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後,於國鋒得到消息,環宇集團旗下某子公司有個工程準備招標,而那個子公司剛好由陸灝年負責。
於國鋒決定再給韓冬嶼一個機會。
“你去找陸家那個小兒子聯絡聯絡感情,攀攀交情,我看他在家很受寵,他說話肯定管用。”於國鋒對韓冬嶼說。
韓冬嶼表麵上應下了,卻並不打算這樣做。
就算顧喜彤不喜歡陸展年,但那個陸展年天天纏著顧喜彤,他恨不得找機會揍他一頓,怎麽可能低三下四去求他?
他要靠,也隻會靠實力。
那段時間,他又開啟忙碌模式,顧喜彤則為他做好後勤工作,上課之餘為他洗衣做飯,還幫忙查資料,活脫脫一個現代版田螺姑娘。
大概是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韓冬嶼不再相信公司裏任何一個人,但這樣也使得他的工作難度大了很多,強度高了很多,最後出來的成果還並不滿意。
“要不要……問問陸展年,讓他問問他哥?”顧喜彤嚐試著提建議。
“不用。”韓冬嶼毫不留情地否決了。
顧喜彤一直憋著,憋了好久,陸展年看出她有心事,一直追問,她才終於鬆了口。
“能不能……拜托你問問你哥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韓冬嶼做事情很認真,他們公司也有這個實力,把工程交給他,他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我跟我哥說說看吧,但他不一定會聽我的,因為我從來沒管過那些事,他可能會覺得我什麽都不懂。但我會盡力的。”陸展年應下來。
嘴上這樣說,但因為這是顧喜彤第一次求他辦事,所以他當然不能讓她失望,抱著跟哥哥鬥爭到底的心態,當天他就回家找了陸灝年。隻可惜他把什麽好話都說盡了,陸灝年竟然鐵麵無私,隻說:“誰走關係也沒用,我隻看實力。”
陸展年怎麽肯放棄,隻好耍賴,一直賴在哥哥旁邊,他去哪他就去哪,他去約會他也跟著,還偷拍照片揚言要找爸爸告狀。
“告就告,你以為爸會管嗎?”陸灝年不滿地掐了掐陸展年的臉,“你小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為了個校友這樣坑你哥?”
陸展年被掐得連連求饒,但該跟著還是跟著。
最後陸灝年被他煩得受不了了,終於鬆口說:“好啦好啦,我答應你,隻要他的基本實力沒問題,我一定用他,可以了吧?”
這就等於是答應了,因為他相信韓冬嶼也許不是最優秀的,但還是靠譜的。
任務完成,陸展年開心極了,第一時間跟顧喜彤報告:我哥答應了!
顧喜彤終於鬆了口氣,再看到韓冬嶼為這件事煩躁時,她也沒那麽擔心了,因為她心裏有底。
競標結果出來,韓冬嶼中標,他興奮極了,第一個給顧喜彤打電話:“彤彤,成功了,我做到了!”
顧喜彤也很開心,跟著在電話裏傻樂。
工程倒是小事,真正讓於國鋒高興的是,兒子搭上了環宇集團這條線,為此他專門舉辦一個小型宴會,像是要幫韓冬嶼一雪前恥,在公司員工麵前立威。杜彥希來跟韓冬嶼敬酒,韓冬嶼皮笑肉不笑地和他碰杯,心想,等我將來繼承公司,第一個要開除的就是你這個叛徒。
“聽說你這次找對路子了,打通了陸灝年那邊的關係?看不出來,成長很快嘛。”杜彥希說。
“我做事憑實力,不靠關係。”韓冬嶼冷冷地說。
“不靠關係?我可聽說這次早就內定是我們公司了。”杜彥希不信。
韓冬嶼懶得理他,直接走開。
晚上回到家,顧喜彤特地買了個小蛋糕慶祝,韓冬嶼心裏一動,裝作閑聊,說:“我今天聽說,陸灝年早就內定我們公司了,你說是真的嗎?”
“不會吧,人家跟你又不熟,怎麽會內定你。”顧喜彤低頭費勁地拆蛋糕盒子。
“你是不是找過陸展年?”韓冬嶼的聲音一下子沉下來。
“沒有。”
“那你怎麽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切蛋糕吧,這家蛋糕店最近很火,我排了半個小時才買到。”
“彤彤!”韓冬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強迫她看著他。
雖然她不說話,但他卻什麽都懂了。“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去求陸展年,我不需要他幫忙!”他生氣地說。
“既然他能幫上忙,有什麽不好呢?”顧喜彤也生氣了。
“誰都可以幫我,除了他!你難道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對你的心思?我怎麽能讓我的女人為了我去求我的情敵?”
“可這次如果沒有他,你就中不了標!”
“中不了就中不了,反正我不需要他幫忙!”
“你至於嗎?自尊心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反正以後你不要再背著我幹涉我的事了!”
“你是我男朋友,我能不管嗎?”
……
在一起一年多,這是他們倆第一次吵得這麽厲害,以前顧喜彤總是處處體諒韓冬嶼,很少跟他鬧矛盾,但這次她真的覺得委屈。她又何嚐願意去求陸展年辦事呢,她已經欠他夠多了,今生都無法償還,她不想再欠他更多,可為了韓冬嶼,她不得不厚著臉皮開口。
但他卻絲毫不體諒她。
他不是要贏嗎,不是要成功嗎,不是要獲得父親的認可嗎,既然認定目標,為什麽還要有這樣可笑的自尊?
這一次,她理解不了。
兩人一夜沒說話,第二天早上起床時,顧喜彤習慣性為韓冬嶼擠好牙膏,接好漱口水,他走到衛生間看到這一幕,心裏一暖,從身後抱住她,輕輕吻了她的頭發。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轉身抱住他。雖然還是覺得委屈,但,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