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欒風也沒在意,隻是抬手指了指小攤上的一排簪子。

“剛好,那你自己挑吧。”

他的簪子大多都是白玉質地,儒雅和善,不適合這條絲毫都不儒雅和善的小蛇。

“......”

“人呢?”

等了片刻,身邊沒人應他,他這才扭頭往後麵找。

就瞧見墨麟正朝一個姑娘走去!

——

那姑娘似乎是被黑衣少年凶狠的眼神嚇到了,一步步蹦躂著往角落裏退。

沈欒風皺眉,連忙走過去想看看是怎麽回事。

剛一走近,就聽墨麟對人家姑娘說。

“......我的,他是我的,你不許看,你剛才還想走過來跟他說話,不準說!”

“......”

這什麽蛇精病!

沈欒風臉都黑了,又懊惱又羞愧的衝過去,一把將披頭散發的少年拽到自己身後。

“對不起啊姑娘,他腦子有點毛病,剛能化成人形還不太適應,抱歉。”

姑娘眼神都亮了,懼怕之色瞬間褪去,羞答答的說。

“仙君......欒風仙君果然是六界第一美人,名不虛傳,我,我是一個僵屍魔,我叫阿阿阿杏,還,還沒有婚配......”

姑娘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紹著,看樣子極為緊張。

沈欒風一直麵帶淺笑的聽著,準備像往常一樣,等人說完了再禮貌而委婉的拒絕。

但他忘了身後還站著個不講禮貌的小蛇。

墨麟把下巴落在眼前人的肩側,等於是從白衫身後探出頭來。

目光不善的盯著這個臉紅害羞的姑娘。

“你是誰與他何幹,你婚配與否跟他說什麽,不愛聽,你快走!”

沈欒風:“?”

阿杏瞬間尷尬的都要哭了,捂著臉嗚嗚了一會兒,說:“對,對不起!”

然後,一蹦一蹦的就走了,蹦的很高,很快。

也對,僵屍姑娘嘛。

“......”

這條小蛇實在是太過分,太沒禮貌了!

沈欒風反手把背後的人扯到身前,推在魔界建築統一的銅牆鐵壁上。

他兩隻手按在少年的肩側,甚至還故意攥了些頭發,好把人控製住。

“聽著,有人喜歡我這很正常,畢竟我長得好看。”

墨麟一臉認同的點點頭。

後麵從角落裏走出去的過路人:“......”

——

這是事實嘛。

沈欒風長的好看,在現代就是萬裏挑一的模樣。

上初中的時候,就有好幾個星探找上門,想找他簽約經紀公司。

但他誌不在娛樂圈,一心隻想為科學獻身。

上了大學以後,都畢業當教授助手了,照片還是常年掛在校草榜上。

比下麵極出眾的什麽明棠,景鈺,都要更招眼些。

隻不過他整天待在實驗室裏不出門,所以才沒像那兩位一樣,出個門都是千呼百應的。

也正因為曝光率低,沈欒風在H大已經是‘傳說中神一般的男人’了。

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從小就對自己的長相有所了解,從來不謙虛。

畢竟沒必要的謙虛就是驕傲。

沈欒風不驕傲,他承認自己長的是比平常人要好看些。

再加上到了這本書裏有仙氣加持,五官與他在現代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卻讓整個人都多了幾分飄渺高潔感,自然是頂了天的好看。

更像雪山頂峰上,那獨一份的高嶺之花了。

......

“別人喜歡我,這都很正常,你要學會接受,否則就是你自己的問題。”

沈欒風說,按著少年的肩膀捏了捏。

墨麟乖乖的平視他,雙手垂在兩腿側邊,嗓音認真。

“可你是我的人,我不喜歡他們看你,是雌是雄都不可以。”

“我是你的什麽?”沈欒風皺眉。

漂亮的人,隻皺皺眉都能惹人心疼。

墨麟眨眨眼睛,突然開嗓說。

“主人。”

“......”

猝不及防!

沈欒風承認,這一刻,他心跳都空了一拍。

長相如此妖孽的少年,卻故作乖巧的站著,眨眨睫毛喊主人。

這樣的場麵,神仙都把持不住吧。

不,神仙把持住了。

沈欒風抬手捂著少年的眼睛,垂眼整理眸中的混亂,而後才說話。

“聽著,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也不是你們任何人的,你認我當.....主人,那就該聽話,而不是想著占據我。”

“我沒有想占據你啊,旦旦,我已經什麽都順著你了。”

墨麟委屈,無意識的眨了一下睫毛。

就撓癢癢一樣,撓在眼前遮著的掌心裏。

兩人原本就是在陰暗角落裏站著,離得又很近。

清淺的蓮香和味濃的麝香糾纏在一起,竟然奇妙的融成另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香味。

除了最開始那個原本就在這裏的路人之外,這個角落不會再有別人光顧了。

沈欒風聞著莫名有些曖昧的氣息,察覺不能再跟小蛇單獨待在一起了。

他放開手,轉身要離開。

手腕卻被人拽住,輕輕一扯!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姿勢互換。

他被這個身高已經與他齊平的少年,反按在角落牆壁上!

“......”

沈欒風咬牙喊:“墨麟。”

興許已經不能再稱呼他是少年了?

年紀少說也有幾千歲,身高更是可以隨著修煉而時刻增長的。

隻不過臉龐,依舊是少年模樣。

稱作是少年,因為眼前人眉眼間還帶著股青澀味道。

像是還沒開色智的純澈感。

墨麟學東西很快,他單手按在沈欒風的肩上,另一手無師自通的按在對方耳邊,貼住牆麵。

幾乎是把人禁錮在懷裏的姿勢。

“旦旦,你得跟我說清楚,你知道我很怕你會生氣,然後......”

然後把他趕走。

墨麟真的很害怕,他對眼前人是又喜歡又.....又無奈。

強行帶走舍不得,隻是跟隨又不甘心。

總覺得他可以做的更多,也很想要做的更多。

卻因為還沒有經曆第三次蛻皮,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隻能俯身,難耐的咬著眼前人的衣領子磨牙。

鼻息間聞著屬於對方的氣息,就可以平複內心的躁動不安。

“我做錯了什麽,或者你不喜歡什麽,你都要跟我說,不可以直接把我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