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心理科學研討會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圓滿落幕,隨之而來的頒獎典禮正在進行中。
作為今年"青年心理突破獎"的獲得者,許嘉柔在鎂光燈下接過沉甸甸的水晶獎杯,微微欠身發表致謝感言。
不過,這份喜悅很快被一個意外打斷。
當她提著禮服裙擺準備離開後台時,《科學前沿》的記者突然攔住了去路。
“許博士,我們約好的專訪......請問現在方便嗎?”記者的話讓許嘉柔驀然想起這個被自己遺忘的重要行程。
她隻得重新整理儀容,投入到長達兩小時的深度訪談中。
冬季的紐約天黑得早,還有兩周才到聖誕節,綠化帶的冷杉已經掛上了節日的燈飾。
許嘉柔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會展中心旋轉門,一眼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銀色雷克薩斯,以及倚在車邊的挺拔身影。
“對不起嘛,”她小跑著上前,氣息有些不穩,“我真的把專訪的事忘得一幹二淨了。”
街燈下,她精致的妝容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卻依然朝男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陸程遠垂眸看了眼腕間的手表,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半。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薄紗披肩,沒有責怪她:“現在出發去第五大道,還來得及。”
“這個點還有商場開門?”
陸程遠漫聲道:“平時不開,但我提前打了招呼。”
許嘉柔怔住。
紐約市最認錢的地方,隻要你足夠有錢,就能享受到這個世界上最一流的服務,甚至能讓淩晨的商場為你一個人開門。
昨晚她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陸程遠竟然真的記在了心上。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許嘉柔抿了抿唇,“我對珠寶沒那麽執著。”
唯一過意不去的是,當年陸程遠和廖行姝“假訂婚”用的那枚鑽戒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陸程遠看出了她的心思,低笑道:“柔柔,你配得上更大的鑽戒。我讓韓舟聯係格拉夫的銷售給你定了顆八克拉的火彩鴿子蛋,你會喜歡的。”
既然是他的心意,不要白不要。
後來,當那枚戒指真正戴在她手上的時候,許嘉柔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哪是什麽"鴿子蛋",分明是座小城堡。
每次抬手都會晃到眼睛,連簽文件時筆尖都會在鑽石上打滑,害得她僅戴了兩周就把戒指收進梳妝櫃,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
三天後,紐約警局打來電話。
“女士,您的背包找到了,”電話那頭的警官語氣輕鬆得不像話,“隨時可以來取。”
這太反常了。
許嘉柔清楚地記得報案那天,美方警員表示過這種小偷小摸的案件破獲率不到5%。
當她站在警局證物室,看著完好無損的背包,這種違和感更強烈了。
錢包裏的現金分文未少,連信用卡都整齊地插在卡槽裏。
隻是......她看著空****的背包拉鏈,突然皺眉,“包上的掛件呢?”
那個掛件她用了好久,幾年前陸程遠渴膚症最嚴重的時候,她還曾把它借給過他一段時間。
雖然不值錢,但是有紀念意義。
“什麽掛件?”警官翻了翻記錄,“證物清單上沒寫。”
“確定沒有看到一個小狗掛件嗎?棕色的,大概這麽大小......”她比劃著,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算了,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
丟了就丟了。
可當她走出警局,還是忍不住給陸程遠發了條消息:【我的小狗掛件丟了】
對方秒回:【在開會,晚點說】
典型的陸程遠式回複,冷靜克製得讓人火大。
許嘉柔把手機扔進包裏,心想自己真是瘋了才會為個破掛件較真。
晚上回到陸程遠的公寓,廚房傳來響動。
陸程遠端著馬克杯走出來,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係著,露出胸口一片結實的肌肉。
他問:“怎麽這麽晚才回家?”
許嘉柔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不到。
他抿了口咖啡,喉結滾動:“十點四十五分。”
許嘉柔把高跟鞋踢到玄關地毯上,赤腳踩上冰涼的大理石地麵:“我跟馥芸姍在和士根的人談融資,他們對我們AI心理評估係統很感興趣。”
陸程遠突然放下杯子,拿了雙拖鞋遞給她:“別貪涼。”
靠近時,許嘉柔聞到了威士忌的味道,心想他今晚應該是參加過應酬了。
“士根創投去年投資的三家心理科技公司,”他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的外套,聲音低沉,“兩家因為數據泄露被告,剩下一家的創始人現在還在FBI監視名單上。”
許嘉柔的外套滑落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麵上,她仰頭看著陸程遠,他深邃的眉眼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她微微挑眉,“你們公司不是搞對衝基金的嗎?風投也管得著嗎?”
陸程遠低笑一聲,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我是在提醒你,與其跟那些華爾街的狐狸周旋,不如直接跟我談。”
他吻了上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畢竟老婆大人的項目,我肯定要支持的。”
許嘉柔輕哼一聲:“這是作弊。”
“這叫資源整合。”他唇角微勾,忽然將她打橫抱起,“現在,我們來談談融資條件。”
許嘉柔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什麽條件?”
陸程遠抱著她往臥室走,聲音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第一,我要占股10%。”
“第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讓你的團隊把項目搬到紐約來做。”
“我的核心團隊都是土生土長的瑞士人,他們未必願意來。”
陸程遠腳步未停,抱著她穿過昏暗的走廊:“那就給他們開三倍薪資。”
他低頭瞥見她糾結的表情,又補了一句,“我在翠貝卡有棟樓,頂層已經給你留出了辦公區。”
許嘉柔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計劃好的?”
“上上個月。”他踢開主臥的門,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知道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
許嘉柔一怔,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她被輕輕放在床沿,陸程遠單膝跪地替她脫襪子,“第三.....”
“還有第三?”許嘉柔收緊腳心。
他忽然握住她光滑的腳踝,拇指摩挲著那塊凸出的骨頭,“這個簡單,每周五晚上,準點回來陪我吃晚飯。”
這個條件太過具體,許嘉柔心頭驀地一軟。
“你這是要搞潛規則?”她故意用腳尖蹭他的睡褲。
男人突然傾身壓下來,帶著威士忌的氣息籠罩她:“不。”
他的唇在距離她毫厘之處停住,“是明規則。”
......
纏綿過後,又或者是中場休息,許嘉柔靠在他懷裏,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腹肌:“你每天這麽忙,怎麽還有時間保持身材?”
最近SEC跨境監管升級,陸程遠的公司正處在關鍵的第四季度調倉期,他帶領團隊對美股"七巨頭"進行了大幅減持,同時逆勢增持了在美上市的中概股,忙得不可開交。
許嘉柔一直很好奇,他究竟是怎麽擠出時間來健身的。
每次親密,她都吃不消他驚人的持久力。
陸程遠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晨跑五點半,午休健身房一小時。”
“不愧是時間管理大師。”
他怕不是把工作、投資和健身全都壓縮在24小時裏,竟然還能遊刃有餘地分出精力來陪她。
許嘉柔仰頭看他,“你都不累的嗎?”
陸程遠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累?”
他俯身在她耳邊道:“每次看你在我懷裏喘不過氣的樣子,就是最好的充電。”
許嘉柔耳尖發燙,正要反駁,卻被他一個翻身壓住。
“等等——”
她抵住他的胸膛,“你不是還有個跨國視頻會議? ”
陸程遠已經吻了下來,含糊道:“推遲到明早了。”
許嘉柔半推半就,不知怎麽就被他按在了步入式衣櫃裏。
滿牆的高定西裝被粗暴地撥開一條縫隙,將她逼進狹窄的甬道。
許嘉柔後背抵著冰涼的實木隔板,身前是他炙熱的胸膛。
“再等等——”
她抬起手肘抵住他,忽然皺眉,“好像硌著什麽東西了?”
話音落下,她側了側身,從身下摸出一個圖案幼稚的紙盒子。
盒子不過掌心大小,她狐疑地晃了晃,盒子輕得幾乎沒什麽重量,“這是什麽?”
陸程遠眸光微動,他差點忘了這個。
原本準備晚餐時給她的,結果因為她晚歸而打亂了計劃。
“打開看看。”他聲音突然低了幾分,撐在她耳側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
許嘉柔好奇地打開盒子,裏麵靜靜地躺著一隻雪白的毛絨小狗掛件。
看起來有些年頭,卻被保存得完好如新。
她驚訝地抬頭,發現這個掛件和她丟失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顏色。
原來她的小狗還有另一半?
“現在才想起來嗎?”陸程遠看著她驚訝的表情,語氣近乎刻意道:“兩隻小狗本來是一對,爪子裏有磁吸石。如果當年不是被你搶走了其中一隻,他們現在應該是……緊緊相擁,密不可分的。”
許嘉柔聽到這裏,覺得更加遺憾了:“嗚......這可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
她委屈巴巴地說:“我把另一隻小狗弄丟了。”
陸程遠似乎悶笑了一聲,“丟了就丟了,你麵前不是還有一隻更大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