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想讓她多休息,餘硎隻是給宋幼生發了那條短信。

宋幼生立即給餘硎回了個電話。

“對方有說在哪裏進行交易嗎?”

“沒有,對方隻是發了一條短信讓傅清澤他們準備一億五千萬,便沒動靜了。”

餘硎安撫宋幼生道:“不過已經我們讓技術部的人去追蹤發短信的那部手機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對方是要錢那就好辦很多了,我們隻需要等他再發消息來就行了。”

宋幼生沉重地點了點頭,心跳得有些快,仿佛會直接跳出嗓子眼。

混沌不安地過了三個小時,在被江欲燼逼迫著去吃飯時,宋幼生終於再次收到了來自餘硎的消息。

“宋律,又有消息了。”

“對方要求的地方,就在江寧南興街相近的郊區路口。”

“你不是說,我們已經不在江寧了嗎。”

傅紀年聲調清冷,微垂下眸。

也許是因為男人需要他們做人質,他們的水源和食物問題都解決了。

而傅紀歲和許歡辭也在不久前醒了過來,除了身上有些酸痛,沒有其他的大礙。

傅紀年這才鬆了口氣。

“哼,我才沒有騙哥哥呢。”女孩有些賭氣地撅起了嘴,牽了牽裙子,悻悻地坐在傅紀年的身旁。

“誰能知道這個叔叔突然叛變,明明都要到我家了,卻轉頭回江寧了。”

聽到女孩這樣說,傅紀年有些好奇:“叛變?”

“是啊,這個叔叔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和另一個叔叔打起來了,然後居然叛變我容欣姑媽了。”

“我容欣姑媽之前跑了,我媽媽一直在找她呢。”

傅紀年勾了勾唇:“你姑媽為什麽要跑。”

“聽我媽媽說她好像是偷了媽媽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偷東西可真不好,哥哥,你說容欣姑媽這麽大的人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傅紀年表示讚同地嗯嗯著,隨即又像是不經意地提醒女孩道:

“既然如此,你現在怎麽不去提醒你媽媽呢?”

“告訴你媽媽你已經發現你姑媽,讓你媽媽趕緊去找她把東西拿回來呀。”

女孩聽傅紀年這樣說不禁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對喔!我怎麽沒想到!”

女孩興奮地笑著,“嘻嘻,我現在就立馬告訴媽媽,媽媽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傅紀年忍住聽她笑聲所產生的不適,卻鼓勵她道:“去吧去吧,你媽媽知道後一定會獎勵你的。”

女孩臉上洋溢著笑,絲毫沒有注意到少年已經半冷下的眸子。

風鈴輕輕晃動,容欣悠閑地坐在藥坊的長椅上。

看著穿著白大褂風度翩翩的男人在放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石製的花罐的隔間裏走動,容欣狀似無意地問道:

“這些就是你用來裝那些收藏品的好東西?”

徐加禮沒有回答。

容欣知道,縱使是他已經答應和她合作,但是她依舊不期待徐加禮會給她好臉色看。

畢竟她可是威脅他的那個人。

容欣悻悻地收回目光,又看著在掛在牆麵上的“妙手回春”“醫者仁心”的錦旗,不禁嗤笑出聲。

“醫者仁心……不得不說徐老板的演技比我好得多,這麽多年了,竟然一點馬腳都沒露出來,甚至還能和那位嫉惡如仇的宋律師成為好友。”

徐加禮愣了愣,在隔間包著藥草的手指微微頓了頓。

“容小姐說笑了。”

“自然是不及容小姐您的。”

步步經營,時時算計。

徐加禮還遠遠沒有如此地費心費力。

容欣含笑不語。

沒過一會兒,容欣那邊便又響起了一個電話。

“喂,容姐,對對對,我是小馬。”

“沒錯沒錯,我們馬上就要到江寧了,所以我連忙跟你打電話來了嘛。”

“啊,那幾個孩子都還好好的呢,我做事你放心,容姐你不用擔心!”

容欣勾了勾唇:“做得好。”

隻要她手裏有了錢,就不怕沒人來倚仗她投靠她。

容欣朝徐加禮笑了笑,問道:“徐老板準備好東西了嗎?”

徐加禮竟然還笑出了聲:“當然。”

“那就謝謝徐老板了。”

男人眸光淡淡,眼中有些晦暗不明地看向藥坊上方那個閃著紅點的機器:“你確實該好好謝謝我。”

他身旁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噗——”粘稠猩熱的鮮血沾在女人戴著詭異笑容的臉上。

“老板娘,小小姐給你發消息說她容欣在哪了。”

女人將濺滿血的刀放在水流之下,聽見男人這樣說不由得陰笑。

“她那麽小一個孩子是什麽找到容欣在哪的啊。”

容梔轉身披上外衣,點燃了一根大煙。

男人神情畢恭畢敬:“不知道,但是看小姐的語氣,應該是真的。”

“喔,那她說了沒,在哪兒看見她容欣姑媽了嗎?”

“說了,小姐說,是在徐加禮先生的藥坊。”

容梔指尖的煙灰顫了顫。

去南興街的路上,宋幼生喝了很多次水,手中的礦泉水已經被她捏得不成樣子。

江欲燼坐在她身旁,有意無意地輕柔地按著她的手掌心。

看著宋幼生疲倦的眼睛,他不禁有些心疼道:“姐姐,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先休息一下好嗎。

宋幼生喉嚨還是發幹得緊,搖了搖頭。

“我真的沒事。”

“一會兒你又暈倒了怎麽辦。”

宋幼生前兩次的突然暈倒讓江欲燼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但是他又知道他是勸不了宋幼生已經決定的事,於是隻好像宋幼生當初摸他的頭一樣揉了揉宋幼生的頭。

一個匿名的手機號給宋幼生發了一條短信。

宋幼生看見短信的內容時瞳孔微微放縮。

“容欣在南興街路口徐加禮的藥坊。”

江欲燼明顯也看見了短信內容,和宋幼生抬眼對視。

對講機裏也傳來餘硎的聲音。

“宋律,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那條匿名短信。”

宋幼生如實道:“是。”

“傅清澤那邊好像也發了一條短信,但是好像是傅紀年發的,並且還短暫地發了一個定位。”

“他們現在已經到江寧了,並且離南興街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