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燼看著沈欒風護蛇的動作,心念一動,突然又問。
“既然結丹了,他是不是能化成人形?哎小蛇,你出來給我瞧瞧!”
“......”
赫連澤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他也對沈欒風不離身的那條蛇,有些興趣。
之前在仙界見麵時,還隻是個沒有二次蛻皮的幼蛇,修為不高。
沒想到才短短幾天,直接化出火靈丹了。
蛇王後裔,至純火靈丹,剖蛇腹,取靈丹,可敵旁人幾千年的苦修。
但當然,在場的兩個人因著沈欒風的緣故,都沒有過這種殘忍卑鄙的想法。
赫連澤隻是擔心,愛招桃花的人,是不是給他們又增了一位能看上眼的對手。
沈欒風在六界中的狂熱愛慕者,多到離譜。
但能與赫連澤相爭的,也不過這幾位,都是日後六界的君主。
除此之外,旁人不配相爭,他放不到眼裏去。
隻是......
如果是個未來極有可能化龍的蛇王,那就不得不防了。
——
於是。
沈欒風捧著小蛇站在城牆上,被夜風吹的衣袍翩飛。
可眼前這兩人,似乎非要見見化成人形的小蛇,很是執著。
鍾燼說:“是不是長的醜,所以不好意思出來給瞧瞧?”
赫連澤說:“鍾燼太失禮了,欒風,你就讓他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
沈欒風察覺掌心裏的小蛇愈發不耐了,隻能低聲跟他商量。
“要不,你出來給他們看一眼?一會兒我給你煮雞蛋。”
煮雞蛋。
墨麟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於是,懶蛇在人掌心吐了吐蛇信子。
下一瞬,化為人形!
赫連澤和鍾燼給蛇王騰出來的空位,沒用上。
因為那個黑衣少年就算化成人形了,還是掛著白衫身上。
月色下,骨骼纖細的少年,黑褲下包裹的一雙長腿,圈攏在白衫身側,上半身都緊貼在人懷裏。
懶洋洋的把那張足以讓天地失色的臉龐,貼靠在白衫肩頭。
幽深的蛇眸裏,浸染著占有欲,剩下的都是不屑,隨意看向那邊站著的兩人。
像是在無聲的宣布,他是我的。
“......”
兩人擁抱的姿勢過於親密,卻又像是理所當然的應該親密。
“......”
赫連澤和鍾燼,一時間都看愣了。
沈欒風單手環著身上少年的後腰,算是虛虛的扶著。
“看完了?就一條小蛇而已,我新養的小寵。”
跟赫連澤他們說完話,他又對懷裏人說:“人形抱著累,你還是變回小蛇吧。”
墨麟蛇眸還盯著那邊的兩人,隻是嗓音低低的喊了一聲。
“旦旦。”
然後收回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變回小蛇。
又在人肩膀上盤成小圈形狀。
像是故意宣示主權,他頂著腦袋在沈欒風臉上蹭了蹭。
沈欒風也沒躲開,由著他蹭。
墨麟提醒:“十個雞蛋。”
“嗯。”沈欒風隨口敷衍小蛇,扭頭看那邊還呆愣著的兩個人,說:“走吧。”
鍾燼眉頭一挑,就要往前衝過去拿開小黑蛇。
但被赫連澤一把拽住胳膊。
“欒風,這邊請。”
他說著話,給鍾燼使了個眼色,在心裏虛空對話。
“你沒聽見麽,那是欒風養的小寵,神寵,往後該是要結契的,親密一些也正常。”
“結契?神寵都是要被騎在**的,哪有寵到要抱懷裏......”
鍾燼有些不滿,心裏還是不舒服。
赫連澤怪異的看了一眼走在身邊的人,突然甩了句騷話。
“你確定,要讓欒風把那個少年騎在**?”
“......”
“赫連澤你惡不惡心?鳳鳳知道你思想這麽髒嗎?不行,我要揭發你!”
鍾燼在心裏回完,躥著就要往前跑。
卻被一隻大手猛地掐住後脖頸,攥著脖子拽回來了。
“是不是沒被我掐死,心裏不服?嗯?”
“赫連澤,我跟你不死不休!鳳鳳早晚是我的,你等著瞧!”
“好,我等著瞧,瞧你在我手下,一,敗,塗,地。”
“......”
沈欒風走著走著,就聽身後又響起了打架的動靜。
他皺眉轉過身看了一眼,果然,那兩人已經鬥著法,飛遠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什麽接風宴也不想去了。
他側目看肩膀。
“這樣也好,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魔界好吃的也很多。”
讓那兩人打去吧,這一打估計一夜時間就過去了。
墨麟自然是高興的,語調輕快:“旦旦,煮雞蛋,不許賴賬。”
“我還能賴你幾個雞蛋?那先去菜市場吧,買新鮮的雞蛋。”
“不是幾個,是十個。”墨麟強調數量,又說:“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欒風笑話小蛇的錙銖必較,抬步走下城牆。
......
等他站在魔界主城的街道上後,看著路兩邊賣法器和低階靈果的小攤,這才想起來一件事。
“等等,魔界會有雞嗎?”
墨麟不知道,便沒有說話,隻嘶嘶兩聲。
沈欒風忍著笑,說:“魔雞?如果有的話,就給你買。”
“......”
兩人順著街道往前麵走。
集市花紅柳綠的墜著彩燈和綢緞。
來來往往的男女老少也不少,幾乎都是穿著暗色服飾,頭上頂著或大或小,或粗或細的魔角。
偶爾也能看見些鬼怪和妖物。
道路兩邊走過去的男女們,幾乎是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抹白衣。
全都目露癡迷,躍躍欲試的想上前搭訕。
沈欒風對於這樣的打量目光,幾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偶爾看到臉熟的,就點頭微笑。
他轉頭看著周圍,想盡快找個能吃飯的酒樓。
墨麟不高興了,因為這些人,都在盯著他的人看。
看過來時,眼裏帶著的迷戀讓他感到厭惡和焦慮。
於是,他化成人形了。
沈欒風正走到一個賣飾品的小攤上,各種烏木雕刻出來的簪子。
烏木最大的特點就是烏黑,魔界子民喜愛黑色。
黑乎乎的一眼都看不清有什麽區別,仔細看才知道有的是鳳尾,有的是祥雲,有的是鳶尾花。
款式居然還都各不相同,他想給小蛇買一根。
這小蛇不會束發,每次化成人形的時候,頭發都披散著,垂到腰下。
也不是不好看,隻是他抱著的時候,總怕壓到對方的發絲,不方便。
小蛇是光禿禿的,也不知道怎麽能變出來這麽長的頭發,估計是學他。
沈欒風的頭發很長,還特意修剪過,卻依然能垂到後腰,沒修剪之前,都快到膝蓋了。
......
此刻。
他正在挑著簪子,就猛地察覺到肩膀一輕。
轉頭去看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道黑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