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揮之不去的笑臉。
心底的酸楚像是無邊迷霧,慢慢彌漫開。
那個笑,好像從來就沒有屬於過他。
輕鬆自在,是發自內心的笑。
而非是討好的!
張助理迫於無奈隻能回頭提醒。
“沈總,錢總應該還在等著呢。”
沈律深深地吸口氣,拿著合同下車。
張助理正要跟上去,卻聽他突然說:“你不用跟來。去跟太太說,今天晚上去看奶奶,讓她回別墅等我。”
聞言張助理腳下一頓。
找桑嬈說事,他如今是真怕了。
可沈律吩咐,他隻能照做。
公寓門外。
桑嬈把顧昌送回酒店後,本想回去好好睡一覺,但回到家門口卻又看見了沈律的助理。
“沈律又讓你來幹嘛?”
口氣不耐煩。
倒像是提起沈律就已經夠讓她煩的了。
張助理隻得壯著膽子說:“沈總說今天晚上去看老夫人,讓您回別墅等著他。”
“我已經陪他回去過一次了,這次他要是還想讓我跟他一起回去,先簽了離婚協議再說。”
桑嬈打開房門,直接走進去。
正要關上門,張助理忽地說:“太太,您還是跟先生好好聊聊吧,其實先生還是很在意您的。”
可桑嬈還是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這幾天為了戒指的事情,她都沒睡過一個好覺。
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沈律打擾到她。
然而,她睡到半夜時,卻迷迷糊糊的聽到門鈴聲。
這個時間點,誰找她?
打開監控攝像頭的畫麵,看到外麵男人的身影,桑嬈不由的皺起眉。
竟然是沈律!
“叮鈴!叮鈴!”
門鈴聲再一次響起。
桑嬈猶豫再三將門打開。
撲麵而來的酒味,聞的她眉頭皺起。
眼見沈律要跨進來,她卻堵在門口,不讓他進來。
“沈總,這麽晚了,有事嗎?”
說話間抬眼看向房門頂上的監控攝像頭。
“我們這小區可是有監控,像現在這種情況,沈總還敢來找我,可是會惹上緋聞的。”
沈律卻強勢的上前一步。
逼得桑嬈不得不後退。
眼見他真的走了進來,桑嬈索性也不留情麵,直奔主題。
“離婚協議什麽時候簽?”
沈律卻繞過她,去到沙發前坐下。
自顧自的倒了杯水。
簡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
杯子放下,沈律問:“戒指已經拿回來了,你還想鬧到什麽時候?”
鬧?他到現在都覺得她想離婚隻是在鬧。
桑嬈冷笑。
“沈總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就直說了。當然是要鬧到離婚為止,隻要離婚了,我也就不鬧了。”
但口氣中卻濃濃的不悅。
沈律慢條斯理的解開身上的西裝外套。
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雙臂伸展。
即便隻是在公寓,可有他在,這裏倒像是被襯得猶如別墅。
盡管喝了酒,但也還算清醒。
“跟我離婚,再嫁給顧昌?”
平靜的語氣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怒火。
桑嬈氣笑了。
“怎麽,你以為我跟你離婚就是為了顧昌?”
“嗬!沈律,你不信我也就算了,但你跟顧昌既然認識,甚至是那麽多年的朋友,難道你還不信他?”
信顧昌?
哼!他如今最不信的,就是顧昌了!
但看桑嬈的神色,倒像是還不知道顧昌對她的心意。
“離婚協議書的事情可以商量。但三天後是霍老夫人的壽宴,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沈律將西裝外套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
桑嬈一腦袋問號。
以前霍老夫人壽宴,他從來都不會帶著她去。
這次竟然要帶她一起去!
不過他現在這樣怎麽像是要住這?
“沈總不會是要在這睡吧?”
“不在這睡,你準我去屋裏睡?”
他當然不介意去屋裏睡,重點是她一定介意!
桑嬈雙手抱臂的睨著他。
“這裏是我租住的房子,你應該回你的別墅去住。”
“我喝酒了,不方便回去。”
沈律雙眼閉上,看樣子是不打算離開了。
桑嬈走上前去,想要在他身上翻找出手機給他助理打電話。
找了半天才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裏找到。
正要用他的指紋解鎖。
可才剛拉上他的手,就被他反手一扯。
桑嬈腳下不穩,直接摔倒在他身上。
他故意的!
“沈律,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你不該住在我這裏。”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他結實臂膀鎖住腰肢。
動也動不了。
“放手!”
“桑嬈,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在沙發上試過。”
桑嬈秒懂他是什麽意思。
頓時雙頰一燙。
“我們就要離婚了!”她一字一頓的提醒。
沈律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道:“以後試試,今天喝酒了,不方便。”
說著就又閉上了眼,愣是沒放開她。
“放手。”桑嬈不滿警告。
但他卻紋絲未動,手臂也沒有要鬆開的打算。
桑嬈不耐煩的皺起眉。
“我可以讓你在這住一夜,但是你要放開我。”
她可不想在這沙發上跟他擠一夜。
聽這話沈律才把人放開。
桑嬈也說到做到,把他的手機放在桌上,起身回屋。
但房門關上之前,沈律的聲音卻幽幽響起。
“你跟顧昌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
她聽不出沈律問這話時是生氣,還是好奇。
隻覺得詭異。
好端端的問這個做什麽?
但還是如實回答:“當然。”
他們從小就認識,這麽多年關係也一直很好。
跟顧昌在一起很輕鬆。
至少他從來不會逼著她做任何事。
甚至還會想辦法逗她笑。
跟這種朋友相處,怎麽可能會不開心?
當天晚上,沈律在客廳的沙發上,徹夜未眠。
桑嬈卻一覺睡到天亮。
等起來時,客廳裏已經沒有他的身影了。
隻有淡淡的酒味。
匆匆吃過早餐,帶過奶奶那些珠寶,去銀行存起來。一切辦妥,已經臨近十一點了。
好在上午沒有她的戲,她在附近吃了午飯才趕去劇組。
到的時候,許星然正在跟唐黎拍對手戲。
桑嬈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去了棚下,翻看起了劇本。
沒多久,身邊就圍過來一個女孩。
“桑嬈姐,你那個繼父現在還找你要錢嗎?”女孩小心翼翼的問。
網上的事情劇組人員也都看見了。
即便隻有她一個人來問,但周圍卻不時有人看過來。
桑嬈搖頭。
“我現在已經不會給他們錢了。”
聞言女孩才鬆了口氣,“那就好。這種人,就是不能給他們錢了,真是太過分了。拿著你的錢,還要誣陷你,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壞的人。”