在那裏,看著我,就那麽一直看著,車漸漸遠去,。後來姐姐說,母親一直站在那,好久沒有走。

在京的學習還比較順利,但父親說我瘦了,因為每一天我都吃不了很多東西。我每一周都要寫信給母親,什麽都說。這時我感覺到,什麽是思念,這時我種下了一棵思念的樹,而且在不停得長,每一天我都用心血去澆灌,用愛去培養。終於到了假期,父親沒有時間送我回家,我堅持自己回去,那時京九鐵路沒有,隻能到石家莊去換車,我說完全可以,讓父親放心。那天我吃了很多的東西,父親也很高興。

終於到家了。

終於見到母親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很黑,母親和兩個姐姐沒有吃飯,一直在等我和姐姐,我剛進門,母親就急急的出來了,緊緊的抱著我,那天,我看到母親哭了。我給母親和姐姐們講著北京的繁華,母親就那麽一直看著我,直到我睡覺。第二天,母親還在埋怨父親應該送我回來。我看到母親很精神的出來進去的忙。幸福的時光總是很快,馬上就要開學了,父親說,他要出國一段時間,要母親和我們一起走,姐姐們都說,她們大了,可以自己照顧,一致同意母親和我們走,就這樣母親一直陪我讀完了初中。那一段時間是我最高興的,是我生命中的,最光輝的。我是最幸福的。隨後的生活也好起來了。

初三畢業了,母親卻要回家,她放心不下姐姐,放心不下那個家。我也決定回家念高中,因為我知道母親離不開我。學校離家很遠,有五六十裏地,每月回家一次。每次到了月底,母親總是找理由到村頭去接我,做很多好吃的給我。母親說我長大了,她第一次說,她很高興。隨後的幾年,姐姐們相繼出嫁,我要到天津上大學了,父親要求母親來北京,母親說她離不開這個家,姐姐也想把母親接過去,但母親堅持不去。就這樣,母親開始了獨自在家的生活,為了鍛煉身體,母親堅持留了一畝地,因為她知道,我愛吃她做得飯。天津離家不是很遠,我一直還是每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母親還是在村頭等我,無論刮風還是下雨。

快要畢業那年,有一個機會,去澳大利亞工作學習,母親說,慈母多敗兒,同意我去。簽證快要下來了,母親和父親,在為我收拾東西,這是我看到父親和母親都默默無語,這時我才發現,我的父親母親都已經不再年輕。第二天,我說,我不去了。其實這正是他們,想聽到的。父親開心的笑了,母親說去做飯。那一天,我在心底種下的那棵樹,又在瘋長。我可以感覺到,這棵樹,很高很大,已經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畢業後,我回到了老家,我要補償什麽。工作一年後,在母親的堅持下,我來到了北京。後來有了工作,後來有了妻子。母親卻一直不肯過來,因為沒有大的房子,怕拖累我。

直到兒子快要降臨,我買了一套房子。為了孫子,母親終於決定來北京。兒子出生了,母親天天高興的看孫子,每一天總是高興的。我又開始享受生活。兒子比較調皮,長牙時總是要咬母親的手和臉,但母親隻是說不疼,沒事。我和妻子開始帶母親出去玩,但是,她總是說,北京什麽都那麽貴,總是不願意。

在我的兒子一歲那年,母親總是背疼,我們帶母親去了醫院,醫生說是,肺癌,晚期。

這時,我感到我種的那棵樹,在抖,腦中一片空白,我心底的那棵樹,在經曆著暴風雨,搖晃著,牽動著我的心,撕裂般的疼。姐姐借口來看兒子,母親說,一輩子沒有進過醫院,沒有事情的。醫生給母親做了腦部腫瘤的切除手術,一家人在手術室門口,等了一上午。我感到這是我的心,已經被切走了一部份。隨後的日子,天總是灰沉的。為了隱瞞。隻好把藥瓶子上的標簽接走,告訴母親,為了省錢,那是簡裝藥。直到今天,我總是感覺,母親其實是知道什麽的,隻是大家沒有捅破這一層紙。沒有人時,母親對我說,她很知足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要回老家。

風越來越大,仿佛要要連根拔起我那心底的樹,肆虐的抽打著這棵搖擺的樹,樹上已經果實累累,我無助的,守著它,樹的根基已經裂開,那是我的心,在被撕裂。我已經沒有了淚水,眼睛幹幹的疼。風越來越大,樹,快要倒了……

母親又要回老家了,臨出家門時,目光呆呆的看著她心疼的孫子,她心愛的家。

那一天是正月,十六。晚上9點,我們回到了老家,把母親抬到了**,母親的眼睛就那麽看著我,看著姐姐,看著這熟悉的家,目光,是那麽的慈祥,那麽的滿足。

一聲霹靂,我培養30年的,那棵樹,倒了,消失了,我心中的世界,一片陰暗,我被掏空了一切,我的身,我的心,冷的發抖,我賴以生存的樹啊,帶走了30年的,甚至一輩子的果實,就那麽,沒有了。我痛啊,我沒有什麽言語,隻是那麽抱著母親,那麽抱著……

隨後的幾天,我明白了什麽是空白,什麽是悲傷……

我開始全新的熱愛生活,感受生活中的喜悅,痛苦。

因為世間,有一種愛,是再也不會重來!

慶幸的是我已經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