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ce Dragon, or Do as You Are Told
這是一個發生在12月11日夜晚的奇妙故事,當時有兩個孩子沒聽大人的話。你應該知道,小朋友不聽大人的話就可能發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這兩個孩子一個叫喬治,一個叫簡。
那一年的蓋伊·福克斯日沒有放焰火,因為王室繼承人正等著拔牙。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拔牙,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個焦躁不安的時刻,就是王室成員也不例外。他現在真的是非常不舒服,最沒心情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放焰火了,哪怕是在地端岬或者馬恩島。或者是在森林山——那裏是簡和喬治的家。任何此類慶祝活動都提不起他的興趣,即便是一年一度的水晶宮遊行也不例外。
不過,等王子拔掉牙之後,歡慶活動不但被允許,而且是變得再正當不過了,所以12月11日立即被宣布為焰火日。所有的人都急不可待地想要展現他們對王室的忠誠,同時也想好好開心一把。於是,水晶宮外到處都是大型禮花和熊熊燃燒的火把,空中閃耀著由不同色彩的焰火組成的“我們的王子仙福永享”和“我們的殿下壽與天齊”等字樣;大半的私立寄宿學校都放半天假;就連水管工人和爬格子的作家也給了他們的孩子兩便士,讓他們愛買什麽就買什麽。
喬治和簡每人都得到了6便士的銅幣。他們用這些錢買了一個“金玉滿堂”,可惜這玩意兒點不了太久,剛滋出一點兒亮就沒了,孩子們隻好去看隔壁院子裏和水晶宮那邊綻放的焰火。那焰火才叫五彩繽紛。
因為所有的叔叔阿姨都感冒了,所以簡和喬治獲準在沒有大人陪同的情況下到院子裏去放焰火。簡穿上皮鬥篷,戴上厚手套,風帽上還鑲著銀狐皮,那是用媽媽的舊皮手套改的。喬治穿著帶翻領的大外套,戴著羊毛圍巾,還有爸爸的海豹皮帽子,兩塊皮子耷拉下來正好能護住耳朵。
院子裏麵很黑,但不時騰空而起的焰火讓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明亮,盡管孩子們覺得有點冷,可他們都感到心滿意足。
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點,孩子們爬到院子盡頭的籬笆上。這時,他們看到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就在漆黑世界的邊緣,有一串閃亮、筆直、五彩繽紛的光線排成一行,仿佛是一支隱形軍隊的士兵握在手中的一排長矛。
“啊,多漂亮啊,”簡說道,“我想知道那是什麽。看起來好像小精靈們在種會發光的小白楊樹,用水一樣的光澆灌著它們。”
“腦子進水!”喬治說道。他上過學,所以他知道這些不過是北極光,也叫極光。他對簡這麽解釋了一番。
“可那個白雞什麽的——它叫什麽來著?”簡問道,“它怎麽可以發光啊?它跑到這兒來想做什麽呢?”
喬治隻好承認自己還沒有學到這些。
“不過我知道,”他說道,“它和大熊有點關係,還有大水勺、北鬥和天罡。”
“它們都是些什麽東西啊?”簡問道。
“這都是些星星家族的名字。看啊,那裏飛起來一個快樂火箭。”喬治答道。而簡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認識那些星星家族了。
那美麗的光柱閃閃爍爍,比鄰居家院子裏那堆冒著白煙、噴著金星的熊熊篝火還要絢麗,比水晶宮上空色彩繽紛的焰火還要奪目。
“我真想湊近些看看,”簡說道,“我想要看看星星家族是不是好心的家族,要是我們也是小星星的話,媽媽會讓我們和它們一起喝下午茶嗎?”
“它們根本不是那種家族,傻瓜。”她的哥哥說道,“我叫它們‘家族’,那是因為如果我說‘星昨’‘“佐一’……好吧,我把後麵一個字怎麽念給忘了,像你這樣的小孩子根本不會明白的!反正啊,這些星星統統都在天上,所以你不能去和它們喝下午茶。”
“能的,”簡說道,“我是說我們要是小星星的話。”
“但我們不是。”
“就能,”簡說道,又哼了一聲,“我知道。喬治,我可不像你想的那麽笨。不過那個極光什麽的就在那邊,我們就不能過去看看它們嗎?”
“瞧瞧你,都8歲了,腦子還是這麽不好使,”喬治用靴子踢了踢木柵欄來暖和腳趾頭,“那兒可有半邊天那麽遠。”
“看起來蠻近的嘛。”簡一邊說一邊把肩膀聳起來,好讓脖子暖和一點。
“它們都靠近北極了。”喬治說道,“你聽好了,什麽北極光,我半點都不感興趣,不過去北極探險我倒是不介意。那可是相當艱險的,等你回來再寫本書,配上好多好多漂亮的插圖,所有的人都會說你好勇敢。”
簡從籬笆上跳了下來。
“喬治,那我們走吧,”她說道,“我們再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就我們倆,再不走就晚了。”
“要不是為了你,我根本就不會去的。”喬治垂頭喪氣地說道,“可他們總說是我帶你去淘氣的。我們要是去了北極,十有八九會把鞋子給弄濕的。而且你記得吧,他們說過我們不能去草地上玩的。”
“他們說的是草地,”簡說道,“我們又不是去草地。喬治,走吧,我們走吧。看起來真的沒多遠,我們可以在他們大發雷霆之前就趕回來的。”
“好吧,”喬治說道,“不過記住,不是我要去的。”
於是,兩個人出發了。他們翻過冰冰涼、晶晶亮的籬笆牆,因為那上麵都已經結冰了,而籬笆的另一邊是別人家的院子,他們一溜煙就跑了出去。外麵是一大片空地,也生著一堆暖融融的篝火,人們正圍在篝火邊,臉上顯得黑糊糊的。
“好像是一群印第安人。”喬治說道。他想要停下來瞧一瞧,但是被簡給拽走了。他們經過篝火,從籬笆縫裏鑽到了另一塊空地上。那裏漆黑一片,而在遠處,大片大片黑漆漆的空地上方,北極光正閃耀著,跳動著,流光溢彩。
的確,在冬天,北極圈的位置要比地圖上標出來的更靠近南方。很少有人知道這回事,盡管你會想,隻要看看早上水壺裏麵的冰塊就全明白了。當喬治和簡動身去北極的時候,北極圈已經和森林山緊挨在一起了,所以孩子們越走越冷。大地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雪,所有的柵欄和大門上都掛著冰溜子,而北極光看起來還是那麽遙遠。
當他們穿過一塊坑坑窪窪的雪地時,簡忽然看到了一些動物。有小白兔和大白兔,還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白鳥,在灌木叢的陰影中還有一些個頭大一點的家夥,簡肯定地說那些就是狼和熊。
“當然了,我是說北極熊和北極狼。”簡立刻糾正道,她可不想讓喬治再數落她無知了。
在這片野地的盡頭,有一片白雪皚皚的巨大樹叢。孩子們在那兒發現了一個大洞,裏麵似乎既沒有熊也沒有狼,他們就鑽了進去,從一條結冰的地溝裏爬到了樹叢的另一頭。當他們站起來的時候,嚇得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麵前,是一條純黑色冰塊鋪成的寬闊大路,筆直而光滑,正指向北極光。道路兩邊聳立著掛滿白色霧凇的大樹,樹枝間掛著一串串用明亮的光線連起來的星星,將四周照耀得如同仙境裏的白晝那樣明亮。這是簡的描述,照喬治的話來說,那更像是伯爵宮展覽館裏的電燈。
兩排樹就好像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線一樣筆直,它們一直延伸出去,在線的另一頭就是北極光。
那裏有一塊標識牌。銀色的雪麵上用晶瑩剔透的冰拚成了幾個字,孩子們看了一下:
“此路通向北極。”
這時,喬治說道:“管它通不通的,看到這個我就想到了速滑道。走吧。”說著,他就在冰凍的路麵上一路小跑,簡看到他這麽做,也跟在後麵一路小跑,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就開始滑行了,沿著這條通向北極光的大速滑道急速衝向遠方。
這個大速滑道是為了方便北極熊而建造的,它們在冬天的時候,就利用這條道從陸軍和海軍的倉庫裏運送食物。這稱得上是世界上最棒的速滑道了。要是你從來都沒有見過它,那是因為你沒有在12月11日放過焰火,也從來沒有做過調皮搗蛋的事。
但你可別為了見到大速滑道就去做這些事情。因為可能你找到的東西是截然不同的,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大速滑道就和我們見到的一般滑道一樣,一旦你開始滑下去,不到盡頭就很難停下來,除非你摔趴下了,那可是夠疼的,就和在池塘邊那種小滑道上摔倒一樣的疼。
這個大滑道是一條下坡路,所以你就可以越滑越快,越滑越快……喬治和簡滑得實在是太快了,都無暇去看身邊的風景。他們隻看到長長的兩排樹和星星點點的燈光飛速從身邊掠過,而展現在眼前的,卻是廣闊的銀白色世界和漫漫的漆黑長夜。仰望天空,在那些樹的邊緣,星星好似一盞盞銀燈放射著柔和的光芒,而在更遠的前方,那個閃閃爍爍的“長矛陣”越發清晰了。這是簡的描述,而照喬治的話來說是“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北極光”。
在幹淨的黑冰上一直滑呀滑的感覺可真夠爽的,特別是當你確信自己正向著某個目的地前進,而那地方又剛好是北極的時候,那感覺簡直是爽得沒話說。孩子們的腳在冰麵上悄無聲息地滑動著,在一片美麗的白色寂靜中,他們不斷前行。可突然間,寂靜被打破了,一個叫喊聲劃破茫茫冰雪。
“嗨!那兒的!停下來!”
“臥倒!”喬治喊道,然後他立刻倒了下來,因為這是停下來的唯一方法。簡倒在了他的身上,接著他們七手八腳地爬起來走到滑道邊的雪地上。那兒站著一個打獵愛好者,戴著一頂尖尖的帽子,胡子上都結冰了,就好像你們在圖畫上看到的冰雪彼得,他手上還拿著一把獵槍。
“你們身上有沒有帶子彈?”他說道。
“沒有。”喬治誠懇地說道,“我本來還有爸爸左輪槍的5個彈殼,可那天阿姨以為我把浴室門把手給卸掉了,就去翻我的口袋,結果彈殼就被沒收了。”
“原來如此。”打獵愛好者說道,“這種倒黴事經常會發生的。那我猜,你也沒帶火槍了?”
“沒帶,”喬治說道,“但是我帶了一個火炮。隻是個朋友給我的小炮仗,不知道在不在了。”說著,他就在燈籠褲口袋裏翻了起來,裏麵有繩子、薄荷糖、扣子、陀螺、筆尖、粉筆和外國郵票。
“我隻能拚一拚了。”打獵愛好者伸著手答道。
簡從後麵拉了拉她哥哥的夾克,小聲說道:“問問他想要用火炮來幹什麽。”
再三追問下,打獵愛好者隻好坦白,他想要用炮仗去殺白鬆雞。在他的指點下,孩子們看到一隻白色的鬆雞正獨自坐在雪地裏,看上去蒼白無力、奄奄一息,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自己最後的命運。喬治把所有的東西都揣回自己的口袋裏,說道:“不行,我不能給你,打鬆雞的季節昨天就已經過了,我聽爸爸說的。無論如何,這都是不公平的。我很抱歉,可我不能幫你。我們走!”
打獵愛好者一言不發,隻是對著簡晃了晃拳頭,然後轉身上了滑道,努力朝水晶宮的方向走去。這可不太容易,因為那個方向是上坡路。兩個孩子也不理他,自管自繼續前進了。
在孩子們出發前,白鬆雞彬彬有禮地向他們道了謝。然後,孩子們沿著坡道一路小跑,又在大滑道上接著前行了,繼續衝向北極和那片閃閃發亮的美麗光芒。
大滑道繼續向前伸展,而那光芒看起來還是離得很遠,他們沿著寬闊的冰麵滑呀滑,白色的寂靜重新又籠罩在他們的周圍。可忽然間,這份寂靜又被打破了,有人在呼喊:
“嗨!那兒的!停下來!”
“臥倒!”喬治喊道,然後,他又和上次一樣倒了下來。看來想停下來真的就隻有這一個辦法,簡又倒在他的身上,他們爬起來到了路邊。一個采集蝴蝶標本的人突然竄了出來,他戴著一副藍色的眼鏡,拿著一個藍色的網,胳膊下還夾著一本藍色的帶彩色插頁的書。
“對不起,”蝴蝶采集者說道,“你們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麽像針一樣的東西,很細很長的那種?”
“我有一個插針的墊子,”簡很有禮貌地答道,“不過現在上頭一根針都沒有了。喬治把所有的針都拿去做小玩意了,就是《男孩子的科學試驗》和《小小機械師》畫刊裏麵用木頭塞子做的那種。他什麽都沒做出來,但是把針都做沒了。”
“這真是太奇怪了,”采集者說道,“我也正想要用針在木頭塞子上紮些通氣孔呢。”
“我帽兜裏麵有一個大別針。”簡說道,“風帽被花房門上的釘子鉤破的時候,我用它把皮子給別住了。很長很尖的,用得上嗎?”
“隻能試試了。”采集者說道。於是,簡開始摸她的別針,但是喬治掐了掐她的胳膊,小聲說道:“問問他到底要用來幹什麽。”
再三追問下,采集者承認他是想要用別針刺穿大北極蛾。“這是最華麗的一個品種。”他補充道,“我最渴望得到這個品種了。”
就在他手邊,百分百可以肯定,采集者的捕蝶網中正關著一隻大北極蛾,它正在全神貫注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哦,這可不行!”簡喊道。當喬治向采集者解釋他們真的不喜歡這種做法的時候,簡把捕蝶的藍色網兜揭開,悄悄地問蛾子,它是不是願意爬出來透透氣,蛾子就爬了出來。
當采集者看到蛾子重獲自由,他看起來傷心極了。
“好吧,好吧,”他說道,“整個北極品種展都被搞砸了!我隻好回去準備另外一個了。這下有的忙了,一大堆東西要寫。你看起來真是個沒腦子的小姑娘。”
就這樣,孩子們繼續向前走去,把他丟在了身後,讓他往水晶宮的方向費力地向上爬著。
當大白北極蛾飛回來,致以得體的謝辭後,喬治和簡就沿著坡道一路小跑,又開始滑行了。他們沿著大滑道,在點點星光的照映下,繼續向北極進發。
他們越滑越快,前麵的光也越來越亮,亮得他們都不能一直睜著眼睛,隻好一邊滑一邊眨眼。就在這時,大滑道一下子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雪堆,喬治和簡一下子衝了進去,雪很鬆軟,他們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他們好不容易才從雪堆裏鑽出來,互相拍掉對方身上的雪之後,就四下看去。他們幾乎立刻就在自己的正前方看到了壯觀的一幕。那是一根高聳入雲的北極柱,雪白而閃亮,就像一座冰塑的燈塔。它離他們實在太近了,所以隻有把頭盡可能往後仰才能看到。它似乎高聳入雲,一眼望不到頂。整根北極柱都是由冰構成的,晶瑩剔透。
北極柱的周圍,簇擁著成千上萬的小火苗,這些火苗既不顫動也不扭曲,發出天空藍、草葉綠和玫瑰紅的光芒,筆直得就像夢幻百合的花莖一樣。
這還是簡的描述,照喬治的話來說,它們就像鐵通條一樣直。這些光芒就是北極光,孩子們遠遠地在森林山看到過它。
四周的地麵平平坦坦,被光潔的硬雪覆蓋著,就像那種家裏做的生日蛋糕上閃亮的糖霜一樣。在蛋糕店裏做的那種可不會閃光,因為糕點師傅在冰糖裏摻了麵粉。
“就像一個美麗的夢。”簡說道。
喬治說道:“這就是北極。想想人們對到這兒來總是大驚小怪的,以為有多麽了不起。現在看看,不過如此嘛。”
“我敢說很多人都來過這兒。”簡鬱悶地說道,“可關鍵不是來這兒而是來這兒還能再回去。恐怕沒人會知道我們來過這兒,強盜會把我們殺了,蓋上樹葉子,還有……”
“胡扯。”喬治說道,“哪有什麽強盜,也沒有什麽樹葉,這裏就是北極而已,我們已經找到它了。現在我應該爬上去把英國國旗插在最上麵,呃,就插我的手帕吧。要是真的到了北極,詹姆斯叔叔給我的小指南針就應該不停地打轉轉,那樣我就知道了。來吧,我們說幹就幹。”
於是簡也過去了。當孩子們靠近那些純淨而美麗的火焰時,他們看到北極柱下部包裹著一塊巨大的、奇形怪狀的冰,晶瑩剔透、光彩奪目,厚的地方帶著深邃而美麗的普魯士藍,就好像冰山一樣,薄的地方則呈現出各種各樣奇妙絢麗的色彩,就好像倫敦奶奶家裏的刻花玻璃大吊燈。
“它的形狀好奇怪哦,”簡說道,“有點像……”她往後退了幾步,好看得更清楚一點,“有點像龍。”
“這倒有點像泰晤士大壩上的燈柱。”喬治說道,他注視著北極柱上那個好像一條尾巴似的彎彎曲曲的東西。
“哦,喬治,”簡說道,“就是條龍,我能看到它的翅膀。我們該怎麽辦?”現在,完全可以肯定了,這就是一條龍——一條巨大的、閃亮的、有翅膀、有鱗片、有爪子和一張大嘴巴的龍,全身都是純淨的冰。這裏原來一定是個洞,地球中心升起的熱蒸汽從這裏噴出來,這條龍一定是盤在洞口睡著了,然後地球變得越來越冷,熱蒸汽被凍住了,變成了北極柱,龍也在夢中被凍了起來,就一直留在了這裏。盡管它非常可怕,但還是美麗極了。
這也是簡的描述,照喬治的話來說:“好了,別煩了。我正在考慮怎麽才能不弄醒這個怪物,爬到北極柱上試試我的指南針。”
毫無疑問,龍是美麗的,那深邃的、明朗的普魯士藍,還有那彩虹般的七色光芒深深地吸引著孩子們。從這條冰凍的龍身上升起的北極柱就仿佛是用大鑽石做成的,在凜冽的寒風中,時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劈劈啪啪”的聲音,這是唯一可以打破這片銀白色寧靜的聲音。龍就像一顆碩大的寶石一樣,那些小火苗在它的周圍熊熊燃燒,就像是一簇簇挺拔的百合花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