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就在楊萬年抽了兩口煙正要說話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報告聲。

“是張斌大隊長。”往門口看了看,然後又看看顧向陽,陳思江悄聲說道。

“張斌和江天雪應該是從博樂回來了,知道我們在提審楊萬年卻來找我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請他們進來吧!”看看陳思江,顧向陽一邊說話一邊衝著趙江河點點頭。

趙江河趕緊站起身來打開會議室的門。

江天雪和張斌出現在門口。

“顧局,陳局,耽誤您們幾分鍾時間,我們有重要事情向二位領導匯報!”看看顧向陽和陳思江,再看看坐在凳子上的楊萬年麵前那副錚亮的手銬,江天雪一臉嚴肅的說道。

扭頭看看陳思江,兩個人互相點點頭,隨之站起身來。

“趙所長,麻煩您把辦公室的鑰匙給我一下,我和兩位大隊長說點事兒,你在這裏看著楊萬年,我們馬上回來。”顧向陽一邊往外走一邊看著趙江河說道。

“顧局,辦公室沒鎖,直接往前走第二間辦公室就是,煙和茶都在桌子上,您們自己去吧,我在這裏看著楊萬年。”看著顧向陽急匆匆地往外走的樣子,趙江河趕緊說道。

衝著趙江河點點頭,顧向陽、陳思江和張斌、江天雪來到了趙江河的辦公室。

“從博樂回來了?收獲不小吧?快說,怎麽回事!”坐在沙發上,陳思江一邊從口袋裏掏煙一邊看著張斌和江天雪說道。

江天雪和張斌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江天雪把去博樂發現的情況以及王海發現的疑點、手中掌握的證據等情況詳細的和顧向陽、陳思江講了一遍。說到最後,江天雪看著陳思江和顧向陽說道:“鑒於王海先生懷疑的情況和提供的證據的重要性,我和江大隊長認為這個李凱確實值得懷疑。經過反複推敲和討論,我們認為真的‘鋼鐵戰士’在李凱手裏的可能性很大。而如果找到了真的‘鋼鐵戰士’而且查清了它的來龍去脈,對於我們三起殺人案的偵破工作無異是個重大的突破。於是,在未經二位領導同意的情況下,我們向博樂公安局的馬局長提出了配合工作的請求。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

“非常正確!情況緊急,你們兩個大隊長自己把握,沒必要事事匯報。破案時機瞬間即逝,一來二往的匯報、請示,往往會失去破案良機,你們的做法是正確的。”聽完江天雪的話,顧向陽欣慰的笑了笑,然後接著說道:“馬局長那邊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和陳副局長再打電話說一下?”

衝著顧向陽搖搖頭,江天雪說道:“邊城市發生的三起殺人案驚動了全省,隻有五百多公裏距離的博樂公安局怎麽能不知道?在接到我的電話之後,馬局長已經詳細的安排了工作,監聽了李凱的電話,派人監視了李凱的住所,並加強對進出李凱店鋪的所有人的跟蹤調查,同時安排警力,對李凱寄出和接到的所有包裹進行封查,一旦發現真的‘鋼鐵戰士’,立即扣押並對李凱采取強製措施。”

“顧局,陳副局長,根據我們在博樂掌握的情況,再結合汪蘭出現在邊城的事情,我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認真對待,因為最後的結果可能決定著我們目前對三起殺人案偵破工作的定性和結論是否準確的大事。所以,您們覺得我們有沒有必要去一趟山西汪梅的老家展開詳盡的調查,說不定我們會有更重要的發現。”等江天雪說完話,張斌趕緊接著她的話說道。

“老陳,你說呢?”聽了張斌的話,顧向陽首先看著陳思江問道。

抬手看看手表,陳思江看了看顧向陽,然後又看看張斌和江天雪然後說道:“去一趟山西汪梅的老家進行調查非常有必要,這是我們原來工作中疏漏的一個最重要的環節,現在必須要補上,但並一定現在就去。一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邊城通往山西的最後一班飛機是晚上的八點,你們到了山西也是半夜,什麽事情都幹不成;第二,我們現在正在審訊楊萬年,他所交代的問題剛好就是關於汪梅和她的雙胞胎妹妹汪蘭的。我們一起審訊楊萬年,你們兩個也聽一聽,掌握一些有關這兩個人的情況,這對於今後去山西調查更有利、更有針對性。因為從目前的情況來講,如果是去山西,也隻有你們兩個去,因為你們兩個最熟悉案子的情況。”

說到這裏,陳思江停下話題,然後又看了看顧向陽:“顧局,您覺得這樣安排行不行?”

低著頭想了一會兒,顧向陽站起身來看看陳思江和張斌、江天雪:“陳副局長的安排很有道理,就這麽定了,先看看審訊楊萬年的情況再決定什麽時候去山西。張斌,小江,跟我們一起去審楊萬年。”

說完話,顧向陽衝著張斌和江天雪笑了笑,然後率先走出了趙江河的辦公室。

見審訊他的人由原來的兩個變成了四個,楊萬年驚了一下,然後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

看著楊萬年低頭不語的樣子,陳思江坐在椅子上笑著搖搖頭,然後看著楊萬年說道:“害怕什麽呀?都是老熟人了,互相都認識,你楊萬年是什麽人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接著剛才的問題說吧。”

“好的,好的。”抬起頭來衝著陳思江點點頭,楊萬年又轉過頭來看看張斌和江天雪:“江大隊長好,張大隊長好!”

張斌和江天雪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神情嚴肅的衝著楊萬年點點頭。

“那我就接著剛才的問題說。”端起麵前的紙杯喝了口水,楊萬年接著說道:“汪梅有一個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對法國葡萄酒一如既往的崇拜。在她的辦公室櫃子裏,放著法國產的各種葡萄酒上百瓶,平時吃飯的時候,如果條件允許,她是一定要喝法國葡萄酒的。所以,對於她這個特殊的愛好,郝建成、郝雷、康曉梅以及她身邊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因此,在有了殺害汪梅的想法之後,郝雷和康曉梅便想出了在紅酒裏加入一種新型病毒的辦法,讓汪梅在不知不覺中沒有任何征兆的死亡。”

說到這裏,楊萬年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根據我們的調查,汪梅的這瓶紅酒是郝雷先給了王大玲,王大玲從某個人的手裏拿上那種你叫不上名字的毒藥後放到酒裏,然後把酒給了張曉梅。之後,張曉梅給汪梅打電話,讓汪梅從她那裏拿走了那瓶紅酒。在這件事情上,郝雷和康曉梅做得非常縝密,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漏洞。在這樣的情況下,汪梅是怎麽知道這些細節的?還有,據我們了解,王大玲慘到那瓶法國葡萄酒裏的毒藥是一種國外生產的新型毒品,人在服用了之後沒有任何征兆和不良反應,一個星期後便會自動中毒身亡。為此,我感到好奇的是,汪梅為什麽在服用了這種毒品之後的第三天便發現了這件事?是別人告訴她的還是她有了某種感覺?”楊萬年的話剛一落地,張斌便看著他不解的問道。

聽完張斌的話,楊萬年驚訝的張大了我嘴巴:“張大隊長,您們太厲害了,連這麽隱秘的事情都掌握的這麽清楚,佩服,佩服!”

說完話,楊萬年恭維的衝著張斌豎了豎大拇指。

“你覺得我們公安機關是吃閑飯的嗎?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獵人的手心,孫猴子再厲害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這叫邪不壓正,知道嗎?所以你就不要在這裏感歎了,還是趕緊回答張大隊長的問題吧!”不等張斌說什麽,坐在他身邊的趙江河一臉不屑的看著他說道。

“是,是!”衝著張江河點點頭,楊萬年看了看正在盯著他看的張斌,然後趕緊說道:“在拿到這瓶紅酒之後,當天晚上汪梅便約了郝建成,在益陽咖啡廳品嚐了那瓶酒。”

說到這裏,楊萬年突然停下話題,然後有些得意的看著張斌等人說道:“各位警官,您們是不是要問,郝建成和汪梅一起喝的酒,為什麽汪梅死了,郝建成卻沒事兒?”

“我們不會問你這個問題的。”看著楊萬年自得意滿的樣子,江天雪皺著眉頭搖搖頭,然後接著說道:“郝建成不喝紅酒,再好的紅酒他都不喝。正因為如此,益陽咖啡廳的經理專門在店裏幫郝建成存了幾箱茅台酒。在與汪梅約會的那天,郝建成喝的就是茅台酒,汪梅喝的是郝雷送給她的那瓶法國葡萄酒。所以,雖然是同一天、在一個地方一起喝的酒,兩個人也相繼被害,但被害的原因卻非一樣。楊萬年,在與汪梅約會的晚上,郝建成喝了半瓶茅台酒,剩下的那半瓶現在就保存在邊城市公安局的證據室裏。”

說完這番話,江天雪對著楊萬年笑了笑。

“怎麽樣?楊萬年,是不是很驚訝啊?不要低估了我們公安機關的辦案能力。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你知道的事情吧!告訴我,汪梅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了有關那瓶法國葡萄酒的事情並且知道的那麽詳細?”看著楊萬年垂頭喪氣的樣子,陳思江接著說道。

“是,是!”聽完陳思江的話,正在被江天雪的一番話說得雲山霧罩的楊萬年趕緊衝著陳思江點點頭,然後接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說道:“其實,康曉梅從國外搞到的這種毒藥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神奇。在與郝建成喝完酒的第二天,也就是郝建成被害的前一天,汪梅感到總是惡心,想吐。於是便讓我拉著她去了人民醫院。人民醫院的高院長是邊城市最著名的泌尿科專家,在全省醫療係統都是鼎鼎大名。從山西來到邊城之後,通過郝建成的引薦,汪梅認識了高院長,並私下用重金把高院長‘聘’為自己的私人保健醫生,平時有什麽不舒服,隻要汪梅到了醫院,高院長就是再忙也擠出時間第一個接待汪梅。人啊,還是有錢好,隻要錢到位,連高院長這樣的大專家也會隨叫隨到。唉......”

說到這裏,楊萬年再次停下話題,搖頭晃腦的發起感慨來。

“是啊,錢是萬能的,它甚至可以把一個合法公民變成一個罪犯,比如你。如果不是為了金錢,你堂堂的楊大老板會坐在這裏,戴著手銬,舔著笑臉,強顏歡笑的和我們說話嗎?到現在了都不總結教訓,還是錢啊錢的,我看你這叫死不悔改!”看著楊萬年搖頭晃腦的樣子,江天雪先是冷笑了兩聲,然後接著說道:“別感慨了,快接著交代你的問題。”

“是,是!”看著江天雪一臉嚴肅的樣子,楊萬年想起了前段時間江天雪提審他時怒發衝冠、拍著桌子發脾氣的樣子,於是趕緊接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說道:“在醫院裏,汪梅向高院長說了自己的症狀,高院長幫她開了一摞檢查單讓汪梅去做檢查。但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異樣。為此,高院長問起了汪梅最近幾天的生活情況,汪梅告訴他,自從前天和郝建成喝了一次酒之後就開始出現了身體不適的問題。聽了汪梅的話,高院長馬上讓她把喝剩下的半瓶酒拿來,於是我便趕回一號礦區,把汪梅喝剩下的半瓶酒拿給了高院長。過了快一個多小時,高院長才從化驗室回來並且把汪梅叫到他內間的辦公室,兩個人密談了半天,汪梅才從房間裏走出來,但臉色極度的難看,而且臉上還有哭過的的痕跡。回到一號礦區後,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貴重物品,直接去了喜來登大酒店包了一個房間住了下來。就在酒店的房間裏,她和我說了酒內有毒並且不能治愈的事情。”

說到這裏,楊萬年停下話題看了看顧向陽、陳思江和江天雪等人,然後有些傷感的搖搖頭。

“因為喝了那瓶酒之後的不良反應讓汪梅發現了酒內有毒的事符合邏輯,但是,她又是如何知道這瓶酒這麽複雜的來曆的呢?王大玲雖然是往酒瓶裏摻雜毒藥的人,但她隻是個執行者,絕對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張曉梅也隻是這瓶酒的一個傳遞者,郝雷更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給這個嘴巴沒有把門的女人,所以她也不知道;郝雷和康曉梅那就不用說了作為害人的人,怎麽可能把害人的方法告訴被害人呢?傻瓜都知道這個道理。而作為被害人,汪梅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她的?”看看楊萬年,張斌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張斌的一番話同樣引起了顧向陽和陳思江的注意,兩個人齊刷刷的把目光盯在楊萬年身上。

但楊萬年遲疑了。他看看顧向陽和陳思江,然後又看看張斌和江天雪,再然後又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趙江河,張了張嘴巴之後又趕緊閉上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看楊萬年,顧向陽一臉認真的說道:“楊萬年,你不要有顧慮,今天在座的都是我們邊城公安局的中層領導,值得信任也經得起考驗。今天在這裏說的話,是不會傳到別人的耳朵裏去的。所以沒有什麽保密的,你盡管說就是。”

衝著顧向陽點點頭,楊萬年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而這個名字讓江天雪和張斌驚訝的噌的一聲站起身來,而顧向陽和陳思江卻出奇的淡定,托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楊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