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冬嶼就在宿舍樓下等顧喜彤,顧喜彤還沒走出宿舍樓,看見他,嚇一跳,條件反射退回去,躲起來偷偷摸摸看他,發現他站著不動,眼睛一直看著宿舍樓的出口。
也不知道他是高估顧喜彤對他的愛了呢,還是低估顧喜彤的自尊心了。他真的相信她愛他愛到足以讓自己變成地下情人,眼睜睜看著他去追求另一個女生?他真的以為她愛得這樣卑微,可以等他功成名就,達到目的,再來娶她?
不。他錯了。
真正的愛應該是平等的,沒有哪個在愛情中的人可以卑微至此,否則,那愛就已經變得畸形,甚至不再是愛,而是依附、占有。
她歎口氣,沒辦法,隻好回到宿舍。可惜肚子實在是有點餓,自己又沒有儲備零食,隻好餓著。
不過她相信他不會等太久的,他那麽忙,有那麽多事要做,公司的事,父親的吩咐,大小姐的召喚……他不會為了她而耽擱了這些事,所以,她應該不會餓太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去陽台上偷看,果然,他已經離開了。她鬆了口氣,收拾東西下樓,準備先去填飽肚子。
正在吃東西時,陸展年打電話過來,聽出她在吃東西,問她:“這個點你是吃早飯呢還是午飯?”
“早飯。”她口齒不清地說。
“睡懶覺了啊?聽起來是餓慌了。”他調侃她。
“別提了,還不是因為韓冬嶼。”她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他怎麽了?”陸展年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隻好解釋給他聽。他聽了,又是氣得哇哇大叫,她鬱悶死了,隻能怪自己吃東西的時候大腦基本沒在思考,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中午,陸展年來接顧喜彤下課,她早飯吃得遲,現在還不餓,他就也不吃午飯,而是拉她到空無一人的教室裏坐著,開始遊說她。
“你搬到我租的房子去住吧,我搬回宿舍。”
“為什麽?我不,我在宿舍住得挺好的。”
“真的?那你為什麽餓成那樣,也不找人幫你買點吃的?”他還不了解她嗎,自從薑明明傷了她的心,她就再也沒有交過朋友了。
“幹嗎麻煩別人,忍一忍就好了,反正他不會在樓下等太久。”她若無其事地說。
“那他要是天天到樓下堵你,你就天天這樣餓著?你搬到我那裏去,他找不到你,你就不用受這個苦了啊。”他苦口婆心地勸她。
“還是算了吧,忍一忍就過去了。”她其實挺心動的,但不知道自己能以什麽立場什麽身份去住他的房子?她又沒那個閑錢給他交房租,又不願白住他的。
“顧喜彤,你能不能別這麽倔?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不能別跟我算這麽清楚嗎?我們倆認識也這麽多年了,你就別把我當成一個喜歡你的人,隻當成朋友,朋友,好嗎?我不會因為你住過去就自作多情覺得你是不是心裏有我了,我更不會要求你在感情上給我任何回報,咱們就像朋友一樣簡簡單單相處,行不行?”
他說得那麽真誠,可他不明白,這事哪有那麽簡單?他對她越好,她越覺得對不起他,越不敢接受他的好,怕欠他更多,怕這輩子都還不完。
“實在不行你就當我在贖罪吧,我當初那樣欺負你,我欠你的,現在是我還債的時候,可以嗎?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心裏好受點,行嗎?”他幾乎是在求她了。
他竟然覺得自己欠她的?怎麽可能?他是欺負過她,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啊,後來他對她的好,早就足以彌補那一切,早就讓欠債的那個人變成了她。
“行不行?”他還在低聲下氣地問她。
她低下頭想了想,說:“可我這次要是再搬走,就不想再搬回宿舍了。”離畢業還有一年半,就算她早早找到工作,至少也是一年後的事了。
“幹嗎再搬回去,你本來就不適合集體生活。你到底在猶豫什麽啊,我那房子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不住到畢業我不準你走!”聽見她的口氣有所鬆動,他一個勁兒慫恿她。
她被他著急的樣子逗笑了,終於放下顧慮,決定搬過去。是啊,她有什麽好猶豫的,欠就欠吧,她已經欠他那麽多,這輩子,已經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