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著走著,突然聽到前麵有熟悉的聲音喊我:“二愣,二愣。”正是我大哥的聲音。

我拉著小柔邊跑邊喊:“大哥,大哥,我在這兒。”我拉著小柔跑到我大哥麵前,看到我大哥舉著火把和鬼師傅正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

“咋了,咋了,不認識我了,還是中邪碰到鬼了?”我用右手在我大哥和鬼師傅眼前晃了晃,然後高興地說,“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新認識的朋友小柔妹妹。”我把手往身後一指,然後回過頭去,連我自己也驚呆了,剛剛拉著的小柔妹妹怎麽轉眼就消失了?

我大哥瞪著眼睛,給了我一個嘴巴,“疼不,你是不是中邪了,還左一個妹妹右一個妹妹的叫得如此親切,大晚上不好好守夜,亂走什麽?”

鬼師傅也在一旁開起玩笑來,“王老弟,我看你啊,到了年齡,想女人想瘋了,太陽還沒出來呢,你提前做起白日夢來了。”

我沒法和他們解釋,又喊了兩聲,“小柔妹妹,你在哪兒啊,快出來,別害怕。”喊完之後還是空****的,根本沒有一個人。

我大哥耷拉著腦袋,憂心忡忡地說:“鬼大哥,我家二愣是不是真中邪了,碰到鬼了,你有沒有破邪的法子?”

鬼師傅鄭重其事地想了想,說道:“糯米、符咒、黑狗血、豬頭肉。”

我氣得哭笑不得,上去一腳就去踹鬼師傅,“去你的吧,是不是還差一壇上好的老燒呢,你也就一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還真當自己是茅山道士呢。”

鬼師傅往旁邊一閃,指著我說:“快看二愣,中邪挺深,還要對我動手動腳。”

我大哥一拍大腿,也嘿嘿笑了起來,“還好,還知道你是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那就正常。”

我歎了口氣,失望地看了看四周,“跟你們說你們還不相信,走,咱們去看看我和小柔去過的龍樹處,還有個死人呢,還有人在我們背後放袖箭要殺我們。”

“哦,既然像你說得這麽危險,咱們還是別在午夜犯險了,等天亮再過去查看不遲,咱們還是回到營地吧。”我大哥說道。

我依依不舍地跟著大哥和鬼師傅回到營地,重新生火,講起了剛剛經曆的一幕幕。我大哥和鬼師傅也聽得入神,不過對我說的小柔還是不肯相信,我自己也覺得怪異,明明是跟在我後麵,而且還手拉手的,突然間就沒了。

聊了一會兒我覺得困了,我大哥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說:“行了,你們去睡吧,我來守夜。”

後半夜我躺在木**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了。

我從木**翻了個身,看到我大哥和鬼師傅正指著地麵上的一隻插滿木矛的小野豬正在談笑,見我醒來,鬼師傅指著小野豬得意地說:“咋樣,夠咱們吃兩天的吧,那個貓頭鷹換來兩天吃的,你鬼哥做生意肯定是個好手吧。”

我跳下木床,揉了揉眼睛,想起小柔妹妹,說道:“咱們什麽時候去看看,我估計寨子也在附近,等找到寨子,你們就會相信了。”

我們把兔肉簡單地烤了烤,三人風卷殘雲地把兔子肉吃了幹淨,又把野豬肉分割了好多塊三人分裝到衣服中包裹起來背到後背,鬼師傅把骷髏頭和野豬肉裝在一起,“鬼大哥,你可記好了你的肉,到時別跟我們的肉混在一起烤了,你的可是給骷髏上貢的肉,我們可不敢亂吃。”我開著玩笑說。

“如果真如你所說有那些東西,我們找到寨子,沒準狼孩也在山寨中。”我大哥說著。

雖然昨夜朦朧,而且路又在山林裏麵不好辨認,但是昨夜留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幾乎是順著和小柔妹妹走過的路一路追尋到草叢處。

“看,那就是我說的龍樹,這可不是做夢吧。”我指著那棵枯死的粗樹說,但是昨天我從樹上解下來的女屍不見了,“哪去了呢?”

鬼師傅拔出插在樹幹上的袖箭說:“這兒呢,王老弟,你確實沒做夢,看來那個古老秘族真的在這裏。”

我和我大哥不約而同地看著鬼師傅,問道:“什麽古老秘族啊,你好像又什麽都知道似的?”

鬼師傅看著我們直愣愣地盯著他看,還有些不自然起來,“別,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也不是知道什麽,隻是比你們多讀過幾本書而已,二愣不是說了嗎,女孩說這裏有個和尼族是個古老的民族嗎?”

“對對,就是小柔妹妹告訴我的,要不我上哪兒知道這麽多事情,這回你們確信有小柔妹妹這個人了吧?”我看著鬼師傅和我大哥也對眼前的事情相信了,高興地握著兩人的胳膊晃悠起來,因為昨晚自己也有點不相信自己,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我多麽想確認事情就是真的,因為好想再次見到現實中的小柔妹妹。

“據說和尼族起源於秦漢時期,距今已經有上千年的曆史,後在漢朝時遷徙南下,族人分支成好幾個部落隱匿在深山老林中。祭龍的習俗從秦漢至今,祭龍的地方就是長有龍樹的地方,相傳龍樹是以前龍神留下的化身。”鬼師傅滔滔不絕地講說著。

我打斷了鬼師傅,“管他什麽龍樹蛇樹的,不就是被咱們弄死的肥遺怪蛇嗎?咱們還是在附近找找和尼寨吧,找到人就能找到小柔妹妹了。”

鬼師傅又扮個鬼臉,吐出舌頭,“你啊,二愣你真是想女人想瘋了,還惦記著小柔妹妹呢,鬼哥可跟你說,和尼族的妹子惦記不得,你不知道人家族裏有好多禁忌嗎,而且相傳那個巫師方魚就是和尼族人,和尼族人半數都會弄巫術,我們可得罪不起。”

“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呢,鬼大哥對一個沒見過的寨子都怕成這樣,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還說自己是什麽大將軍呢,大將軍有膽有識。”我用激將法刺激鬼師傅。

果然,鬼師傅受不了激將,“誰說你鬼哥怕了,好,鬼哥就帶你們走一遭,看看古老部落的生活。”

我大哥興奮起來,朝我調皮地擠著眼睛,也說道:“好,這才是我認識的鬼師傅,說得好聽,說得漂亮。”

“什麽說得好聽啊,鬼哥做得也漂亮,等到時你們就看出鬼哥有多大神通了,走,咱們這就去找山寨。他們的山寨選擇在靠近河邊、緊挨峽穀的地方。隻要看看附近有沒有河流,或是峽穀就能找到,他們選擇的地勢格局拿現在風水師的話說叫蛟龍得水的格局。”鬼師傅搖著腦袋,哼著山歌,神秘地說。

我拍著馬屁誇道:“鬼哥當個風水大師也可,等咱們出去了,拿這個坑蒙拐騙混飯吃也不賴。”

“你還別說,這個主意不錯,到時候你就當旁邊站著的道童,鬼哥肯定虧待不了你,嘿嘿。”鬼師傅想著想著自己笑了起來,開心得就像一個小孩子。

“走吧,前麵那處好像是一個峽穀。”我大哥指著前麵,隱隱約約地看到突起一座小山包,上麵樹木林密,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因為到處都是綠茵茵的樹木草地。

我們朝著山包的方向走去,穿過密林,前方是片開闊的草地,草地前方有條河床,不過沒有水流,河床延伸到小山包下麵的峽穀裏。

我們順著幹涸的河床朝峽穀走去,河床裏一些烏鴉正在啄食臭魚,見我們走過,“呱呱”地叫著,仿佛怕我們去搶奪它們的食物。

走到峽穀的時候才發現裏麵也是草盛林密,峽穀的石壁上刻著各種花鳥蟲魚的圖案和一些人形圖。每幅圖上麵都畫著一個蛇形怪獸,就跟他們說的肥遺一模一樣。還有眾人祭拜大樹的圖案,一條怪蛇的腦袋從樹洞中露出,鬼師傅看到後敲了敲石壁,指著說:“看到沒,他們有多崇拜龍神,幾乎都是關於龍神的圖案。”

“可是他們還不知道崇拜了上千年的龍神原來就是條怪蛇,怪蛇還被咱們給弄死了,你說他們會不會感謝咱們,咱們為他們除了一大害。”我拍了下正在研究石壁畫的鬼師傅。

“這事情你最好別提,和尼族非常看重信仰,要是他們知道我們把他們心目中神聖的龍神給弄死了,非得把咱們活剝了不成。”鬼師傅看著一幅畫,畫上巫師正在把一些像蠍子似的怪蟲子放到人的嘴裏,然後那人就變成了一個骷髏似的人,“你看看他們的懲罰多麽殘酷,這些人都是違反族規或是冒犯巫師和族長從而被認定為惡魔,巫師對他們進行蠱術。”

“害人不淺,巫師啥的都不是什麽好人,盡用些邪門歪道禍害人。”

我大哥對著石壁畫吐了口唾沫。

大家邊談話邊往前走,走到了峽穀的中間位置時,我看到前麵的草地上好多茅草搭建的蘑菇似的房子,驚叫著:“快看快看,前麵有房子,我們找到和尼寨了,快走。”

鬼師傅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嗯,不錯,是和尼族的蘑菇房。和尼族的蘑菇房狀如蘑菇,用峽穀河床淘出的紅泥土做基牆,經得起風吹日曬,再用竹木架和茅草頂成,屋頂又跟瓦房似的弄成斜坡麵,讓雨水順流而下。房子分層:底層關牛馬牲畜和儲存柴木等;中層用木板鋪設,隔成左、中、右三間,中間設有一個常年煙火不斷的方形火塘;頂層則用泥土覆蓋,既能防火,又可堆放物品。房屋頂層還可開設透氣窗口,夏天打開吹著涼風,冬天關閉保暖。蘑菇房經久耐用,冬暖夏涼。這些記載跟現實中幾無差別,看來和尼族還沿襲著以前的生活習慣呢。”

“現在太陽都照屁股了,他們都沒起床嗎,連人影都沒看見啊。”我指著前麵說道。

“是不是以為咱們是土匪,都嚇得躲到林子裏去了?”我大哥笑著說。

鬼師傅咧著大嘴,苦笑著說:“就你倆那熊樣,還裝土匪嚇唬人呢,人家和尼族是老鼠族嗎,說嚇唬就嚇唬得了的?告訴你們,人家可是會使巫術,善驅鬼獸呢。”

說到這,鬼師傅扣了扣腦門,說了句:“巫術,難道是障眼法?”

“什麽障眼法啊,就跟你弄出的骷髏怪的法術一樣嘛,真坑人啊。”我抱怨道。

鬼師傅拿出奇楠木匣,開了蓋子,自己聞了聞,又晃到我們鼻子前讓我們聞兩下,一股嗆鼻子的辣味差點讓我淚流滿麵。

“什麽玩意兒啊,鬼哥你是不是不安好心,要把我們哥兒倆眼睛給嗆瞎啊,辣死人了。”我揉著眼睛罵著鬼師傅。

我大哥嘿嘿一笑,指著四周,“真是障眼法啊,你看,好多人圍著我們看呢,穿得花花綠綠的小姑娘真是漂亮啊,端著的是酒壇吧,他們也太熱情了吧,真是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